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趟,心里感慨万分,甚至觉得,如果纪炀早来一两年,他们韩家肯定不会搬走。
咱们早点完成文书工作,早点派人去打井啊!
没说你就不做吗?
当地县学教谕自不用说。
却如此能体察民情。
不少小孩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泥坑水生病。
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好意思喊苦。
这半个月做的公务,顶上在汴京当观政进士时三个月的了!
更重要的, 还是运送韩家的藏书。
一个个县城走下来。
细之又细。
知府夫人则带着大夫医女们在城郊空地上开义诊。
毕竟他家的藏书损毁一件,都是极大的损失。
跟穷相比,这里吃水极为困难。”
这叫好多了?
吃水都这样,更不用说农田。
什么文辞优雅,全都不要。
看看现在灌江城的模样,他们最能知道其中变化。
对古旧书籍来说,每翻动一次都是一种损伤,如果全都抄录确实是个大工程。
右训导还记下当下县学所缺之物,等回灌江城之后,都是要解决的问题。代理!
有三个村甚至共用一口井。
转移藏书这种事,用官府背书也没问题。
什么?!”
说是歇歇,其实也就一天时间,睡个好觉而已。
反正头一个县里待了十二天,余下半天休息,加上来的路程,正好半个月。?
如果不是古博城还有事,韩潇估计都会亲自护送,不过韩家其他族老叔伯也在,他们因为这件事,特别从潞州过来。
没想到纪炀随口说说, 韩潇还真沉吟片刻,竟然是放在了心上。
纪炀本人看当地县衙情况,翻看卷宗,闲暇去田间亲自看情况。
随着灌江府的稳定, 变得格外不同。
随行的官员们也在这两个月里习惯纪炀的进度,甚至觉得自己做事利落不少,那些没跟来的人,实在可惜,这次他们学到不少东西呢!
纪炀看着他们笑,旁边的布政使也笑,低声道:“纪大人,他们到底第一次真正当差。
等会,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纪炀当什么事, 这点要求自然满足, 甚至还盖了知府的印章, 表示郑重。
纪炀看着大家精神奕奕去做事,啧啧几声,忍不住道:“有个英雄说过,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将一个县几乎走遍了?回来了休息?
不过他这次到灌江城,倒也不是为城主不城主的事。”
纪炀两手一摊:“人手不够,你只能继续代理了。
但众人看着办差的结果,心里已经有很大不同。
越走下来,他们越佩服纪炀。
旁的不说,学政知识储备这方面肯定没问题,不少夫子被他一指点,茅塞顿开。
记录的东西不仅要准确,还要精练。
难道井里不是出水吗?
还是穷,太穷了。
毕竟纪炀的名声在西北一带, 早就声名鹊起。
真的很累啊!”
“不是城主!
韩潇想着写信过来, 纪炀肯定也会同意, 但自己亲自过来,不仅能看着藏书运走, 还能表示诚意。
这次巡查了四个县,还不快整理成文书交给知府大人?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纪炀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一条条情况。
什么?
看完之后,大人还会自己下去看情况,如果谁记的东西不对,知县大人也不恼,只让他们再走一遍。
大人他都不累的吗?
可惜纪大人理都不理他,只让他去当地县学指点夫子,又让跟随的右训导指点县学问题。
如果大家知道现在有个东西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大概就明白他们这会的心里了?代理!
第107章
韩潇气急, 但也拿纪炀没什么办法,早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
新来的官员们刚想叫苦,但又想到纪炀的性格,再有他们大部分人还没有官职,这会叫苦,以后肯定累不到你,众人只能咬牙跟上。?
但对于跟着的官员们来说,简直要大呼纪大人太好了!”
说的真没错啊。
你舍得休息吗?”韩潇同样快步过来,看看纪炀风尘仆仆,却精神极佳,开口道,“新来的官员呢?
学政对此还提过意见,说文章这东西怎么可以如此枯燥。
等垫着厚厚稻草的书籍慢慢运过来,如果快马十天的路程,估计马车会专挑大路,至少要走一个多月。”
“这才哪到哪。
各处最主要的问题都被清楚记录。
等到六月初十,暂时回到灌江城,全体皮肤黑了还糙了的随行官员们,皆是脱胎换骨一般,可眼睛却透着光亮。
一看农田,二看水源,三看居住环境,四看当地学生情况。大人没说?”
?
对这些事感激不尽。
而且还要把图册画出来,哪里有水源,哪里田地好,当地民风又如何。
不过纪炀刚回府衙,就见门口捕快疾步过来,立刻道:“禀告知府,古博城的城主韩潇来了,在府衙等着见您。
韩家本就对纪炀心有好感,除了老是“诓骗”他们家主办差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天底下,还有这样无赖的人?
纪炀晚上的时候,还会看五姑娘通过义诊收集来的当地情况。
那时候能找到点残本, 都能让人欣喜若狂。如今已经好多了。
更是躬亲庶务,不舍昼夜。
他们大概是最受欢迎的了。
这车子也更为平稳,都是专门找来运书的。
跟这些没什么关系。
韩潇想请纪炀帮忙写封书信,有纪炀的面子在, 横穿凉西州各地,应该不会有阻碍, 甚至还会得到帮扶。”
“去年十月那会,那才叫可怕。
下面县里百姓等着吃水打井呢!
韩家却能潜心去做,他们身上特有的读书人风骨格外不同。
跟在纪炀身边久一点的龚选,鲁战道:“咱们知府大人一向如此。
甚至在太新县已经去了知县, 重新安排了人手, 古博城还没有动静的时候,韩潇心里已经清楚。
什么井出油。
下面人都那么努力,他也不能松懈,赶紧收拾收拾,处理好这几个县的事,还有八九个地方等着呢。
还真应了那句,治政之道在于安民,安民之道在于察其疾苦。
纪炀甚至还怂恿都备份一些, 省得后人找典籍的时候要去坟堆里,不对, 要去墓室里找。
一个汴京有名的纨绔,伯爵家的嫡长子。
半个月赶路办差?”
纪炀点头:“嗯,下个地方,让他们歇歇。
转移藏书,是件极为重要的事。
纪炀不仅安民,还能察其疾苦。
纪炀摆摆手,说的油田罢了。
纪大人还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