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葫芦被宛玉弄丢了,她害怕你会生气,于是,便不让我们说。
屋里,吴家敏三母子在听到小囡囡这个名字刹那,神情都微微一变。
这年头的一千块,可是特别耐花的,潘家这个院子,也才六百来块……
卫子英:“对啊,一千块。”
“施卓,说话得讲证据,赵叶兰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我的确是去过西口市,可你也查了,那段时间我忙着,根本就没去过医院,我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抱得走那孩子。”吴家敏头一抬,大声道。前脚小囡囡卖掉小葫芦,后脚你们母子三个,就能找到葫芦,并买出来。
施家这场风暴,在赵叶兰的预料之中。
卫子英知道杨志标是为啥。
吃完了饭,潘玉华和吕秀就忙了起来。”
这一千块里,有两百多是妈妈给的,有二百八是第一个定位器被拆掉,部队给的补偿,有六十块是那二十三天的工资,还有四百块,是第二个定位器做成功后,上头给的奖励……
虽然第二个定位器她没出啥力,只写了个程序,但因着图纸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也算是参与了的,所以奖励了她四百块。”吴家敏想也没想,直接把丢葫芦的锅,扣到了施宛玉的身上。她蹦蹦跳跳地跑去将赵家的情况,告诉了潘玉华,然后在潘玉华那里蹭了一顿饭。
她外公说了,只要她好好搞研究,以后每次研究成功,都会有奖励。”
施宛玉说着说着,眼睛一红,就哭了起来。”吴家敏看着儿子挨打,忙不迭从厨房跑出来,想去看看施国航的情况。
看到这两个人的神情,赵叶兰笑了,笑容明媚得犹如春日里,那最好看的花。”
“你们三四年前,就见过小囡囡了吧。
卫家隔壁是杨志标和裴平安住的院子,俩人以后都要跟着卫子英进去,住在卫家虽然方便,但卫家主人卫永华总会因为他们而局促,两个被派来保护卫子英的,想了想,干脆搬去了隔壁住。
“好。
可是没有,他们没有……
施卓吸气,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愤怒,然后朝施家老两口的房间喊了一声:“爸,你来看看这葫芦,是不是小囡囡当年带在身上的葫芦。
卫子英从她外公那里打听到赵家消息,心里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散了。
还有便是,厂子在西口市,不方便货往外销。
她在海城大半年,发现国门打开后,好些外国人来国内进货,甚至寻找代理加工厂,这些人,一般都只会去沿海地区,帽子厂如果设在内陆,在外销这一块上,会少很多优势。”
施卓:“那葫芦呢?
潘玉华也知道这一点,但眼下她资金跟不上,就是想把厂子搬去海城,也得一步一步来……而且,她们极缺人手,特别是管理层的人。
卫子英看着规划着未来的两个小姐姐,突然间就觉得,她也该努力了。”
“一千块?”卫子英准备去做自己的事了,走前,看着揪着眉头的两个小姐姐,她脆生生安慰道。
潘玉华没和卫子英客气:“你先存着吧,我这儿暂时还用不上,等我要用的时候,再找你。”
说着,施卓不再看这三母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施家。”卫子英还没走进屋,就看到杨志标杵在院子外的树下,犀利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潘家院子。
卫子英觉得自己被玉华姐给嫌弃了,小脑袋一抬,立即道:“我钱很多的,都快有一千块了。
每次她去潘家,这个院子里的叔叔,总会有一个站在这棵树下,静静地等着她。
“玉华姐,我走了哦,缺钱的话,我那还儿还有点,可以先给你用,你们也别太急,慢慢来吧。
“国航,你干啥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打他干啥。
两姐姐以后都是要干大事的人,她不能太落后,得紧跟着她们的步伐。
“啊……爸爸。
看到施家兄妹脸上那微妙的变化,他心愈发沉了下去。”
房间里,听到施卓说小囡囡的施父,身形一顿,带上眼镜就走到了客厅。
关于招人,潘玉华也在西口市找过,奈何西口市这儿人才特别紧缺,像她这种小厂子,根本捞不到啥人。”
卫子英小脑袋一点:“好,那我走了哦,我会努力挣钱,给你们在海城买地皮的,你等我哦。”
说着,卫子英小身板一转,蹦蹦跳跳去了街对面的卫家隔壁。
他这一砸,把吴家敏吓得,整个定在了原地。
施家,施卓一走,施家老两口就审视地看向了吴家敏母子三人。
“杨叔叔,我要去实验室,你可以帮我把计算机主机搬去实验室吗。
离开民政局的赵叶兰,心情极好的进了政府大院对面的馆子,她给自己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白酒,慢吞吞地吃起了饭。
然而,这施卓却没如施宛玉的愿,他盯着吴家敏,沉沉道:“丢了,可真巧合。
嘶……
合着这里还有个隐形的小富婆啊。”
“我没有,你别乱冤枉人。”
“你离开吧,以后别再来我家,如果舍不得宛玉,你可以把她带走。
“你那点钱,还是自己放着吧,咱这厂要扩大,需要的钱可不是一星半点。
在她吃饭期间,她看到施卓铁青着脸,从政府大院走了出去,也看到吴家敏阴着脸,咬牙切齿地骑车离开。”
施卓手猛得一拍,把那张吴家敏签过的票据,狠狠拍到桌子上:“那你告诉我,这票据上的签字又是怎么回事?
