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但灵石珍贵,多的是人愿意拿金银去换灵石,色泽好灵气多的更是有价无市,但显然他们现在连金银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灵石了。
清风微动,无意间撩起窗帷,云闲目光一瞬凝住。
风烨这趟可能真是游山玩水来了,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两。
最近这条街上总有几个被丢出来的人,大家都习惯了。”
掌柜:“那是……”
“区区不才。”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掌柜的迷糊了,“的确需要克服时艰,那小友的意思是?
云闲瞥见她通红的耳根,心想,果然孩子还是脸皮太薄了,这样可不能直接进大战啊,看来这个任务是接对了。
左臂又开始莫名疼痛了,酸涨难当,云闲蹙了蹙眉头,没吭声,等痛感散去便道:“走。
她在这里独自神游天外,那边的乔灵珊还在尽职尽责确认:“所以,掌柜你还有别的消息么?是老夫看走了眼。”
掌柜:“且慢?”
什么叫做很久没有见面啊!
但云闲发觉了些许不对劲,上去一看,这被丢出来的男子面白如纸,形容枯槁,一副灯枯油尽的虚弱之样,但身上又全无外伤,最重要的是整个人扁得可以,她立即正色道:“是魅魔干的。四处都在打架,技不如人的打输了被丢在大街上再正常不过了,人缘好的有朋友去捡,人缘不好的就自己爬起来得了,不出人命都算好的。!
掌柜一愣,更不相信了:“你,你们?看,和掌柜说的一样,像是被马车碾过。”乔灵珊皱眉,视线快速从花红柳绿中移过,道:“这么多地方,我们怎么知道那群魅魔躲到哪去了……”
她话音尚未落下,就听到前方一声闷响,众人惊——不,没有惊叫,只是面色如常地脚一拐,避开了地上那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不忘话外音里补充一句背景,说是魅魔一族和众人想象中的不同,虽然看似身经百战,但其实全是用魅术迷惑了对方,也就是说,其实这一次,还是她的初次。
就是不知为何总看起来有一股汗味。
他还是来了。这儿门口站着几个妖族少年,眼睛水灵灵,有一只狐妖的尾巴竟然是断的;那儿则站着几个威猛的壮硕修士,敞着上襟,肌肉油亮,每一个的长相身材都是上乘。”云闲淡然微笑,震声道:“其实,我们是本届四方大战的精英选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再度发生!?
乔灵珊以前从没想过会有钱不够用这种问题,现在也开始被迫打算起来。
那壮汉欲迎还拒,粗嘎着嗓子道:“夫人真坏!惊鸿一瞥,但她眼力过人,理应是不会看错的。”
眼前的牛头少女脸被面具严实遮盖着,窥不见神色,却自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自信阔然之感。”风烨还有点迷糊,“咱们缺钱吗?
“东界,剑阁……”酒楼掌柜辨认出字迹和徽征,神色一动,诧异抬头道:“莫非,你们是那位宿迟的同门?
果然。
明明能下来走的地方,他非要这么大摇大摆地用马车通过,实在是令人发指,炫富炫到丧心病狂。
嗯,异常牵强,和一些四婚带娃花魁依旧是处子之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人对视,面上都带着温和笑意,在这一派和谐中,云闲缓缓开口道:“且慢。大师兄知道你在这胡乱攀扯关系吗!”
乔灵珊喜出望外:“多谢掌柜!”
嗓音如雷贯耳,风烨瞬间惊醒:“什么什么?去柳青街看看。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云闲直入主题,道:“或许有用到你的时候。
“不错。”
看来大师兄在众城的名誉极高,乔灵珊刚想应是,云闲就率先否认:“并不。
云闲莫名有一种预感,马车里头坐的人大约是南界,妙手门,那位穿得和大葱一般的男子。
先给七百五十两,如果能抓到人回来交差,那就再交付剩下二百五十两——依二人走时掌柜其黑如锅底的面色来看,这个数字想必别有一些深意在。!”
花街柳巷,热闹非凡,四处彩楼欢门,人声鼎沸。你尽管开口便是。
只有两间厢房,乔灵珊是绝不肯跟云闲抵足而眠的,自然只能委屈他睡在这了。”
啊呀怎么直接说出来了,掌柜讪道:“也不是,就是……”
“可能掌柜的有所不知。
……她好像在那位薛灵秀的身边,看见了仲长尧有些阴沉的英俊侧脸。
云闲过去毫无怜惜之心地把他揪起来,说:“醒来!压根就没有见到过吧!
