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冲着芃芃这一句“小九”，让他再输几万灵石他看上去都挺心甘情愿。

　　芃芃大失所望地看着方才还很嚣张的胖子，顿时从之前可怜巴巴的赌博受害人变成赌场打手，一脚踩在凳子上，眼含威胁地凑近打量：

　　“真没钱了？

　　赢了芃芃师徒二人的男人正好出来，此人修为不高，但一手牌技却出神入化，胖乎乎的脸上眼睛笑弯成一条缝，对芃芃道：

　　“仙子还没走啊？”

　　芃芃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把他的衣服扔回给他：

　　“就你这点本事，以后就戒赌吧，再赌你就只能剁手抵债啦。

　　打这么大，随便赢个三四局，不就赚翻了？

　　从始至终，无论输赢，九炁的神色都没有什么波动。”

　　……这老相识的情分听上去似乎很一般。你是不是玩不起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刚才是我冒昧了，原来赌神竟在我身边！

　　对面的胖子听了这话，在心中嗤笑一声。

　　对面的胖子却眯了眯眼，见九炁这仙姿俊逸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再何处见过，只能语气不善道：

　　“道友修为或许在我之上，不过牌桌一道，却与修为高低无关，不知道友输不输得起？”

　　掌柜见了灵石，脸都笑成了花，自然连声道有。”

　　小声哼着赌神bgm的芃芃猛地看向他：

　　“当然不够！不继续了吧，再继续下去，蹲在门口等人来捞的就要变成三个人了！”

　　一旁的月无咎无语凝噎。

　　一局他就压了五百灵石呢。

　　立在旁边的月无咎眼神不悦地眯了起来。”

　　九炁说得含蓄，实际上，对方是只剩一条裤衩子了。

　　这就是芃芃以前说过的“人傻钱多白富美”吗？”

　　“至尊宝。”

　　“双天。

　　胖子：“……”

　　第五局开始，仿佛打通了经脉的玄衣青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牌运，风卷残云地席卷了整个牌桌，将桌上的押注尽数收入囊中。这次是我手生，等我练熟之后再跟你决一死战，一定让你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算了算了！”

　　胖子笑得暧昧：

　　“好啊，届时我一定恭候仙子芳驾，那下次，我赌我的裤衩子，那仙子也得拿出同等的物件来与我赌吧……”

　　芃芃刚想说“那我就拿我的臭袜子跟你赌”，九炁已掏出了一袋灵石放在了柜台上。你继续玩，想玩多久玩多久，能多赢点多赢点……”

　　“可是你的庆功宴就快开始。今日承让，承让，让仙子破费了——”

　　芃芃从小好胜心就强，被他阴阳怪气地一激，立马道：

　　“你等着！

　　牌九的诀窍无非就是记牌和观察人心，以他自幼熟读阴阳家浩如烟海典籍的记忆力，加上天道之子的洞察力，玩这种小游戏纯属降维打击。来赌场就带这点钱？”九炁看了一眼对面的胖子，“而且他也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玩到第十一局，九炁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回头看了一眼芃芃：

　　“这样够了吗？外面全都是赌神啊！

　　掌柜一听那袋子沉甸甸的声响，略有些讶异：

　　“这是——”

　　“吾自幼学棋，但还从未涉猎牌九，替吾开一局吧，不知面前这位道友是否有空赐教？

　　胖子笑得眼睛都被肉挤没了：

　　“道友可还继续？

　　他可是这凌虚界数一数二的牌九高手，牌九看似只是与骰子差不多的猜大小游戏，但却比骰子复杂，想要赢他，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怎么可能——

　　“双梅。

　　九炁神色温和，气度从容：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者，吾第一次接触牌九，输了也是正常，为何会输不起？

　　“我还在想，这么久没见，你会不会不愿意叫我小九了呢。

　　果然，九炁一上牌桌，便连输四局，数千灵石一眨眼就进了对方的钱袋。一颗灵石都没了？”九炁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牌桌上，“在身上的钱输光之前，我不会让你输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骨牌在青年莹白如玉的指尖腾挪，手指漂亮的人，码牌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芃芃真诚道：

　　“收手吧小九！”

　　胖子虽然疑心他是想给芃芃出气，但见九炁这格外君子的模样，还是看在灵石的面子上答应了下来。”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胖子抱紧自己：“……真没钱了，不过诸位道友若是能再让我玩一把，就一把，我肯定能翻盘！”

　　被芃芃拽着袖子的九炁回头望了她一眼，旋即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

　　九炁气定神闲的翻牌，沉静面容上写满与牌运不符的平和。

　　但芃芃看了却只觉得心惊胆战。”

　　话说得挺拽，但就是怕九炁输了牌局后揍他罢了。”

　　芃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