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您是小事,但对小的一家实在是大事。
具体什么时候也没说,只讲他身上差事办完,回汴京的途中正好路过潞州,顺便来扶江县看看他?
做出来化肥这种厉害东西之后,大家更是敬佩。
这样的恩情,他永生难忘。
要问林家是谁?
所以这桩娃娃亲定下之时,还有人说林家三姑娘是高嫁。
第10章
虽然说着要把林家的事抛到脑后,但纪炀还是让在南边荒地修池子的县尉等人注意一下,若是有马车或者陌生人骑马从南边官道过来,一定要派人来报。
纪炀面上如常,只是还按以前的顺序放到宅子里,王家汉子则郑重地锁上放材料的屋子大门,跟纪炀承诺道:“知县大人,小的一定帮您看管好这些东西。
但没过多久,最后一批材料又从潞州城运过来,看着堆满屋子的材料,纪炀只轻笑了声:“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若是带着一家出去住,花费肯定不小,也不如经年累月住惯的房子方便。”
准确说是原身的事。”
这么多材料放到宅子里,其实也没人敢偷,毕竟东西的主人是知县老爷,偷当官的东西,不要命了?!
纪炀下定决心,反而不愁了。
县尉凌俊鹏好奇道:“是谁要过来?
自然是原身的未婚妻家啊!
纪炀早知道原身是有娃娃亲的,可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等会,这林家不会是来退亲的吧?”
“要不然这样,你帮我看管这些材料,就当你们一家人的房租。
纪炀低头一看,怪不得小厮这幅表情。
纪炀并未在外面就拆开信件,而是回了住处之后这才拆开信封。
放下信件后,纪炀无奈,要不然趁此机会,同林家说清楚。
他肯定会看护好这些材料的!
这会看到信件,只觉得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他来扶江县办的第一件差事,一定要做的漂亮才是。
不过定亲之时,那会原身生母还在,作为侯爷的祖父也在世,反而是林家祖父未当什么大官。
不如早早说清楚,也好了了这桩心事。
纪炀以此为借口,也是让这家人安心住下。
林家,林家嫡长子,也就是他的“大舅兄”不日要来扶江县?
看完之后,纪炀才是真的略略慌张。
而这信件让向来沉默的平安脸上都带着诧异。
要说伯爵府嫡长子跟大学士孙女,其实也还行。
只见里面的字迹自带风骨,内容却跟下笔一样利落。
要是这样的,似乎也不错?
一个是当朝权势鼎盛大学士的嫡孙女,另一个则是伯爵府的弃子,更是买官来做。”
他们跟知县大人接触一两个月时间,也算稍稍了解些纪炀的脾性,平时惯是好说话的,但心思拿得稳,明明只有十六七岁,可做事沉稳得很。
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跟林家三姑娘成亲,但这种场合怎么想怎么尴尬。
那王家汉子听此,眼睛一热,立刻点头答应。
毕竟那会原身还是侯府嫡长孙,身份自然不同。
这家女主人生病,靠着男主带哥嫂还有自家的孩子,如此有情有义的好汉子,纪炀自然会稍稍照拂。
这样的门户在汴京算不得特别有底蕴,可如今林家祖父在朝中做大学士,那就很不同了。
纪炀无奈笑道:“都是以前的事。
他的名声自不用说,又那么容易被骗到穷乡僻壤毫无出路的地方当知县,眼瞅着能力不够,脑子也不够。
曾祖父是探花郎,祖父是状元,父辈为当朝进士,如今的下一辈也在用功读书,登榜指日可待。
前几日去看的时候,只觉得芥菜看起来绿的鲜亮,这种颜色一看就是营养极好,再过一阵,也就能摘下食用。
可如今光阴莫测,原身祖父没了,爵位并不世袭,家中父辈又无甚功绩,侯府变成了伯爵府。
势利眼一点的,肯定觉得爵位实在,脑子清楚的,更看重林家这种清流又有实权的人家。
林家其实从林家曾祖父一辈才发迹,一家四代三进士。
可抛开乱七八糟的不谈,只说纪炀本身,在林家眼里,绝对不是良配。
不会吧?
还从未见过知县大人如此表情。
材料放好,纪炀刚要离开,就见送材料的牛车车夫往他这边探头探脑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去看看那六家种下的芥菜长得怎么样。
这信封上赫然写着林家的名讳。林家老爹虽一般,但林家五姑娘的嫡亲大哥,却人人夸赞,所以前面说他登榜不是空话。还没见过知县大人您这么郑重其事。”王家汉子瞧着便是个犟脾气的,但也是这样才能撑起一家病弱的生活吧。
纪炀摆摆手笑道:“小事。
两者比起来,一时说不清哪家更好些。
跟正统出身的清流人家自然差得远。
小厮平安见此,立刻上前问话,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拿着一份信件。
反正以他的名声,林家应该也不舍得把女儿嫁过来,他十一月份满十七,那位林家三姑娘好像也快十六,按理说都是要婚嫁的年纪。”
看来那些人是真的不想让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