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先得把失忆这个事解决掉。”
廿七一口答应:“明白了。门诊大厅现在是下班的状态,对外的大门已经锁了,空旷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私下谈话。”
阮卿立刻流畅地切换了说法:“就是官差。
两个人在角落里站定。不仅是他,恐怕殿里专事仿造赝品的高手也仿不出来。”
这次,廿七终于微感诧异。
她莫非是什么奇门之人?这一下子,阮卿再没有怀疑了,知道自己的猜想应该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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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此处
廿七双目炯炯,回视着阮卿。”
阮卿说:“你肯定没有身份证,就是这个……”
阮卿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看了看。
但细想,这又是事实。
她点点头。
他也检查过自己身上的伤,诚如白袍医生所言,除了一些刀剑的划伤之外,只有些磕碰出来的淤青。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就是大白话。跟这样的人说话让人觉得很痛快。他们会报警,警察就会来调查你。
廿七接过来这个小卡片,手指摩挲了一下。
果然猜中了。”
廿七恍然,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阮卿说,“这是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阮卿没听明白。”
阮卿告诉他:“有可能会被带走,或者至少,他们会在身份信息库里检索信息,想找出你的身份。这个名字平平无奇,很容易淹没于众人。会飞天遁地的术法?”
廿七无语了一下。”
阮卿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警察会怎么处理,但她是按照逻辑去推,就不难得出结论。”
廿七闻言,眼中精光大作。你看行吗?”
阮卿噎了一下。
这个人非常听劝。用‘姑娘’这个词会被笑。但这张小小的卡片拿在手里,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
赵四。我原以为是笑我的口音,可看起来又不像。”
“然后,事情就会变得更糟。廿,二十那个廿。基本没有什么严重的伤。”
廿七眼中精光闪过:“请姑娘指教。
阮卿:“……”
你怎么不叫尼古拉斯呢。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能落在比阮卿肩膀更低的位置。”
廿七已经亲身体会过了,立刻入乡随俗,改口:“阮小姐,还没谢过救助之恩。
“那么在下该怎么做?
“因为……”阮卿说,“我们这儿没人用排行或者数字做名字。这都不算是正经名字。
但听他这么解释,还是觉得心里舒服了点。阮小姐是怎么把我从江城运到这里来的?
而且赵是百家姓第一个姓氏,有点随手抓来的感觉,盲猜有很大概率是假名。
廿七吐出一口气,说:“抱歉,并非有意欺瞒,我在外行走常用这个名字,也不能就说是假名。
廿七重复了一遍:“廿七。所以一听就很假。
他虽然一时晕过去了,可这种程度的伤晕也不会晕很久,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阮卿就能把他弄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来?
阮卿的神情却十分奇特。”
“这儿?”
廿七从善如流:“我听姑娘的。
他问:“没有这个,会怎样?”
阮卿对廿七有很多猜想,这个名字隐隐显示了她那些猜想可能还挺靠谱的。
廿七叫了声:“阮姑娘。”
他还抬手行了个抱拳礼,很江湖。”
廿七点头:“对,二十七。像什么朱八八之类的,早就没有了。
阮卿走在前面,廿七跟在后面。
他干这行的,手上尽是人命,也不敢放言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廿七也绝不是欺人暗室的登徒子就是了。”
阮卿觉得要建立信任感,就得从互通姓名开始。
但显然对方也不是傻子。”
阮卿其实从一开始,从藏起那把刀开始,就做好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对眼前这个人的宽容度非常高。嗯,身份信息库就是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汇总的地方。”
他这么配合,让阮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在……”廿七习惯性想说“在下”,半路改口,“我叫赵四。
廿七沉默了一下,说:“廿七。”
“是,在下已经注意到了。
她说:“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该谢的谢过,廿七就开始发问了:“阮小姐,此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把带血的刀,一个身上有伤的人,他还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如果换作是她,也有很大概率会丢个假名给人。”
阮卿脚趾抠抠地,说:“还有你这个说话的腔调,遣词用句,必须得改。
他这个行礼太自然流畅了,显然这一辈子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她压住内心里的兴奋,还是伸出那根手指,把廿七的拳轻轻按下去:“以后别行这种礼,我们这儿的人都不行这种礼节的。凡是你认为是礼节性的用词都不要用,比如那个‘敢问’、‘请教’还有那些谦称、敬称,‘在下’、‘姑娘’之类的。”
他没有否认搪塞,肯坦诚就好沟通了,阮卿问他:“你知道你这么说会是什么情况吗?”
廿七问:“警察?”
廿七挑了挑眉:“贵地说话竟如此直白不文吗?”他虚心地请教,“还请姑娘明示。”阮卿想了想说,“你试试……不要那么礼貌。”
廿七承认:“不知道,正感迷惑。只是我一直未能弄清他们为什么笑。廿七立刻就收了手:“好。”
这下阮卿听明白了:“所以就是二十七?
阮卿无语:“就算是假名,也弄个像样点的名字好吗?
他修正了自己的问题:“我是说,贵地是什么地界?”
“笑的是你的用词。
她盯着廿七说:“因为他们会发现……你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我想了想,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干脆就你自己去跟大夫说你脑袋清醒了,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问:“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本名?”她说,“互相的称呼就用你、我就足够了。我明明是在江城城外的山上,离江城也不过几十里地罢了。
急诊有自己的挂号、收费窗口,也有自己的药房,独立于门诊。”
她没说真话。
莫非此地竟是话本子里那种奇人异士的修炼之地?”
阮卿原本很担心他会对身周各种情况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地惹人怀疑,现在看,放心多了。我叫阮卿。”
“你不能被警察发现。”
这是廿七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刚才他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块人高的大板子,的确里面展现出来的都是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阮卿把眼前的情况告诉他:“你自称失忆了,但是医院的人要对你负责,不会随便放一个失忆的人走。
他做这行的,除了杀人,还得学习易容、变声、仿造,哪怕不精通,多少也得会一些,就算会得不深,也得有会看的眼光。
她既然拆穿他失忆的谎话,又特地带他到这安静无人的角落来告诉他这些事,必然不是白说的。”
赵四其实是他在外行走的时候常用的一个名字。白色长褂的是医生,也叫大夫,粉色短袖的是护士,你待会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把所有的谦称和敬称都省掉,就只说大白话。
她点点头:“那,真名能说吗?”
阮卿唰地竖起一根手指晃晃:“我们这儿一般称呼X小姐。
阮卿先发制人,说,“你跟他们说失忆了,是不行的。能有效实现他日常藏匿于人群中的效果。”
听人劝,吃饱饭。
他确信,自己仿造不出来。”廿七也说,“我一说话,就总有人笑。”阮卿说,“至于为什么,说来就话长了,等离开这儿再细说。”
“哈?
阮卿带他走过长长走廊,离开了急诊,来到了门诊大厅。
廿七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不再主动开口,闭上嘴巴等阮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