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将这件事放到了首位，严格控制她的饮食，重新制定了食谱，帮她减重。

　　去产检的时候，医生很严肃地让她控制体重，不然使胎儿过大，分娩时就会很危险，尤其她还是双胎，那就更危险了。”他任由她又锤又打。虞粒一边哭一边打他：“让你不在！”

　　“我错了我错了。”

　　虞粒怕他不答应，拿起手机，点开了与主治医生的聊天框，给他看聊天记录。程宗遖每天都叮嘱她不要吃太多，在家也控制她的饭量，结果她不听话，秉着孕中期能胡吃海喝的道理，上班的时候自己偷偷出去买东西吃，吃完了再回去上班。

　　程宗遖憋得住，虞粒倒是有点憋不住了。

　　虞粒孕晚期时，身子更加不方便，肚子又大又圆，大得仿佛要坠下来了。

　　她晚上嚷嚷着饿，想吃这想吃那，程宗遖也不由着她了。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腿踹他，一个没控制住，难受哭了，“你真的太烦人了！”

　　虞粒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捧腹大笑了起来。

　　到了孕中期，宝宝就会长得很快，肚子又大又紧。

　　给她剪指甲，洗头洗澡，按摩，擦妊娠油，还有给宝宝讲睡前故事。

　　这晚，程宗遖帮虞粒洗完澡，吹了头发，她躺在床上，程宗遖帮她擦妊娠油。

　　婴儿床就在病床旁，但被程宗视而不见，他径直走向病床，抱住了虞粒。

　　所以导致于长胖了足足十五斤，本来就是双胎，五个月时，肚子已经很大了。

　　怀孕四个月，已经能通过b超看出胎儿性别了，美国这边不像国内，对于告知性别是忌讳，但虞粒还是让医生先暂时保密。

　　程宗遖白天出去工作，时不时还去出差，他只要不在家他就不放心，家里的保姆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虞粒。

　　向来精致体面的一个人，此刻却不修边幅，头发是乱的，胡茬儿更深了些，眼下一片青灰。

　　程宗遖不由皱起眉，煞有介事地说：“不准踢妈妈。”

　　虞粒一哭，程宗遖心都紧了。

　　她自从怀孕后，就长大了好几个罩杯，他一只手都握不住。

　　要说还真挺奇怪的，怀孕前三个月，虞粒还真没有多大的孕吐反应，胃口也不错，能吃能喝的，一次都没有吐过。

　　程宗遖立马“啧”了一声，看上去非常有威慑力：“挑衅我是吧？

　　明明每天晚上都会有这一步骤，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虞粒尤其躁动，他一碰她她就受不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虞粒的声音更娇，明目张胆地撩拨，“老公~”

　　她平常很少叫老公，除非心情特别好，除非有事儿求他。

　　整个过程他都在跟虞粒通电话，包括在产房里，虞粒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一把刀在剜他的心，痛得厉害，但他知道，他的痛苦远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而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又踢了一脚，她的肚皮鼓起来了一块儿。

　　她摁着他的手，带着揉了揉。”

　　“我先抱抱我老婆。

　　看到程宗遖出来，她原本稳定的情绪见到程宗的那一刻，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委屈像是打翻了似的，落了遍地。那种无奈无力，犹如一种极致的凌迟。两个小宝宝并排躺在一起，很小很小的一团，皮肤很白，两个都是很深的双眼皮，但新生儿都皱皱巴巴的，哭起来就更像小老头了，小手小脚都在空中乱舞。”

　　他拒绝了，虞粒觉得特别失落，不仅心里空，身体还空得很。

　　本以为会一直这么顺利下去，结果正是因为虞粒太能吃，每天除了吃饭，还吃坚果和水果，和一些孕妇能吃的零食，嘴基本上就没停下来过。

　　“乖。

　　结果就是这么巧，虞粒的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天，偏偏在他出差的时候破了羊水，还是在半夜。这样的话，会让人更有期待感。光是这么两下，她就情不自禁哼了两声，抬起腿蹭蹭他，小声说：“我想要。”

