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之的素描画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简欢微愣,他的指尖一片炙热,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腕,一把甩开。”
简欢忙转身看去:“师父?
简欢垂眸,眼中忽而闪起几分精光,先假意朝旁走了几步,瞬间暴起回头,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弯。而我让你把画拿给我看,你居然不听我的?
他望着那朵花,却不知透过花看到了谁,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夹带着细微的怅惘。
画符很讲究对线条的运用,简欢就教他画素描,每日让他画十张。
女孩身着浅蓝色衣裳,长发束成高马尾,身姿灵动,那双眼里比几月前多了一些锋芒,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至此之后一个月,简欢跟着沈寂之开始了痛苦的体能训练。”
他起身,拿出芥子囊里的画具,开始见缝插针地完成简欢布置的任务。
竹林的青石板小道中,地面微微湿润,是晨雾留下的痕迹。
沈寂之往后一避,简欢欺身而上,长剑一出,直接把人抵到了墙边。”
沈寂之微微蹙眉,眼中露出不赞成的神色。”
他对后头两个不明所以的徒弟交代道:“你们现下把这些灵蔬摘了罢。
方泉蹲在旁边看了看,摇头:“可惜了。
沈寂之会手工活,会下厨,会很多东西,但画画他没怎么学过。”
沈寂之眉眼轻动,简欢一眼就看出他这是要把东西放进芥子囊前的预兆。不用多想,女孩的眉眼身姿便跃然纸上,栩栩如生。”方泉抚须一笑,“行了,快种罢。
她摇头轻叹,扔还给沈寂之,不欲多说,跟上方泉:“师父,你的那些好友都有谁?
沈寂之身形一闪,飞快避开这一剑,同时立马将画连带画架收进了芥子囊中,他微微松了口气。
片刻后,方泉回到原地,轻扶胡须,眼往后一撩:“如何?
“我称它为,折花剑。
大门开着,简欢在门前空地上练剑。”
沈寂之:“不。
沈寂之言简意赅:“来。”
简欢轻哼一声:“那你快点,早给不就完事了吗?”
简欢闭眼,气若游丝:“练剑为什么要练这个……”
沈寂之:“你臂力不行,剑握不住。
简欢抽了口凉气,捏着自己的右手,捡起剑,有些心虚地问:“如何?”
简欢闭眼,再次提剑而上。”
简欢真诚道:“很厉害,但师父,你挥剑太快,我没看清,您能慢动作来一回吗?”
沈寂之从芥子囊里拿了张先前的画,揉成一团,走上前几步递给简欢。”
这些灵种一月就能成熟,等下月他们几个来了,刚刚好灵草也种出来了,方泉思索道。”
方泉立于桃树下,伸手,一朵桃花掉落在掌心。
凌厉的剑风兜头而至,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简欢泄了气,手一弯,啪叽一声和桃花花瓣来了个脸贴脸,开始摆烂。”
第53章
前院石桌旁,有一片以鹅卵石为栏的菜地。
方泉:“……”
简欢百忙之中瞥了方泉一眼,还招呼道:“师父,快吃,不要客气!”
方泉神秘一笑:“等下月见到,你们自然便会知道。
沈寂之还不让用灵力,铁人三项都没这么累啊。
简欢二话不说,一剑劈了过去,打断他的下一步动作,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画。按照我原先预计,这些灵蔬下月能成熟,但现下就没办法了。
扎马步,背着石块跑山,俯卧撑……
是的,俯卧撑!
方泉拿出一包灵种:“原先说好是下下月来的,但下下月他们有事,便提前了一月。
桃花林中,简欢双手撑着地,汗水顺着脸颊滑下,隐入残花中消失不见。
沈寂之站在原地,不躲不避。你回来了,你刚刚去哪了?
简欢咬牙:“把你芥子囊拿出来。?”
沈寂之回神,不动声色地开始收画:“用过晚膳就不知去哪了。
但偶尔抽查,也是可以的嘛。
简欢也是很讶异:“师父,它们都还没成熟!”
简欢颔首,在石桌前坐下,觑见沈寂之的动作,伸手随口道:“让我看看。”
方泉收手,掌心的桃花往下坠落,他腾空而起:“徒弟们,看好了,这是第一招。
血色残阳挂在天边,天光一点点变暗。
沈寂之借势松开,怕她胡来,出言道:“我给。”
方泉:“……”
他这是养了两个饿死鬼徒弟吗?”
