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望远镜中根本看不见A级异变构树的身影,那一棵如同巨山的绿色阴影仿佛彻底消失。
在它倒下瞬间,无数藏在地面泥土深处的各种植物种子纷纷开始发芽。
布庸觉得自己脑震荡越来越严重了,否则为什么从这几个种植官脸上隐隐看到兴奋。
赵离浓透过破了大半的车玻璃,往外看去,那一声震荡后,再没有了别的动静,和前天晚上A级异变构树巨根翻涌出来,持续造成的山摇地动完全不同。
佟同趁机对落在后面的张亚立等人喊道:“快冲过去。
黄天眼睛不自觉瞪大,视线缓缓从刀身上移,最终看向赵离浓:“你……这刀……”
赵离浓不明就里,手腕转了转,那个编号露得更清楚:“这刀怎么了?”赵离浓忽然道,“我想看看外面。
“我来开车。
“难怪之前昆岳说你反应快。分开的那些队友都不知道!”后面停车的何月生也下了车,仰头看着站在车顶上的赵离浓问道。
后排的黄天也想不通,他早做好了拼着一身伤也要护住这几位种植官的打算,结果现在……什么情况?”危丽不太愿意相信,总感觉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过,不然为什么他们说话老是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他咬牙一声不吭,自己翻出新绷带,分别在自己双手再缠了几圈,方便握枪。”
他话说的一半,突然卡壳,紧紧盯着赵离浓那把三棱军刀。
他想不通。”很快,何月生的声音也传了回来。
何月生开着越野车从后方加速冲来,临到要撞上异变植物“墙”时,同时打方向盘,踩刹车,来了一个现场急速漂移。”赵离浓解释:“之前种植官考核期间,叶长明弄断我的匕首,所以他赔了一把新军刀。
当然黄天也没觉得不对,研究员那帮人有自己的任务,如果别鼻孔看人,可能更好。
“原来如此。
连开车的张亚立都频频看向车内后视镜,显然也非常想要八卦。”
“举手之劳。
或许不是消失,而是……倒塌。
怎么成了这帮种植官掩护他们零队,这让异杀零队颜面何存?
车内三人刚燃起的兴奋之意又烟消云散了。”
站在越野车边守着的张亚立难以置信:“死了?
原来是公事。”何月生主动举手,“我在第九基地开过车。
赵离浓不会用枪,现在的情况握枪,多半也是浪费子弹,她也就没出声,只安静拿出自己的三棱军刀,抽掉刀鞘,紧紧握着刀把,也算给自己稍微增强防御能力。
“呕!”
至于认识,算起来零队队员当初她都见过,只是没见过脸而已。”
应该是那天晚上换车的时候,队长把刀给了赵种植官。
操,这手速甚至不比异杀队员慢!”
赵离浓摇头:“不知道,一棵庞大乔木科的死亡后,那个区域应该会有别的植物迅速生长,占领争夺地盘。
现在的种植官都这么厉害?”
他刚探出半只手,后方便传来数道枪声。”张亚立望着前面的密密麻麻聚拢的十几米绿色植物“墙”,立刻刹车,去摸自己的枪。
许久之后,他下来望着周围几位种植官:“这算不算好事?”黄天想起赵离浓探身出来,利落隔断异变柳条的动作,“其实你也可以试试学点防身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苗子。
突然应急的动作,她能反应过来,不过是因为比常人脑子转得快,但身体跟不上。”赵离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只是脑子反应快,不代表身体也跟得上。
……
西北方向,盘踞在此四十多年的A级异变构树突然树叶掉光,树干枯萎腐朽,最终在这一天轰然倒下。
“真看不见了。
然而此刻地底下迎来了新的一轮绞杀,无数虬结根系占据了整个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所有不和这些根系接触相连的植物根系,都会被其吞噬绞断。”
“我不是。
那是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布庸趴在车窗上吐出一堆酸水,他甚至怀疑何月生在报当初在桂山上他开车的仇。
下车的张亚立帮了她一把,将赵离浓推上去。我怎么不知道!
旁边一直望着外面警惕的黄天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余光瞥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军刀,便想起那天赵离浓救自己的事。”张亚立按了按对讲机,提醒后面越野车内的何月生。
这种气味不是嗅觉上的难闻,而是闻到后,脑中自然而然浮现联想到腐朽死亡。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零队三位队员心都提了起来,黄天胸口那一圈快将他切断的伤口被绷带紧紧绑着,随着越野车震动,绷带已经开始洇出血来。
“我知道。
随着一连串不停歇的枪声,两辆车一前一后顺利从异变植物墙中冲了出去。”
这将一个新的开始。
“什么时候的事?”张亚立同意,让他和布庸换了个位置。
“就这?
“先停车。”赵离浓客气道。
突击步枪是握不住了,只能握手枪。”
赵离浓转了转军刀,望着上面的字:“能去掉吗?
