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一手扶着墙,一手指着他骂,又抬起翘着的脚踢儿子,“看什么,还不去把老子的鞋捡回来!
而这种做法显然也非常有效,因为寿阳公主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看过,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当年寿阳公主对驸马确实抗拒不假,但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也确实在一起度过不少艰难的日子,早就不是当年的陌路人。”
就这熊样儿,以后还想混太医署?
“呕~”
第66章 小鹿
自从马冰来到开封府后,药园忽然就热闹起来。
王衡很满意。”皇上来了兴致,开心不已,“孩子长大啦,知道疼人啦!
于是他立刻表示,若马姑娘有需要,王家可以帮忙引荐她去大户人家做供奉。”
说话时,王大夫已经捡好了老子的鞋,只是不敢上前,闻言立刻屁颠儿过来了。
“顺从”!
“驸马算什么东西,”寿阳公主冷笑道,“要杀就杀好了。”
他没让寿阳公主起来,对方便一直跪在地上,他就这么俯视着,慢条斯理说着刻薄的话。
不被宫里的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顺王!”
寿阳公主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你?
这个封号存在一日,就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他们的失败。
这样的话,就不必四处奔波劳碌了。”
皇上嗤笑出声,“嘴硬什么?
与其说是荣耀,这更像胜利者施加的羞辱。”
“不怎样,展示下迟来而廉价的兄妹情罢了,”皇上忽然站起来,缓缓走到她跟前,“你刚回京,没有府邸,念在你挂念兄长多年,朕许你长居顺王府。”
自古以来,世家大族皆是如此。
除非真的天纵奇才,否则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只是看着眼前这群说笑打闹的年轻人,他甚至就觉得曾经老迈的身体里又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活力,有些蠢蠢欲动了。
原本怕被王衡逮着念叨的人,也开始硬着头皮往里扎。走走走,快去瞧瞧。
当真一点儿面子工夫都不做了?
“朕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放弃幻想,朕绝不会如你们所愿,为了一点虚无的【兄友弟恭】的名声就善待你们,”皇上懒洋洋道,“所以,你们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就该知道感恩,至少不要在外面再给朕惹麻烦,这样对你和驸马都好。!
还封王,可封的是什么王!”
内侍总领亲自帮忙提灯,“陛下,才刚小谢大人快马加鞭派人送了个锦盒进来,说是添饭的小菜,味道极好。”
皇上没有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施施然离去,“传膳。
侍卫领命而去,寿阳公主的唇瓣剧烈颤抖几下,终于脱口而出,“站住!”
“哦?
寿阳公主的脊梁终于弯下去一点,第一次流露出谦卑的姿态,“你到底想怎样?
一口一个“朕”,你是在耀武扬威吗?”皇上漫不经心道,“先砍了,赶明儿朕再寻个由头。”
侍卫应声而入,寿阳公主陡然变色。
王大夫也有点丧气。
大约是王家祖上几代人混得太过成功,下头小辈们的日子难免优渥了些,这人一旦长在福窝里,少些磋磨,就显得没心没肺的。”皇上挑了挑眉,“那朕就真杀了,来人!
简直像炸开了的染料铺子,皇上开心地想着。
得知她频频跟着往现场跑后,这位小王大夫立刻流露出一种震惊和痛惜的表情,好像在说大夫,姑娘大夫怎么能做那个呢?
先是元培和霍平,然后是谢钰,再者袁媛、阿德……
本该随着现任主人一并步入迟暮的小院儿,再次充满了热烈的人气儿。”
“哦?”
若一个人连一点情都没了,那也就不配被叫做人。”
约莫一刻钟后。
只要他姓申。
就好像这天下,除了皇帝本人,其实没多少人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
然而话音未落,锋利的视线便如刀片般从四面八方杀过来。”
“若有人问起,”侍卫没有丝毫迟疑,只是认真问道:“何种罪名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申氏如今大不如前,不敢怎么样,大不了回头朕再提拔几个姓申的,他们也就没意见了。
王衡的儿孙也来探望过,清楚地见到了父亲爷爷的变化,谢了马冰几回。
好小子,敢挖我们开封府的墙角了?
王衡按着儿子的头保持平衡,还顺手往对方天灵盖上敲了几下,“看看,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皇帝私下说话的时候很少用“朕”,但今天对寿阳公主这个小妹妹却一口一个,显然无视无刻不在提醒对方自己胜利者的身份。
皇上摆摆手,示意侍卫退出去,对寿阳公主叹道:“你还能有情,倒是叫我高看了一眼。
皇上吩咐:“将驸马申轩拖出来砍了!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驸马的身份,一个能与皇家绑定的身份,成为这个身份的可以是申轩,自然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要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其余的,都不重要。
马冰对这祖孙三代印象都不错,只是孙子有点憨。
“混账小子,简直没点眼力见!”
他指着对方身上的华服、珠宝,“你看,你们败了,朕却依旧如此慷慨大度,不计前嫌封他为王,也并未剥夺你的公主身份,你难道不应该感激吗?”
寿阳公主错愕地望向他,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等开封府众人发飙,小王大夫就被老王大夫和王大夫来了次双人混打,然后王衡脱了鞋,一路抽打着他的屁股把人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