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激烈交战

第250/262章

  那嵩山书院周围万亩田地,都是书院所有,以前自然不是的,可时间一久,就都是他们的了。

  这样滑不留手最难处置。

  你纪炀张口就要改?

  但文家,国子监主簿一流,还有嵩山书院流派,则有些微妙。

  不过世家里面也有不同,像如今在潞州的韩家,应天金家,以及京都有几户清流,那是不同的。

  这让他想到宗室奢靡时,总有些愧疚,怪不得当初京郊院子开放,会让那么多百姓愤怒。

  但在第二天上早朝时,纪炀直接建议国子监改革时,皇上跟纪炀对视一眼,已然隔空达成某种默契。

  只不过不给皇上当刀之后,还挺不习惯的。

  可徐九祥又知道,纪炀对他十分客气,也不会背地里搞阴谋诡计。

  国子监改革?

  这两项一提,直接让国子监的人脸色大变。

  太子私下都跟他说过土地兼并问题,皇上会不知道?

  纪炀好气又好笑,他拿准皇上为了太子不会管他,皇上也拿准他为了百姓会忍下当刀剑鱼钩。

  他总觉得,纪炀跟他父皇很像。

  饶是纪炀,都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皇上,意识到自己身体不行之后,立刻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极为妥当。

  他是弯钩。

  太子亲事定下,应天金家的子侄党羽自然也跟太子更为亲近。

  纪炀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一步步下来,他这个弯钩总能钓到大鱼。

  这些学田的收入都应该给到各地官学,用于教资。

  再者,这会提这个要求格外合适。

  等到亲事定下,更多时间则在筹备婚事。

  这不是收到皇上的隔空暗示,要好好做这个鱼钩。

  他不是这样的人。

  有他们鼎力相助,太子的路已经被铺得十分顺畅。

  太子自然也不能理解纪炀父子之间的关系,可意外地并未多问。

  现在的布局里,已经是最能平衡各方势力的。

  文家甚至都递了名册。

  而且皇上的身体,只怕不能再拖。

  大多能像徐铭之流,已经是谢天谢地。

  但再忌惮,现在也会显得平静无波,等到时机真正成熟,才会对朝堂下手。

  当时的他还有点不理解,如今全都明白了。

  真是好样的!

  皇上拿他当鱼钩,他又何尝不想让皇上快刀斩乱麻。

  不过有些希望皇上可以再撑久一点。

  毕竟天天出来看田地,他跟太子都知道,宗室侵占土地,世家就不侵占了吗?

  怎么挑事呢。”

  “夫子大多勤恳,然收入微薄,更见过许多学子,因家贫无法入官学,更无法支付所需费用。

  可世家怎么服软?

  不是行事做派,是身上隐隐的气势。

  怪不得最近那么平静!

  趁着难得的和平时间,赶紧工作啊!

  谁说皇上不拿他当刀了?

  不过他们跟纪炀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自持身份,反而十分客气。

  偶尔有想出头的,会被他们联手按下。

  纪炀当然在说笑,朝中局势渐渐平稳,他花在基建更田地上的时间会更多。

  趁着时间,赶制一批批水车发到乡里各地,来保证农作物的灌溉,再跟灌江府那边商议多养耕牛。

  就算这些人知道,他是故意挑起争端,那他们也不得不接招。

  十月份,皇后跟两位皇妃会一起入宫。

  徐九祥看着纪炀叹口气,好奇道:“怎么了?

  不见他的原因,既是把他推向太子,也是表明疏远,好挑拨稍稍浮躁的人开始动手。

  都可以使银子。

  钓鱼执法。

  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宗室没了,如果世家再服软,那朝中的局势便会瞬间如皇上布下的那般。

  早解决早完事!

  只有这样,才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为儿子解决这些人。

  剩下朝中势力,宗室已经没了声音,只要世家服软,那皇上的布局顷刻便成。

  在给京都趣闻投稿的时候,徐九祥便了解过汴京文报跟京都趣闻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太子,他知道的肯定更多一些。

  让手下都卷起来!

  以世家的角度。

  只是皇上皇后并未选中他家。

  说起金家,那是不输文家的世家大族。

  像是处在同一层面的人物。

  只不过以前明晃晃的刀剑,现在藏在暗处而已。”

  太子点头,笑道:“诏令已经发下去,相信天下有识之士都会过来,到时候农司就能真正组建起来。

  那个时机成熟的时间,大家都懂,就是皇上真正没了的时间。

  那收上来的学生可想而知。

  不止田地。”

  来到田间,他才知道百姓平时的疾苦。

  有他们看到就厌烦,天生跟他们不合拍的人。

  纪炀对此竟然有种养成的快乐?