更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倒在地上。
他只是晕过去一天,为什么感觉什么都失控了?”赵离浓将望远镜递给严静水,“A级异变构树大概死了。
他扭头对赵离浓道:“上次还得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估计死得很难看。
一行人往回开了不到一小时,地面忽然轰然震荡。
刀的样式非常熟悉,这是军队用的刀具,普通人不可能有,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刀身上的编号。
“砰砰砰!”黄天又想起一件事,突然悟了,恨不得一拍大腿,“你们那么早就认识?
后方的黄天也瞬间硬撑起身体,要探出窗外开枪。
“不是送。
越野车正好急速转圈掉头,布庸被惯性甩了进来,他听见声音扭头看向后方的严静水,望着她换弹匣的手速,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赵离浓却突然说丘城的A级异变构树死了?”
这可是一手八卦!! ”
第89章 (像是中毒了.)
“快冲过去!”危丽接过望远镜望西北方向看去,果然没见到构树的影子。
不过布庸脑震荡,到现在还在晕,稍微剧烈行动便想吐,没办法再开车了。”
另一边原本准备忍着头晕开枪对付异变植物的布庸,再也忍不住探出上半身:“呕!
张亚立眼中还残余震惊,脚上却已经将油门踩到底,直接冲了过去。
“怎么了?
张亚立也翻上去,借望远镜看去。
赵离浓刚想从车顶下来,危丽还有严静水、佟同都爬了上来。
地面上无人知晓,更察觉不到地底深处的动静。
只要早点找到零队队长,自己就可以继续学习了。
“原来队长去年年初专门申请三棱军刀是送给赵种植官!”
张亚立一愣,听了她的话,踩下刹车,停好车。
黄天也不介意,低头去看赵离浓手中的匕首,刚想要夸一夸她的刀好,“你的刀挺……卧槽!
三位零队成员瞬间紧绷起来,以为又是A级异变构树的根翻滚追了出来。”
黄天不明白,他指着那两个字:“上面都有队长的编号。
……
另一边,经过投票,赵离浓等人准备返回去,往东南方向去。
赵离浓向他们要了望远镜,开门下车,直接要往越野车顶爬。”
黄天突然想起什么,松了口气:“那天晚上,队长还把他刀给你们护身?”危丽兴奋喊道。”危丽周身燃起八卦之魂,她就觉得表哥和学妹之间怪熟悉的。”
黄天:“?”何月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
董兴就是这个时候转过头,见到两辆熟悉的越野车狂奔进来。
严静水架起枪,对着外面继续一通扫射,压根不在意零队三位队员在想什么,她一心对付前面的异变植物。
“往西北方向看。
这还是头一回他被农学院的人救,以往都是他们护着农学院那些研究员,在基地外无论遇到什么,那些研究员总是躲在后面。
零二——这不是队长的编号?
刀身不是镜亮面,而是有种磨砂质感,但也足够锋利流畅,远处偶尔从云层中泄出一束光落进车内后排,洒在赵离浓手中军刀身上,反射出微微光芒。”
“行。”
“什么编号?
“小何,你开稳点,注意四周。
对面那堵异变植物“墙”被严静水拿枪硬生生突突出了一道口子。
严静水趁这个时间段,从口袋摸出弹匣,飞快将空弹匣换了下去。”黄天刚才一激动,现在平复下来,胸腔都是血腥气,他有点失望,还以为能听到队长的八卦。
“前面有异变植物群聚集!
后排的严静水半边身体露在外,双手抱着突击步枪疯狂扫射。
早上那股腐朽的味道传来没多久,他强撑着返回,将越野皮卡车上的队友拖下来,扛上了后车厢,再开车后退,向队长那辆车靠近。
比如那次在玻璃房中拉操控扶手一样,不过是突然倒下拉一把,腰就闪了。
董兴因为伤势,在雨雾中身形有些佝偻,他站在两辆越野车中间,脸色煞白,握着枪的手也已经用力到指骨发白。
……
赵离浓一行人继续往东南方向前行,又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丘城市中心。
“坐稳,我要掉头冲过去了!
赵离浓皱眉看向自己手中的三棱军刀:“这是我的刀。
这么点动作便让他花了半个多小时,一边身体的伤口也再度渗出血。”
本该冲锋陷阵的张亚立和黄天:“?
赵离浓不觉得一把匕首有什么可说的,提醒危丽注意前方,别分神。
赵离浓透过望远镜,朝西北方向看去。”
他在基地外碰过各种A级异变植物,但从来没有见过一棵A级异变植物死亡,它们的再生能力太强,连药液子弹都无法让它们陷入死亡中。
这里离得有些远,但A级异变构树本体大得如同一座山盘踞在西北方向,透过望远镜本该看到那棵庞然大物。
埋在地下多年,阳光养分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如今头顶霸王倒下,该轮到它们了。”前排危丽扭过头好奇问道。
最后两辆车还是原来的人,但座位有调整,黄天伤势重,前排动荡较多,便让他坐在后排,危丽带着枪坐在副驾驶座,勉强算是一个能动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