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巫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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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前的宦官看到摄政王回来,齐齐躬身问安。摄政王方才派人来传话,说等会回来陪娘娘一同用晚膳。

  谢灼眼前甚至浮现起了她说这话时的冷淡神情。

  危吟眉感觉他的掌心在一点点地收紧。

  谢灼问:“怎么了?

  危吟眉浑身僵硬。

  到了傍晚时分,霞光渐渐铺满天际,未央宫陆陆续续掌起了灯。

  谢灼离京几个月,留下的人几乎血洗了半个朝堂,现如今他回来,还有更多贼党等着他处理。

  谢灼足踏在地板上,故意弄出了点声音,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危吟眉竭力想要抽出手腕,反而被谢灼给扣得更紧,谢灼道:“我会囚禁你,归根到底是你以为我不喜欢你,想要逃离我身边,可我在爱你啊,眉眉。你及笄那是说喜欢你是真的,后来说想要娶你也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相疑也是真的。

  他的身影俯下来,阴影团团不可逃避地将她笼罩住,危吟眉轻轻挣扎。

  谢灼这般想着,大步进入了内殿,就在要挑开珠帘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低低说话声。你还不明白吗。”

  他掐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起初接近你,确实是别有居心,但要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我也做不到那样大的牺牲。

  可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连人言都拘束不了他了,少帝葬礼上那番表现,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之间不简单。

  如今危吟眉已经怀了身孕,他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气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很明显,危吟眉方才的这番话激怒了他。若是你觉得对我的恨意,还没有消去,我可以再让你杀一次,然后我们一笔勾销,重头开始。”

  他尾音拖长,犹如一把柔情刀刮着危吟眉的信件,眼中通红的欲色与病态交映:“只要你别再抗拒我,我便不会再做出囚禁你的事。之前太后给你备下的产婆与乳娘,我不放心,已经让人重新给你找了。

  珠帘相互击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谢灼转过脸笑了笑:“又或者是你来杀了我。”她几不可闻,哀哀唤了一声。

  “时辰还很早,我们再说一会话。

  谢灼声音低沉:“为什么我不肯放过你?

  谢灼扫了她一眼,撩开帘子入内。”

  “少帝在时尚且不能阻止我堂而皇之地出入后宫,何况现在?

  她也知道自己去守皇陵,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可这样说,是想当着众人面和他撇清关系。

  是一把匕首。

  良久,她手中突然被他塞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可从昨夜到今夜,皇后都与孤同住在未央宫了,外头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谢灼起身去燃了灯,回来将危吟眉从床榻上拉起来,从后搂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谢灼。起初我是骗了你利用你,可你也不想想你最初的是什么日子,寄人篱下,受尽冷眼,被百般刁难。”

  “谢灼处理政务不知晓要多久,我不想等他,先歇息吧,若是他回来,我还没歇下,少不得要面对他,我实在懒得应付他。

  谢灼令宫人打来一盆干净的水,将已经在外面洗干净的手特地又来回洗了几遍,确保手上的血腥味一点都闻不到了,才往内殿走去。”

  危吟眉咬着下唇,回想这段时日来的耻辱,泪眼朦胧。

  “娘娘,您现在就要歇下了吗,时辰还早呢。

  若不是今日少帝的葬礼前,危吟眉突然提出要替少帝守陵一番话,谢灼倒也不会突然被败了兴致,午后亲自动手审讯了人。”

  他另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腕,危吟眉腕骨剧疼,疼得快要落泪,而他搭在她脸颊上的手指,还在异常温柔地抚摸她。你还不明白吗?腹中的孩子好像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她低下了头。

  危吟眉侧过脸,含泪望着他。”

  她被谢灼握住双手,竭尽力气挣扎,心口上下起伏喘气。

  殿内灯熄了下来,云娥从内殿绕出来,见到谢灼,露出几分惊诧,赶紧欠身行礼。

  谢灼摩挲她的脸,挤压她的唇珠,慢条斯理地像是在将她拆吃入腹。

  谢灼的指腹压着她的唇珠,一点点慢慢地往下滑,指尖如同一把尖利的利刃,要将她苔纸般的肌肤给一刀划开。

  危吟眉是真的害怕,谢灼会强纳她。”

  危吟眉没听到回话,也没转头去看,心里乱哄哄,想着若是谢灼回来,定然不会将早上葬礼上的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谢灼笑道:“你若是去帝陵,我便夜夜去找你,将你抵在他陵前,叫你死去的丈夫看看我如何与你幽会。”

  她害怕的是他的占有欲,掠夺感,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囚禁在身边。

  男人不知何时来的,坐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神情倨傲恹恹,眼睫投下一层阴影,如同给他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似鬼魅一般。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重新喜欢上我,但是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泄恨。没有我,你与你的阿娘根本吃不暖穿不饱,你最好的下场便是嫁给你的表哥做一个妾室。你和我回到从前,不行吗?

  谢灼大喇喇坐在床边,凝望着她,一只手触上了她雪白的面颊,如同一条毒蛇缠绕上她的面颊,冰冷的鳞片刮过她的肌肤,让她眼睫不停地颤抖。”

  声音低哑蛊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危吟眉的心头激起一阵回音。

  危吟眉愣了一刻,又侧开脸:“你根本不懂我在意什么,害怕什么?

  他压抑着嗓音:“危吟眉,我真想要将你掐死。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谢灼唇压下来,将她的话语压碎在唇瓣中:“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再杀我一次。

  谢灼眼神幽幽:“我说了,我在爱你。”

  谢灼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太医说产期是在十二月底,是吗?”

  谢灼到底松开她,转过身去,手搭在眉骨上,在黑暗中笑得轻漫。”

  这是二人爆发争吵冷战后,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说喜欢过她。

  “你是不想和我纠缠,以为去了皇陵就能躲得掉我。”

  危吟眉的声音不见了白日面对他时的忐忑,相反透着一股冷漠。

  谢灼手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还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危吟眉正是记得,每每回想才觉得遍体生寒,她轻笑:“我宁愿永远不要认识你,就算那时被冻死饿死,也不要受你虚假的恩惠,”

  谢灼的眼眸晦暗,冷冷睥睨着她,搭在她细嫩脖颈上的手,青筋微凸,好像随时会狠狠地掐下去,叫她断送在自己掌心中。”

  谢灼将那把匕首塞到她枕头下,唇凑到她脸颊边:“从那日你与我同榻共枕,偷偷握紧枕头下匕首,我就知晓你对我动了杀心。”

  谢灼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你今日当众说那些话,究竟是因为什么,我怎么会不明白,是想要与我撇清干系。

  谢灼垂下浓长的眼睫缓缓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你不清楚吗?”

  危吟眉心中有些微妙,道:“没什么。

  她心头被忧思萦绕,额间也渗出细汗,长发略凌乱地洒在肩颈上,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男人的眸子。”

  危吟眉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手腕都被勒出了一道红痕,他厮磨着她的唇,蹂i躏了一番,等她喘不上气才松开。”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极其不舒服。

  那红润的唇瓣,被磨得微微红肿。

  危吟眉正对着窗内,听到动静问:“云娥,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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