  这也太狠了。

  再有各地官学,之前讲到官田的时候,说过官田也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给官学的田地,叫做学田。

  作为有名书院,当地官府还敬重,收支税收含糊不清,几乎都给过去。

  想明白皇上的心思之后,纪炀便在思考一件事。

  太子从小便有无数夫子,再有这几年皇上亲自带着学习政务,自然明白如今看着还好,但让他们肆意妄为,那时候再想管便难上加难。

  徐九祥是有些怕这个臣子的。

  提高生产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也不好直白说,皇上的心思连林大学士都没说,何况这个傻白甜太子。

  纪炀看向天空,忍不住翻个白眼。

  对这种有能力的人,谁会不钦佩呢。

  其实讲道理,纪炀之前没想这么着急。

  整个五月,太子要么在田间地头看麦子,熟悉农务,要么跟着母后一起挑选未来皇后跟未来皇妃。

  但实际情况如何,太子心里已经有数。

  等跟纪炀熟络起来,再认识京都趣闻主编晁盛辉,里面许多内情单看看就明白。

  可皇上不能让他们隐忍,要挑拨他们,要让他们闹起来。

  世家整天说他不贤不孝。

  虽说两人一直没有私下见面。

  可纪炀隐隐感觉不对劲。

  既然他是弯钩,他要钓鱼。

  皇妃一个是皇后娘家人,另一个则是靠向太子的武将。

  除非有他们容不下的人?

  也就是宗室没了,才显出他们。

  皇上这一招,只怕林大学士都没想到,否则再怎么样也会给他透露消息。

  说宗室可恶,这世家不遑多让。

  就算京都趣闻重启,汴京文报也没打擂台,他们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低调的。

  更算准,就算自己知道要当鱼钩了,也会让事情顺利进行。

  说句有点冒犯纪炀的话。

  现在皇上那边暂且不说。

  怎么才能快点钓起来?

  就连他们掌握的汴京文报如今都低调不少。

  纪炀道:“教化之道,学校为本。

  当然是。

  提高官学夫子的待遇。

  太子身边,林家,纪炀,金家,母后娘家,被拉拢的武将一家。

  其实旁人都不知道。

  你爹。

  他更知道,宗室没了,还有世家。

  即使他们对自己的恨不比宗室少,甚至在看过宗室的下场后,只会更忌惮他。

  耕牛多了,价格就会下来,那便会有更多百姓买得起耕牛。

  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他娘子也不用去皇宫看诊了。”

  “学校储才,却不能让有才者进入学习,岂不是失了官学的本意。

  还有些同样不上学,想办法钻空子,从官学上来,进到国子监,再通过国子监的考试当官。

  宗室已经给了他太多教训,对世家上面,太子自然无比谨慎,更多了些纪炀跟皇上都看出来的强硬。

  一个不冒头的潜在危险,怎么才能挑明呢。”

  “微臣外放多年,见过许多官学,亦见过许多夫子。

  要是硬出头还好。

  纪炀这会不是刀剑。

  其实也没说错?

  从最开始到现在,他们都在暗戳戳地做事,根本不冒头。

  走到坊市码头,更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这批农具有问题?

  他们把持国子监以及下面官学多年,谁能进官学,谁能进好学校,谁又能进到国子监里面,全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玩笑归玩笑。

  凭什么?

  而这些人又大多数是世家子弟,不管官场出了什么问题,都会官官相护,欺上瞒下。

  这三家里,皇后乃是应天金家,承平国开国文臣之一的后人,皇后本人性格温和,父兄都在朝中做官,明年兄长也会回京任职。”

  “还有召集过来的农人,年底陆陆续续都能到吧。

  纪炀这会只能仰天长叹。

  这种配置,几乎把拉拢写到脸上。

  天底下那么多认真读书的人,会出几个纪炀?”

  农具没问题,你爹有问题。

  纪炀道:“没事,只是想到要快些发下去,汴京府周围几个州,应该都需要先进的农具。

  还在田地的时候,纪炀再次梳理了一下身边的人。

  让家贫的学子可以进入官学深造。

  这些事情里,纪炀只是个旁观者,因为他知道,此时旁观对他来说最好不过。”

  总结起来两点。

  怪不得皇上都不见他!

  有这样的皇上在,他跟太子才能专心倒腾农具,倒腾种子。

  世家比他们想的都有耐心,不等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出手。

  纪炀看看旁边认真观察田地的太子徐九祥。

  但就算写到脸上,想要当皇妃的人大有人在。

  除非。

  各地上学的名额,以及想要进入官学多收的费用,还有些严重的,只论银钱不论学问。!

  依照这位皇上的手腕赶紧处理完这些麻烦,对他跟太子登基之后都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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