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 白沙幸好是降落在蓝斯洛星，穷是穷了点，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几天后，学校放假，霍曼来接他们。”坐在驾驶座上的霍曼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像是在说慈育院下周的菜单是什么，“下周我要带着白沙出门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吧，我已经跟主教官打过招呼，你们记得帮她做做笔记，免得她回来赶不上进度。”

　　前线战区就是联邦军队阻击星虫的第一线。

　　虽然提出了招揽，但总要给对方一些考虑的时间。

　　【张发财：有钱人了不起吗，你还想出钱买我？随后，霍曼从角落的垃圾桶翻出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皮包，丢给白沙。对着街边的玻璃墙一照，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

　　“没有，这次期中考她还是第一。”

　　白沙：“。

　　她有时甚至觉得， 或许她根本没有精神力， 只是因为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所以这套“精神力限制规则”对她不起作用。”

　　白沙望着窗外走神，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亚宁是在问她。”

　　白沙怕亚宁接下来还要问交流会在哪里举办之类的问题，想马上岔开话题，静怡却微微皱眉：“既然你的志愿是机甲师，那就别老在机械师圈子里打转了。

　　他埋头修改着抑制器的设计图，右手中的设计笔却一直在旁边的桌面上打转。”

　　白沙：“……算是吧，反正要关几天。

　　里面是一套男装、一个废旧光脑、还有一个类似耳夹的东西。

第十八章

　　寒波星？我要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战场。论坛倒闭啦？怎么样，做好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准备了吗？

　　白沙在慈育院里安逸地呆了五年， 实际在前线战区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战役发生。

　　少年右手的动作一顿，他终于忍不住绷着脸抬头，怀着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几分忐忑定眼一看，却见对方已经发来了好几条信息。低级机甲师无法越级处理高级机甲的部件与设计图。”

　　亚宁一愣：“要去哪里啊，这么久？

　　张发财这个账号她是不能登了，但她还有数量可观的小号，逛逛论坛是够用的。

　　结果怎么着，对方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不过匿名论坛嘛，龙蛇混杂，和她聊天的可能是个家世清白的世家少爷，也可能是个无恶不作的星际海盗。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游荡着各色各样的行人。按照这个逻辑，前两天她刚拆了一个C级机甲炮，那她的精神力至少在C级以上。

　　他想抬头去看光脑上的信息，但他又没有。

　　“你不需要真的跟星虫战斗，宰掉几只半死不活的星虫效果也是一样的。以他手上的资源，“张发财”以后自然是不愁没有部件和材料可用，如果对方天赋出众……不，她的精神力等级一定不低。简单的说，就是跟在联邦士兵身后捡星虫的尸体，然后立地切割，把有价值的部位收集起来。”白沙揉了揉鼻子，“就是两天没逛机甲师论坛了，难受。”

　　霍曼/静怡：“……”

　　“没什么。

　　当这个词跳入白沙脑中的时候， 她的第一反应是：“寒波星不是前线战区吗？

　　还邀请她去帝都星……呸！

　　白沙深感后悔，当初明明知道晴影覆舟是个多龟毛的人，但还是一直和他交朋友。

　　其实在机甲师论坛她也看见过很多和精神力有关的理论。”霍曼哈哈了几声，“奖金可不少。

　　他们没有开飞行器去，霍曼甚至让白沙把她的光脑留在慈育院里。

　　回到慈育院，一起吃完晚饭，霍曼和白沙提着行李离开。

　　“对了。

　　“她这是怎么了？白沙把耳夹轻轻扣上自己的左耳，针刺般的电流感之后，流光在她的皮肤表面四处流淌起来，她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轻薄的东西。”

　　“技多不压身嘛。在网上怎么交流无所谓，但白沙绝不想和他们线下见面。

　　边陲星域广博， 按照安逸程度划分，危险度最高的就是前线战区；随后是缓冲区， 如蓝斯洛星；最后是核心区，例如繁华的洛登星。”

　　白沙：“……”

　　其实直接说是去打杂的也可以。】

　　【张发财：兄弟，真的，咱们以后就到此为止了。”霍曼问亚宁和静怡。偶尔也会有几个小型殖民星球毁于星虫潮的袭击。

　　“您想偷溜去前线？霍曼领着白沙七拐八拐，走进一片昏暗的巷道里。他甚至可以运作一番，将对方作为他的亲信送进圣西尔军校，想必对方不会拒绝。

　　开船时间是今晚的十一点，目的地是——寒波星。

　　以至于对方后来发给她的信息，她一条都没收到。”

　　白沙换好外衣，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星船的票来。只是一想到论坛积分要从头攒起，新号也得慢慢养，她就有点心痛。

　　他把对方给吓跑了！

　　他们坐公共悬浮车到了一个陌生的街区。尤其是这种一言不合就调查人家地址的家伙。她张嘴含糊了半天，说是老廖帮她拿到了一个机械师交流会的名额，她要去参加比赛。不仅因为他们能制造机甲、使用机甲。

　　……

　　发现自己信号被追踪，白沙果断选择下线。

　　问题是她在论坛和其他网友那里见识过各种等级的机甲设计图，B级甚至A级，那些设计图有感知限制，但她都能直接上手改两下，而她主观上却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区别——都是毫无阻碍。”白沙干笑着回一句。”霍曼说道， “换句话说，只要你见了星虫， 就一定能想办法弄清楚自己有没有精神力。”霍曼说道，“掏掏你的上衣口袋。他们说，机甲师的精神力等级决定了机甲的属性上限。

　　刚把人接到，霍曼就发现白沙好像蔫蔫的，有点打不起精神来。”亚宁摆手，“可能是最近菜价上涨，食堂伙食都变差了的缘故？】

　　少年瞪大眼，发现张发财已经消失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然后他们的话题又转移到了机甲师和机械师的区别上。

　　但为了检测精神力直接去跟星虫对战， 这个方法是白沙绝对没有想到的。”

　　“我们当然要光明正大地去，以雇佣兵的身份。只是对方的年龄还是个谜，大概率和他一样年轻，这样就可能要多花一些功夫。

　　亚宁也没怀疑什么，兴奋地问道：“有奖金么？”

　　其实是她的新号等级太低，连交流回复都受到了限制，她正难受着呢。”

　　亚宁：“嗯？

　　“知道军部为什么重视精神力等级高的人才么？”

　　“有。”霍曼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只准备进入领地中捕猎的野兽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狂意， “就是前线战区。你背地里调查我，这已经违反了匿名论坛的规则。”

　　霍曼：“开玩笑的。

　　白沙从此再也没登陆“张发财”这个账号。第一名被人抢走了？”

　　“没错。他们招收的兵种是后勤兵。”霍曼指了指白沙包里的旧光脑和□□，“明天寒波星要招收雇佣兵上前线，我们俩一起报名去。最重要的是，拥有精神力的人类，是星虫的天敌。我们山水有相逢，即使将来碰面也当不认识吧——虽然我们本来也不认识对方。

　　他的思维胡乱地发散着——这种不冷静的情况很少出现在他身上：他从未向家族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聘任一个私人机甲师而已，长辈不会不答应。”白沙狐疑地问道，“被捉了会出大问题吧。”

　　其实白沙也对这点挺好奇的。

　　“把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