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是没事。
谢钰看着看台上的人,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罕见地没接裴戎的话。
都不知道疼的吗?
裴戎瞅着看台,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这是谁家小娘子?
马冰下意识向场内看去,就见谢钰似一柄利刃,径直驱马直冲,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将挡在前面的对手放在眼中,马速不减,挥杆就打。
古来征战之中,威力最大最迅捷者莫过于骑兵,由此可见马匹全力冲锋时的可怕,一旦撞上,非死即残。”马冰哑然失笑,“真的没事。
主人暴怒,座下马匹亦被感染,纷纷打起响鼻、尥起蹶子,相互间推搡起来。
看来这位马姑娘同赵夫人当真关系匪浅……既如此,正好她受伤,回头就让家里人准备些补品,借着关怀的名义走动起来。
大约过了两刻钟,球场上的骚乱才渐渐平息,比赛继续。
她不小心撞一下桌角都好痛好几天呢,这得多疼呀!”
“放屁!”
这些年她四处摸爬滚打,头破血流的时候多着呢,这算什么。
“姐姐,”方才被救的小姑娘终于回过神来,小脸儿煞白地上前行礼,“多谢姐姐相救。”元培骂道,“你那是失手?
嗯,让他想想,家里可还有适龄的崽子?”
赵夫人看着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狠狠往她额头上戳了一指头,“你到底怎么想的?
黑白两色球服迅速从场地四周向这边汇拢,你推我一把,我骂你一句,眼见就要打出真火。
马冰摸摸鼻子,使劲把胳膊往后藏,小声心虚道:“就碰了下而已,不痛的。!!
不错,就这么办。
我果然遇到了!”
马冰几乎忘记上次被人这样关怀是什么时候,就觉得胸口暖涨涨的,喃喃道:“还是个小姑娘呢,砸坏了可怎么好……”
赵夫人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你也是个小姑娘啊!”赵夫人指着她粗了一大圈的手腕倒吸凉气,“还不快让太医过来再瞧瞧,别是伤着骨头了。
对哦,好像,好像我也……
这么久没人提醒,她早都忘记了。!”
另一人道:“身手着实不错,难得又有胆识,空手接球竟没出什么事儿……”
裴戎赞同道:“不错,趋利避害人之本性,寻常人躲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像她那般救人。”
“二两?
马冰浑不在意道:“没什么,你们倒是先替这位小娘子瞧瞧,怕是被吓着了。”
这么好的孩子,拉来做个儿媳妇多好!”
“我就是大夫啊。分明是输不起!
一位太医看着她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腕皱眉,“姑娘莫要逞强,你这腕子怕是有些错位,须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揉捏几下,然后突然用力一扯一推,伴着一声筋骨闷响,面不改色道:“好了,归位了。
骂完人的元培打马过来,闻言与有荣焉道:“那是我们开封府的大夫二两。
马球比赛难免摩擦,历来从打球演变为打人的场面屡见不鲜,故而都会设立专门维持秩序之人。不怕吗?!”
小姑娘抿着嘴儿摇头,又去看她的手腕,眼眶都红了。
眼见谢钰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对方球员瞳孔剧震,本能提起缰绳调转马头,下一刻,两人双骑便擦肩而过,他甚至能感觉到谢钰的衣角擦在面颊上带来的细微刺痛感。端的威猛。
据说今天场上一共有两位世子呢。”
马冰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没事了,没吓到吧?
那小姑娘捧着手追了两步,又傻乎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突然俏脸绯红,两只小鹿似的圆眼睛里迸发出奇异的神采。不疼吗?
马球打在人身上有多痛,他最清楚不过。”
马冰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任谁出了事故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她本是个才女,现在竟也有些语无伦次了,想抓过马冰的手来瞧瞧,又怕弄痛了她,很有些不知所措。”
众太医:“!”
威猛,谁家小娘子爱听这样的夸赞?”
旁边就有人笑,“您可别对着人家这么说。
见此情景,场外一干甲胄齐整的守卫纷纷下场拉架,场上越发拥挤不堪……
另一边,场边的太医们已拎着药箱爬上看台,着急忙慌要替马冰看手。”
“还不痛啊!”裴戎茫然道,“这算什么名字!”
真当大家都瞎啊,方才他明明是故意甩球,这种行为在球场上最令人不齿。
这就是母亲说过的,会护着我的大英雄吧?”
“是呢,哎呦呦不敢看了……”
世子?
旁边几个相熟的贵妇有心关怀,一时竟插不上嘴。
不过她显然忘记了一点,母亲说这话是为了挑女婿……
不等马冰落座,赵夫人就拉着她念叨起来,“哎呀你这孩子真是要吓死我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哪个世子?!”
你是铁打的吗?
马冰索性将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替她理了理刘海儿,笑了下,转身走了。
然后众人就发现,比赛重新开始后,黑队的攻势骤然加剧。
“哎呀世子突然打得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