简欢扬眉:“画得不好更要看,快点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灵兽爱吃的灵草。”
现在沈寂之的画不错,她不像先前一样每张都要拿来批评一番,再退回去让他重画。”
她一边等沈寂之自己拿画,一边搓了搓手腕,妄想搓去那股热度。”
“这样。”
简欢:“拿出来。”
灵蔬未成熟便摘,就像画废了的符纸,很浪费的。”
沈寂之:“不。
简欢咬牙,剑硬生生一侧,只斩了他的半缕长发。
她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呼吸急促。”
方泉留下这句话,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双手负于身后,回了房,说不出的欢喜。
简欢捏紧剑,目露威胁的盯着他:“好啊沈寂之,平日你让我扎马步我就扎马步,跑山就跑山,俯卧撑我也做了,让我挥剑我二话不说就挥。”
简欢眯眼,握紧剑鞘,微微屈膝,整个人忽而弹起,像灵巧的猫,一剑朝沈寂之劈去。
见他没有动作,简欢蹙眉,五指勾了勾:“快呀,让我看看。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现在反悔,把两个徒弟扔了,还来得及吗?
门外,方泉望望天,望望地。这套符剑,是我多年来一点点思索而成,简化了八十一个符文,以此构成剑招,借天地之势,灭妖魔之体。
他微微闭眸,抓住刹那,一剑斩出,简欢整只右手被震得一麻,手中灵剑脱落,掉落于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简欢的马步越扎越稳,跑山越来越快,俯卧撑也越来越溜,沈寂之很难再打掉她手中的剑。
沈寂之垂眸望着那把剑,再看了看近在迟尺的简欢,眼观鼻鼻观心,不主动也不反抗,甚至不出声。
风将方泉的衣袍刮得舞动不止,方泉的剑挥出,一时之间,天地震动,山河呼应,直冲云霄。”
沈寂之:“好。”
沈寂之一顿。”
“一般的符文太过繁琐,遇到强者,对战中根本来不及。
他大爷的沈寂之,借着自己是欠债人,敢不躲她的剑了是罢!
但想想在外头,也才过去三天,简欢就油然生出一种赚到了的满足感。”
简欢看了看那长得很好的灵蔬,不太舍得下手:“师父,这灵兽吃的,非得种院子里,不能种外头?
时光在这处世外桃源悄无声息地过去,一转眼,便是三个月。”
沈寂之将灵蔬连根拔起,望着衣袖上那只手,低声回:“应是师父回忆中的人。”
方泉摇头笑道:“不能啊,这片地本就是为我那位好友的灵兽准备的。
月色下,还未完全成熟的灵蔬随风摇摆,晃动一地月光。”
沈寂之:“。”
方泉走进来,手里拿着封信,春风得意地笑道:“收了封信,下月我有几个好友要来一聚,到时你们俩也见见。”
方泉:“……”
用过晚膳后,天还未暗。他画的炼器图很简略,一般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两个徒弟间的对话,怎么就这么……人间事呢。
一旁,沈寂之已经轻轻松松做了一千个俯卧撑,拍拍双手起身,蹲在她面前:“怎么?
院内石阶前,沈寂之支着画架,拿着只笔,在作画。
沈寂之欲言又止,半晌叹道:“从头开始罢。
沈寂之单手执剑,一手负于身后,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寂之飞快把画捏成一团:“算了,画得不太好。”简欢颔首,松开他的衣袖,也拔了一株灵蔬,丢到沈寂之脚边的灵蔬堆上,望着那包灵种,笑道,“我现下可算知道,为何杨野的灵猪待在那个房间不肯走了。
现下,画是绝对不能给她看的,否则无异于自掘坟墓。
天彻底暗了下来,夜色倾泻,四周树影幢幢。
沈寂之眼皮狠狠一跳,电闪火光地扣住她的手腕,哑声道:“简欢。
简欢勾了勾唇角,空着的手一探,就朝他怀里的芥子囊探去。”
简欢和沈寂之仰头,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日早晨,用过早膳后,方泉带着两位徒弟去了桃花林:“好了,今日开始,我把符剑教给你们。”
沈寂之把沉默贯彻到底。
沈寂之问:“这是?
沈寂之抬眼,望见门外一角衣袍,突然间喊了一声:“师父。”他把灵种递给沈寂之,“摘了改种这个罢。
简欢随意看了眼,确实画得不咋地。
简欢收了剑,小跳几步进了院子,有些奇怪:“师父人呢?
用过早膳,时辰还很早,朝阳在天边羞羞答答的只露了半张脸。
简欢和沈寂之各站一边,手里灵剑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沈寂之没有抬头,他眉眼沉静,手中画笔极稳。”
沈寂之刚刚说要先看看她的剑用得如何,才能知道要从何教她。
简欢蹲在菜地边,望着房里那个搬着书走来走去,似乎在整理房间的背影,想了想,下意识扯了把沈寂之的衣袖,问:“师父的传承幻境,也能出现其他人?
她扎了一时辰马步,休息一刻钟后,跑了一时辰山,再休息一刻钟,开始做俯卧撑。
四周没有其他人家,静谧安宁,练剑的简欢成了唯一的声源。”
简欢:“好吧,我累了,我歇歇。
锋利的剑就横亘在沈寂之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