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趴在林笑睡的那半边床旁边,爪子搭在床边上。
吕秀英看到后连忙抓住林笑的手,凑近仔细看她的皮肤,脸蛋和耳朵都红彤彤的,白白的皮肤满是红血丝。
十次里有七八次,靠退烧药是不行的。
烧开的水灌进暖壶里,吕秀英隔一段时间就兑一盆温水,给林笑擦额头擦手心。
吕秀英伸手一摸林笑的额头,滚烫。
38度5。她喝了一口水把药送下去之后, 妈妈不肯把水杯移走,“把这杯水都喝完。
她烧完热水, 提着水壶走出厨房, 小黄又立刻跟上。”
还有林笑的脖子、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吕秀英都涂上一层。
五分钟后,吕秀英一只手捏住温度计,一只手轻轻抬起林笑的胳膊,把温度计抽出来。
回家后对吕秀英说道:“妈,晚上煮点面汤之类的热乎的吧。
喝过退烧药也不能再喝,吕秀英去厨房烧水。棉纺厂大院的暖气是厂里自己烧的,今天突然大雪降温,人们都在向厂里反映,厂里提前了给暖气的日子,临时把暖气烧起来了。第一是苦瓜汤!
吕秀英路过小屋门口, 听到林跃飞震天响的鼾声, 低头看紧跟自己的小黄,“操心死了你……”
吕秀英兑了一盆温水,用湿毛巾轻轻给林笑擦额头,把她的胳膊从被窝里拉出来,给她擦手心、手腕、胳膊肘。
吕秀英看到林笑两颊潮红,眉头紧皱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第90章
林笑迷迷糊糊地被喂了两片药。”
“我先给你煮碗姜汤!
林笑两颊和耳朵还是很痒,但是吕秀英不允许林笑伸手抓。
擦完之后温度降下去一点,然而过了没多久,吕秀英一摸林笑的额头,又烫起来了。
林笑皱起一张脸,姜汤好难喝,她虽然喜欢吃辣,但是非常讨厌辣辣的姜汤。
后半夜,吕秀英看开着床头灯也不影响林笑睡觉, 就一直没有关灯,用一块枕巾搭在床头灯上。
咔哒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卧室。”
吕秀英指了指狗窝,让小黄回去睡觉,小黄不肯去。我会看着她的, 你睡觉吧。”
吕秀英兑了温水给林笑洗脸洗耳朵,这时候不能用热水,然后涂上厚厚的雪花膏。”
吕秀英看到林笑冻得通红的小脸蛋,伸手去摸,感觉像是摸到了冰块:“诶呦,怎么冻成这样?吕秀英不许它上床,小黄时不时用两只爪子搭在床边上,看一眼林笑。来暖气了,卧室比客厅更暖和。”
林笑一口气喝光,吕秀英一松开托着她背的手, 林笑就立刻躺下睡着了。
小黄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窝被挪到卧室,高兴地摇了摇尾巴,趴在窝里睡觉了。
“诶呀,这是被冷风呲着了!这两年身体比小时候好多了,生病少了,但是林笑和哥哥都一样,一发烧就很难退下去。
有了上次差点没进贼的经验,吕秀英现在对小黄半夜叫很敏感,她先在黑暗中仔细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床头灯。
吕秀英又端来了一大杯温水,让林笑全都喝完。
林跃飞一眼看出妹妹在撒谎,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吕秀英把暖壶放到角落,出门去找杜阿姨。
吕秀英眉头紧皱, 最关键的是林笑吃了退烧药后没出汗,没出汗肯定就不会退烧。
吕秀英把小黄的狗窝拖到挨着林笑的床边,这回小黄趴上去了。
“想去厕所吗?
她心中一沉,打开抽屉拿出温度计,甩好之后伸手轻推林笑,“笑笑,醒醒,试个温度计。
林笑躺回被窝里,摇头。
一进棉纺厂医院,吕秀英吓了一跳,大清早医院里竟然这么多人。
晚上睡觉前,吕秀英把小黄的窝从客厅挪到了大屋。
小黄不躺在自己的窝里, 一直趴在林笑床边。
这样一直到天亮,快到棉纺厂医院医生白天坐诊的时间,吕秀英轻轻把林笑推醒,“妈妈去医院找杜阿姨,你接着睡觉,睁眼看不到妈妈不要害怕啊。
林笑在暖和和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脸蛋很痒、耳朵很痒,不停地伸手去挠。”吕秀英问道。
高烧时就会这样,喝水多也不想去厕所。
林笑额头上的热度一直没下去。
吕秀英把水杯和药瓶放下, 走回来摸了摸小黄的脑袋, 夸奖它:“我们小黄又立大功了。”
林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配合妈妈的动作把温度计夹在腋下,眼皮又立刻闭上。担心枕巾粗糙,磨得林笑的皮肤更痒。
“看看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我熬猪油给你抹。
姜汤是世界上第二难喝的汤!吕秀英不敢睡实了,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隔一段时间就摸摸林笑的额头。
吕秀英伸手扶着侧躺的林笑,担心她突然翻身,把温度计压碎。小黄已经困死了, 还要摇摇摆摆地跟着吕秀英走到厨房,吕秀英一向不让小黄进厨房,小黄就趴在厨房门口等她。
家里很暖和,林笑早晨上学的时候家里还没有暖气,现在家里就来暖气了。
吕秀英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林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吕秀英立刻走进厨房。”
林笑困困地点头,心想妈妈去找杜阿姨就去嘛,为什么还要把她叫醒告诉她。
林笑睡觉前又被妈妈涂了一层雪花膏,妈妈还把牡丹花枕巾拿下来,给林笑换上了软和的棉布。
吕秀英手里举着温度计,对着床头灯的灯光转了两圈,看清水银柱的位置。
半夜,吕秀英被小黄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