　　“爸爸终于来啦。

　　程宗遖这才松开虞粒，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看。”虞粒想起身，可是肚子太大实在太艰难，她就只能伸长了胳膊将手机往程宗面前凑，“只要…...注意姿势和力度就好了。

　　宝宝这一脚踢得可不轻，虞粒吃痛地嘶了声。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说：“你不看看我们的宝宝吗？”

　　还不待她说话，程宗便吻住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孕肚时，她的肚子明显起伏了一下，宝宝又开始踢人了。她其实一点也不生气，毕竟这都是突发状况，又不是他的错。即便他是知道孕中期可以适当同房的。

　　一个大男人，握着手机红了眼眶。

　　她在病房里，保姆正在喂她喝红糖水。”又亲了一下刚才宝宝踢过的地方，用气音说：“非礼勿视，你们早点睡觉，不准偷听。抱了好一会儿，小宝宝们似乎是有所感应自己姗姗来迟的爸爸终于出现了，甚至还被他忽视了，他们纷纷表示不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洪亮，一前一后就跟唱双簧似的。

　　她肚子越来越大，可不见一条妊娠纹，这都多亏了程宗遖。让你不在！程宗遖才不敢让她知道。

　　“你看呀，医生说孕中期可以。

　　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摁住了他的手，牵着他的手往上带。

　　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她承担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

　　他身上是风尘仆仆的味道。

　　她实在有心无力，没办法再继续上班，只好提前休了产假。

　　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就差替她上厕所了。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

　　虞粒也趴在婴儿床边，指了指：“一对龙凤胎呢，这是姐姐，这是弟弟。最主要程宗遖亲自给她专门制定了一个孕妇营养食谱，每天吃的都不带重样的，关键是还特别好吃。

　　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罢了。”虞粒推了推他。

　　要说在外多脸皮薄的一个人，结果她现在已经好意思去问医生孕中期可不可以同房这种问题，医生早已习以为常，向她科普和讲解。

　　他连忙贴过去哄她，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亲她的眼睛：“不急不急，换种方式，好不好？

　　虞粒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他每天忙完工作，还要来伺候她。”

　　程宗遖当然知道孕中期可以，可她这肚子，他实在不放心。

　　他手心下是一片柔软。

　　他抹着妊娠油，手法娴熟利落。虞粒终于理解到了双胎的辛苦，因为走两步路就喘，身子重得很。”程宗遖亲她的眼睛，亲她的眼泪。”

　　他说得一本正经，那表情更是严肃至极。孕早期还好，到了孕中期，她那方面的欲望好像越来越强烈，大概是因为身体里的激素波动，也大概是因为好几个月没有过了。

　　“你快去看看他们，他们都不高兴了！

　　他是真不放心，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一旦开了闸就有可能收不住，她肚子那么大，万—一激动把她哪儿给伤到了怎么办。

　　虞粒知道了以后肯定会生气。

　　虞粒快生了，恰巧这段时间他又忙，在离虞粒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时候，他出了最后一次差，将近期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之后就安心陪她待产和月子。

　　保姆将虞粒送到医院，给程宗打了电话，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夜飞回洛杉矶。

　　她怀孕，她辛苦，程宗遖比她还要辛苦。

　　她在公司待着也有好处，至少不会无聊，能跟同事聊聊天，下班了去逛逛街，周末了还会约着同事一起去瑜伽馆做瑜伽。”程宗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炸开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强行克制着，握着她的脚，“咱不差这几个月。

　　“你难道不想吗？

　　怀孕这五个月，他们一直没有房事。

　　他也愧疚得要命。

　　程宗遖也会一天八百个电话打过去问她的情况，一日三餐都是让厨师做好送过去。

　　程宗遖那方面正常得很，她问他想不想，他想得要命。

　　虞粒每一次产检他都没有缺席过，可偏偏最重要的这一次分娩，他却缺席了。眉目间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