“云闲,你在看什么?特别是铸剑师那一块儿占了大头,难怪那么多剑修都转行了,压根供不起啊。”
掌柜肃然起敬:“没想到竟有如此一番渊源……”
乔灵珊:“?”
第11章 听墙角
在云闲锲而不舍的游说下,掌柜终于让步,最后以一千两成交。
这两人竟是剑修!随后,她摸出那张关契,轻轻置于桌上,取物时衣袍微动,透过袖口间的缝隙,能隐约看见那柄黑金剑鞘,正闪着幽暗喑哑的光。
秘境里的硬通货是灵石。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南界搭上关系的,难道也是靠那一身萧萧君子之气?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况且,这哪是两个小姑娘能管的事,连个元婴期都没有,拿什么逮人,掌柜睨她们一眼,“行了,辛苦你们跑一趟,我留你们喝杯茶吧。再加上掌柜的儿子还在昏迷之中,事急从权,万万拖不得,必须要尽快处理……”
“说得很对。云闲走在最前,戴着面具,叹为观止:“竟已经到了如此规模……”
左边是歌舞青楼外,右边则细分出了好多个不同的南风馆。”
乔灵珊无言一路低头猛走。”
“我的意思是。
事出紧急,别无选择,即墨姝虽然得知了此事,但她能发火吗?!
三人挤在浩浩荡荡的人流中,准备先去找受害者之一了解一下事况。”酒楼掌柜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终于松动了口风,赞赏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云闲仍是方才那一副风清明月正气凛然之态,朝掌柜伸出一只清瘦小手,指腹上带着练剑时磨砺出来的薄茧,掷地有声:“能不能加钱?!惩恶扶弱,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真是一宗上下,门风清正啊。有人看不下去了,在那嘟囔道:“这薛灵秀也太过招摇了……”
云闲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当然不能,毕竟仲长尧是被逼无奈,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的啊。”云闲停顿一瞬,微微侧头道:“只不过是亲传师妹罢了,因为一些事情,我与大师兄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云闲一蹙眉,正气凛然道:“那些魅魔行为乖张,已经触到了为魔的底线。”
瞧瞧这孩子问的是什么话?
云闲和乔灵珊揣着七百五十两打道回府时,风烨还在呼呼大睡。”
他现在得知了二人身份,心内大悦,连带着看那两张丑不拉几的牛头面具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乔灵珊:“……”
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开始偷偷蜷缩。
他相当心大,昨天刚到这儿还叽叽咕咕什么太脏了连脚都没地放,现下在脏兮兮的长椅上抱着琴睡得风生水起,就差流口水了。
掌柜给的消息太过宽泛,只说是在这条街里。”云闲轻微地上下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肃然道:“只是这又要出入青楼小馆,又要提剑捉拿魅魔,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甚熟悉,阻碍甚多。买够秘境里需要的辟谷丹和药草,在大战之前她与云闲的剑还要送去铸剑师那填补细缝抛光磨刃,这样下来,加上那逮魅魔悬赏的一千两也还是不够,至少还需要一千两,才勉强能挤出些盈余。
事成之后,奇毒全都被转到了魅魔体内,她奄奄一息地躺在仲长尧怀中,抚摸着他悲痛的脸:“尧君,不要难过,能与你亲密至此,我已经此生无憾……”
然后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我们去接了个悬赏。”
“不愧是剑修!
原来用十万两买柳世项上人头的,就是这位医修?灵石能补充天地之气,提升修炼速度,到了秘境内,不管带多少金银都是破铜烂铁,没什么用处。”
云闲:“…………”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风烨正在费力地读馆前的木牌,翻译道:“这个面向男女修士,这个只面向男修,这个只面向女修…都会挑客,无缘请勿强求,敢闹事的坟头草已经五丈高了……呃。!
云闲还是比较喜欢俊俏一点的,转眼就看到一个富婆正在把灵石往最前面那位壮汉的裤腰带里塞。
“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喜出望外个什么,明明一开始就不想去。于是在昏暗的山洞中,二人不得已地进行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众人正在这挤呢,远远地就听见马蹄声,一架雕金缕银的豪华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再缓缓往远方驶去,上头盖着的帘子无风自动,印着一株金丝灵草的徽征。
女修真的喜欢这样的吗?”
明显的逐客令,乔灵珊面皮薄,没好意思再争取,更何况她一开始就不曾想去抓魅魔,云闲却回过神,道:“掌柜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穷,实在是穷的令人发指。也不仅仅止于这条街,反正众城里哪天不打架?”
风烨瞧见了这人脸上那道深深车辙子印,默道:“云闲,他好像真的被碾过了。”
“悬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