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容景从头到尾都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一直保持着那种若有似无的奇怪笑容,视线紧紧黏在虞穗穗的身上。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粘稠,虞穗穗不禁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偏偏这位像没事人一样,双手抱臂眯起眼睛,笑得十分的客气,也成功引起了众弟子更大的怒火。里面卖男装吧?
“那家店在哪?偏不告诉你。”又一位高挑的弟子问。
“听我说,他经脉寸断一定伤得很重,死了也赖不到我们头上。”谢容景挑眉应下。
*
下了桥,是一段狭窄的山间小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一秒,一群人从田间地头站起,“滚出天照门!
原书对天照门几乎一笔带过,原主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虞穗穗不晓得很多细节:例如来北峰的内门弟子都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会和这些外门弟子纠缠。姓胡的弟子急中生智:“呵,这裙子山下成衣店里就有,我曾经买过送人,只需要两块灵石。
原主修为不高,人脉也不广,幸好这是在门派里,还有个大小姐的名号能来用一用。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她现在的形象不是很好,穿着湿衣服在外面晃很不美观,还好现在是三月穿得多,是夏天的话会更尴尬。”
“你是谁?
她更多的是在感慨:啊……这种材质的衣服这么便宜的吗?”
“打死他!”
她决定有时间去消费一波,顺便给谢容景也买几套衣服换着穿。
他又悔又气,能和魔种一起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谢容景乖巧地弯起眼。
【天照门大小姐驾到,谁敢挡我?”
“胡师兄等等。
“谢容景?
谢容景在想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管他心里想些什么。
第五章
大反派之所以成长期就这么招人恨,其中缘由,虞穗穗是知道一二的。”她想想小白花会说的台词,又适当流露出几分担忧:“你的伤还没好,别再出什么意外……”
“谢谢大小姐。”
想知道吗?打死他!
“这位师姐。
人族的修仙者们虽合力抗争,但谢冕实在太过强大,各大门派只能紧闭山门躲躲藏藏。”身旁有人拽住他的衣袖:“我看她身上的打扮,似乎不是北峰的人……”
经人提点,胡师兄也犹豫了,虞穗穗身上的裙子她见都没见过,但看起来确实不像凡品。
“你怕他干什么,没听昨天执法堂的大人说吗?
那时魔族当道,他们天性残忍,信奉实力至上,在谢容景他爹谢冕的统领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小路尽头是一片巨大的花田,说是花田,其实并没有种几根花,主要种平时吃的灵米还有一些常见的灵草,由外门弟子们打理。
不过这张脸不是她的,和谢容景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个人爱好,说白了就是刚穿来,对这个身份没什么代入感,因此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真是一个充实的下午:)
讲真的,她两边都不是很喜欢,但一定要选一个的话,还是选谢容景吧。
她发现:谢容景的腿并不是好了,而是先前用月凝桥上的寒冰冻住,这才堪堪能稳住身形,现在冰一化,又成了老样子。
没等虞穗穗回答,他已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女修长得倒是清纯漂亮,若没有和魔种混在一处,他不介意在外门里找个道侣。
可话既已出口,这梁子肯定是结下了。”一位青年弟子高声道:“小小年纪残杀同门,这种畜生活着也是祸害!
白月光又不是解语花,和任务目标有点距离感,说不定还更有助于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早在几年前,修仙界还不是现在这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没人不恨魔族,天照门的弟子里,多的是家人同门被魔族残害的可怜人,魔族被清扫后,这份恨意就自然的转嫁到了谢容景的身上。
她的头发被雨后的风吹得半干,白色的裙摆也随之飘飘荡荡,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这招呼打得很不客气,可谢容景并没有生气,反倒礼貌地冲来人莞尔:“嗯,没有。”别的外门弟子摸不清虞穗穗的底细,慎重行了一礼:“方才多有得罪,敢问师姐前来北峰所为何事?
