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倒不至于,你还没有足够的威胁力到这个程度。
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苏渺听许谧说过,秦斯阳特别宠他妹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帮她得到。
他进教室后,眼皮都没抬,径直朝后排走去,走近了才看到,目标的位置已经被人占座了。”
“重要的是相似的家世、同等的学力、还有共同的经历、见识和品味…只有做到这些,才能真正地相互理解和感同身受。
就在苏渺铆足了劲认真默单词的时候,秦斯阳忽然开口:“我劝你,不要对迟鹰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秦斯阳大概也看出了身边这女孩,表面柔软谦卑、内里满是荆棘横刺。你想明白这些道理,不要做无谓的努力。”
他平静地叙述着一件仿佛天经地义的常识,“而凭你的见识、学养,永远不可能和他相配。”秦斯阳淡淡道,“只是稍作提醒,为了你好,省得将来伤心失望。
她盯着课本,黑眸平静无害,“因为谁都套不住它。”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秦斯阳,你是来替她当说客的吗?
“没想过最好,就当我防范于未然,因为我妹妹也是真心喜欢他。
班级里蛮多同学其实都在做类似的准备…
由此看来,她想要拿到下个学期的奖学金抵扣学费,真不是容易的一件事,身边同学已经超越她太多太多了。
迟鹰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嘉淇高中的桌子太小了。
秦思沅倒是满心期待地看着迟鹰。
这样的疼爱,苏渺从没体会过,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吧。
他清淡如水的视线,在秦斯阳和苏渺身上逡巡了一圈。”
苏渺想着自己储物柜里那张写了恶毒言语的纸条。
他戴着耳机,拎着白色斜挎包,径直来到了最后排的苏渺身边。
毕竟人和人就是不平等,有些人生来高高在上,得到无尽的爱和资源。
“嗯,迟鹰是思沅的,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人家每天十二点睡,她就一点、两点…勤能补拙!
“到了我们这个圈子里,颜值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你知道重要的是什么?
秦斯阳的皮肤是很漂亮的冷白皮,无论是手的形状、还是配饰手表,都给人一种精致感,显然是温厚水土养出来的富家公子气质。
相比之下,迟鹰大概显得更加野蛮生长、落拓不羁,雄性气息更明显。
他向来不太喜欢和这种刺猬型的女孩打交道,所以不再和她多说一句话。毕竟人贪心不足,追求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失望。
她终究还是…不太甘心。”
它想栖息于悬崖、或礁石、或山巅…
谁都无力左右。
早读课结束,预备铃响了起来,迟鹰迈着懒散的步子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些没睡醒的倦意,打了个呵欠,单眼皮耷着。”
苏渺望着他乌黑深沉的眸子,不明就里:“你好…”
“我能坐你旁边的位置?
早读课,在苏渺认真默记高考英语的时候,秦斯阳已经在准备托福英语了。
苏渺沉了沉心,继续按照她自己的路子走。
“你要帮你妹妹追迟鹰吗?
秦斯阳大大方方地和他的视线短兵相接,而苏渺则垂眸看书,没敢抬头。
秦斯阳模样清隽,比之于迟鹰凌厉的气质,他更多了几分霁月风光的清冷感,五官也更柔和斯文些。
有些人卑微如虫,在泥泞里奋力挣扎,负重前行,乞求着那一星半点的天光能照到自己身上。
大家都以为他会为妹妹打抱不平,或者为他妈妈的事,找苏渺的麻烦。”
秦斯阳望向了苏渺。”
苏渺咬牙不说话。”
“我不知道。”秦斯阳根本不在意她否认还是承认,自顾自道,“他一个没看上,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凭你模样生得比别人好些?
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淡的花香气息,应该是喷过香水,残留着淡淡的后调。但她还算善良,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只要你别碰她内心最在意的那个人。”她忽然问他。”
苏渺的手指甲陷入了中性笔的橡皮里:“我从来没想过…”
也不敢想。
同桌和同桌之间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
秦斯阳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你妈妈做的那些事,思沅很接受不了,反应比较过激。
同桌的距离挨得很近,超出了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苏渺下意识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是,还算善良,没有揪着她的衣领扇耳光,不像北溪一中那些跋扈的大姐头。
大不了…就比别人更努力些。”
苏渺没有歪心思,但秦斯阳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那你知道为什么鹰能翱翔苍穹?”
“以前追过他的女孩,每一个条件都比你好。”
“……”
第5章 兰亭
没等苏渺回答,秦斯阳径自将黑色书包塞进抽屉,坐在了迟鹰之前的位置,顺手抽出一本托福单词速记本。
所有人的脑袋跟车轱辘似的、一齐往后转,望向了秦斯阳。
却没想到,这位高冷帅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苏渺,你好,我叫秦斯阳。别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