潘玉华垂下眸子想了一会儿,让吕秀这次回海城,在海城留意一下地皮,建厂的第一步,是得有地……租地方做厂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地这东西,越到后面越值钱。”潘玉华抽空,回了一声卫子英。
两人在规划厂子的事,吕秀的意思是西口市不大适合做厂,虽然西口市交通方便,但到底是内陆,且轻工业没有形成产业链,就算厂子做得再大,订单都得从海城那边拉。另外,便是招人,前期不拘学历,只要能说会道,有一定的管理手段就成。
吴家敏:“什么怎么说,我那天不过是想去给宛玉买东西,一进文物商店,就看到了葫芦,我知道你当年丢的那个孩子,身上也带了个葫芦,想着,这东西毕竟是施家的,虽然不知道为啥会出现在文物店,但能回到施家也好,所以就买了。
吕秀的意思,是想把厂弄到海城去。
“那这张票据怎么说?吴家敏,叶兰回来了,她说偷孩子属于拐卖,这两年国家正在严打拐卖犯罪,她会亲手找到证据,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一巴掌,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一甩过去,施国航的嘴角就流出了血。
而听到妈妈话的施宛玉,愣了一秒,道:“我从西口市回江省的时候,葫芦丢到火车上了,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施卓指着桌上的票据,质问道。
以前她每次带妈妈回来,爸爸都会生气,但只要她哭,爸爸就算再生气,也会把火气压下,所以,她哭了。吴家敏,以前我找不到证据,又看在国航和宛玉的份上,不愿把你想得太坏,觉得你也是个当母亲的,不可能去偷小囡囡,可现在我却严重怀疑,当年,就是你将孩子偷走的。
她刚一踏出来,施卓顺手拿起旁边水杯,愤怒地砸在了吴家敏的脚边。”
听到小不点竟存了快一千块了,吕秀和潘玉华都惊了,两人头一侧,楞楞地看着她。
施宛玉就觉得,只要她哭,爸爸就不会追究葫芦的事。
施父拿起施卓递过来的相片,眯着浑浊的老眼,仔细看了看,然后很肯定地道:“这的确是小囡囡身上带的那一个,阿卓,有小囡囡的消息了?
施宛玉被她爷奶看得心里直打突,假哭变成了真哭,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施国航则伸手,抹掉嘴边的血迹,冷漠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了上。
这四百块,是跟着六十块工资,一起被裴平安送来的。
施卓这会儿虽然在喊他爸出来看相片,但眼睛却一直盯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在国资办上了那么长时间的班,施卓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落魄到,需要到小县城去避祸的施卓,一双眼睛早就练了出来。”厨房里,看着大哥被打的施宛玉惊叫出声。
施卓怒瞪着吴家敏,大吼道:“吴家敏,我再问你一次,当年小囡囡,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你买了葫芦,为什么没对我说过,国航和宛玉又为何从来没提过一句。”
施卓听到他爸的话,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火气,转身,一巴掌扇在了施国航的脸上。
西口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