你们修仙界这么智能的吗?】
多少有点中二了。”
“嗯。
谢谢你,让我穿越来的这两天每天都多姿多彩。
虞穗穗默默看了自己的任务对象一眼。”前方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你怎么还没死?
他们会先自报家门,再在外门弟子们崇敬谦卑的目光里腾云驾雾。
……
看这阵势,她又有事情做了。
虞穗穗不吃这套,我们只是普通同门,别管这么宽啊。
魔族大败后,修仙者们攻入魔族老巢,其中,天照门掌门人虞千秋力排众议,将谢冕的儿子——十岁的幼年魔族谢容景,带回天照门教养。
虞穗穗还记得,她现在的人设是善良正义的小白花。”
“……”
男人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腮帮子抽动了两下,不安地闭上了嘴。这小杂种经脉都被挑断了。
莫名其妙。
眼看着人们不仅没让路,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虞穗穗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样才能带着谢容景离开这里。”
这些人身上穿着青黑色的外门弟子袍,和谢容景身上那件是一样的款式,他们有老有少,老的满头银发,小的看起来才十二三岁,此时统一停下了手里的活,怒视着谢容景。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念头一至,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本湿透了的衣衫正一点点恢复干爽,就连脚下的那双软靴也一样,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舊獨得整洁如新。
毕竟他可是快要三重的高手,明年很有可能进内门,能跟了自己,是她的福气……可惜了。
外门弟子们:……
没听错吧?
刚下过一场雨,小路又陡又滑,为了避免出现新的麻烦,虞穗穗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免得他摔下去。”
“对!
余光瞟到身旁的大反派,看他还穿着湿衣服,才明白这是大小姐的特权。这种状态持续了快一百年,直到七年前,终于成功围杀谢冕,剿灭魔族。”另一个拎着竹筐的女人尖声道,将手中的筐狠狠砸向谢容景:“滚出天照门!她要保护那个魔种?
怎么好好的也会挨骂。
很好,前有凶巴巴的外门弟子,后有不太正常的大反派。只需要认真完成任务,成为白月光就够了。
虞穗穗没有自报家门,没有腾云驾雾,也没有高高在上,他们对她的身份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算盘打得非常妙:如果这女修没什么背景最好,若真是位内门师姐,就更要让大家一起攻击她,这样就算怪罪下来,也能拉一群人和自己一起倒霉。”
与此同时,虞穗穗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谢容景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好,站在一个地方久了,血气也随之蔓延开来。
如果目光能杀人,谢容景可能早就被凌迟了千百遍。
他们坚持不愿放谢容景二人走,场面胶着了起来。打死他!
她不太喜欢他们,说话的语调也很疏离:“麻烦你们让一让,挡着路了。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虞穗穗小小的吃了一惊。
有人骂他,拿东西砸他,他轻飘飘侧身躲过,除了最开始时的打招呼,就没再给那些人一个眼神,全程目不转睛着盯着身前的少女。
“既然都到了这里,我送你回去吧。
他这么想,说出的话也不客气:“和魔种搅合在一起,定是个凭几分姿色换取修炼资源的小贱人,一起打!
……
“他受伤了!
胡师兄哪说得出来,然后他就发现:周围的同门都用提防的眼神看着自己。
虞穗穗·小白花形态上线,回头安抚地拍拍谢容景的肩:“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让人忍不住想打碎它。
虞穗穗挡在谢容景面前:“他已经在执法堂受了罚,你们不能滥用私刑。”另一位男修开口:“我的儿子被魔族杀掉时才十三岁,我今天就要打死这畜生,为我儿子报仇!”
还在做活的上百名外门弟子面露凶光,形成一堵黑压压的人墙,将谢容景和虞穗穗围在中间。
看他现在的衣服上又是雨水又是血迹,要知道作为一个反派预备社,这很没牌面。”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打死他!
话说,一般这种时候要说什么台词?
不用谢我,虞穗穗想,要谢就谢穿书局教表演的老师比较严,她们整个班都拿了“B+”以上,是她所有穿越课程里得分最高的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