”
她听了,一抿小嘴,把自己带来的膏药夸了一遍,保管他两日内伤势康复。
不辜负他家圆圆,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待她十年如一日,便可托付终身。
梦境像是一些碎片,补充拼凑成另外一种命运的延伸。
臣子们办完公务,无功而返,没能打听出什么,只心下各自嘀咕。”
“是朕存心诱你,活该挨教训。
再说了,无缘无故人家能打你么?”
“胡说……”怎么听着她是那种很过分的小娘子?
末了道:“娘亲一时冲动,你不要怪罪她好不好?
苒松几人嘴巴严实,不该说的一丝都不会透露。
她是极为开明的长辈,心性豁达,宽以待人。先前我们早已说开了……”
“圆圆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么?指定是欺负圆圆了!
这辈子投胎在健全恩爱的双亲膝下,她被娇宠地更加明媚动人,一如既往的直率,胆子也大了许多。
薄时衍不认为现在对圆圆已经情根深种,他只知道,放她离开,会后悔一辈子。
一切皆有因果。
陆妤宝被放行入内,他只淡淡抬眸扫了一眼。
薄时衍挑了个时间,另行约见了陆谦颜。
她没发现,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身后之人看她的眼神大为不同。
吴老太太莫名其妙被偷偷猜测了一遍。
她凑上前去,歪着脑袋打量,他一侧脸颊有点淤青红肿。”谁知道会是哪种局面呢?
陆妤宝没吭声,略为茫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所以,他们在初见之时,对方细致的神态闪烁有了合理的解释。
陆妤宝偷偷瞪他一眼,抬手给薄时衍上药,白嫩的小手不轻不重触碰他的伤处,嘴里质问道:
“陛下,你为何要说负责?
勤政殿内,宽大厚实的书案后方,薄时衍脊背挺直,手持朱笔。
这世间,人生来孤独,哪怕是父母手足至亲,也难以心意相通,何况是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
听说孙儿被打了,半点不着急。
“陛下,你还疼吗?
他的变化最为显著,在那梦里,他满头银发,温雅的眼尾布满细纹,眼角眉梢皆是执拗。”
“那可说不好,我又没做过皇后。
陆谦颜的改变,造就了陆妤宝的出身。
薄时衍并没有看见太多画面,但是他深深地记住了那股疼惜之情,仿佛镌刻进他的骨血之中。
薄时衍不敢说多智而近妖,但自幼聪慧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也没做过皇帝,凭什么要求皇后做的比我好?”陆妤宝捧着她的上好膏药,献到他跟前。
不过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猛然贴近。
如此一来,倒是更好说开了。
薄时衍闻言,侧目望来,“圆圆不曾受伤过么,说话进食,稍微扯动就会疼痛。”
薄时衍伸手接过她的小药瓶,喊了她的名字,郑重其事的:“陆妤宝,我愿意给你承诺,而你,可以选择相信这个承诺。
他没想到薄时衍会通过梦境窥见一星半点。”
母仪天下,听着就很端庄,哪有成天往外跑的。
她犹豫了会儿,带上自己的小药盒子,哒哒跑去探望他。
陆妤宝之所以拒绝他,确实是因为对身份与皇宫的诸多考量,倘若抛掉这点顾虑,其余的问题,均可协商妥协。”
陆妤宝被堵了嘴,他每吐露一个词,温热的唇瓣就要擦过她,酥酥麻麻的……
她伸手撑在他肩膀上,艰难地把人推离,“我知道的嫔妃,才不是那样轻松,尤其是皇后。
是谁这么有能耐,打人不打脸啊!
死倒是不会死,就是不快活。”
这话听上去真是自信极了,似乎已经笃定陆氏夫妇会把女儿嫁给他。”
“……”他需要她的怜惜?
说不准比梦里的陆谦颜还要凄惨。
他一低头,额头就怼上她的,挺直的鼻尖与她一触即分,莫名的亲昵,“把我看光了,也上手了,还与我接吻,回头又嫁给旁人……”
“我……”陆妤宝以为自己才是质问的那个人,谁知被反问了一波。
陆妤宝又不好说自己不怜惜,显得很冷血无情,她略一犹豫,打开小瓷瓶。
“他一个大男人,打一下又坏不了,惦记人家小姑娘,总得有个说法。
薄时衍听出她话语中松动的意向,不由唇角微扬,“那么,还请圆圆做好待嫁准备。
薄时衍坐着不肯挪动,见她用细白的小指头挑起膏药,要来帮忙涂抹,便上手拢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
不过……
陆妤宝站起来,与他拉开身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了不算。
两人促膝长谈,而后,陆谦颜拿着到手的诸多承诺,以及对薄时衍多年来积攒的信任,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
但是他是被上苍眷顾的幸运儿,他遇到了圆圆。
陆妤宝顺势跌坐到龙椅上,龙椅宽大,多一个人绰绰有余。
“那就是不喜欢京城,”薄时衍吮咬她的下唇,缓声道:“京城有最大戏园,各种戏法班子,还有马球赛,夏日赛舟冬日冰球……你随时可以去参与。”薄时衍垂下眼睫,轻声道:“圆圆若是怜惜我,就替我上药。
既然如此坚持,就得拿出诚意来。难不成是陛下的祖母?”薄时衍狭长的深邃眼眸,与她四目相接。”
之前说要立圆圆为后,显然是没有死心呢。
娘亲下手可真重呀。
最近几日,他的梦境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与圆圆的关系,还有她身边的一些轨迹……
相信前世今生吗?
或许是交心后遗症。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最大的不同——陆谦颜。
薄时衍深深的注视着她,眸底流淌着浓重的缱绻与怜惜。
薄时衍没去上朝一事,很快传到了陆妤宝的耳朵里。
而现在,乌发蓬勃,温和有力,那双眼睛黑亮含笑,炯炯有神。
两人密谈一番,迅速改变了这位神医的态度。
这人还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脖子,侧首吻了过来,很轻很柔,“圆圆是不满意我的身子么?
“皇帝的妻子被称之为皇后,”薄时衍挑起眉尾,道:“你又不用上朝,谁还给你布置任务?”
她不想离爹娘太远,爹娘同样舍不得她,如果他们反对,那这件事就没有可能。”
他敛去了那点子戏谑,面上满是认真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