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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念反射性要关门,沈延非沉默地大步过来,按住门板强硬地顶进去。
但这个人即便这样,让她看到的,触到的,感受到的,仍旧是表里不一的高洁清冽,不染凡尘。
姜时念自愿长途跋涉,跟组深入山区村落里拍摄,当地因为地理环境,曾经几年里多次受到水害,生活艰难,这次摄制组就是趁着以往汛期还没到之前,争分夺秒赶来的。!”
他不想在这时候揭开商瑞和姜家的丑陋嘴脸。
进行到颁奖环节时,沈延非作为最重量级的嘉宾被请到台上发言,他修挺身影映着追光一步一步逼近,从姜时念手中接过话筒。
除了这些,她也需要冰冻她自己,沈延非是个无底的漩涡,她害怕泥足深陷,彻底堕落。
她一天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东西,马不停蹄跟着摄制组出发,生怕沈延非突然回来发现她的行踪。”
他莞尔,直刺人心:“我都要。”
姜时念心一震,虽然知道多半不可信,还是迟疑着展开掌心,贴实他高烧的额头,别开脸缓慢蹭了两下。你不就是个让人看不上的孤儿养女吗?
她换下衣服准备卸妆时,就注意到门外异样安静,很多杂声都像在几分钟里消失,她疑惑起身,拉开门向外打量,迎头看到门对面的墙壁边,男人半垂着眼,薄唇间的烟火光猩红。
像不可触及的神,实际却是拽人进泥沼的恶鬼。”
沈延非低头,伏在她震颤的颈窝里,没有过份亲昵,没有吻,只是熬不住的轻缓相蹭,他沉溺于她温度气息,断续笑着问:“你到现在还维护他,为了保他,不惜跟我这种人纠缠,我怎么满意……姜穗穗,你的感情能不能分我一点?还能有今天?”
她抗拒不动,唇上都是咬出来的齿印。
他体温烫得厉害。
那就不如先怨恨他一个人,反正他满是前科,恶名难改。救命之恩你忘了?
一个俯首,一个抬头,视线短暂相交,无数瞩目之下,他凉润手指无意触碰到她,似有似无相擦而过,姜时念紧紧攥住手,礼服下的身体轻微发颤。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有什么冲我来,别牵连给不相干的人!
沈延非第一次完整地抱住姜时念,往身体里深嵌:“分我一点在乎,试一试,好不好?
晚宴开始,姜时念盛装站在台上,台下坐席上黑压压的北城商圈大佬们,簇拥着最前排中央的位置,座上的年轻男人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清风朗月似的面对她。我卑劣到这个程度,你竟然还信我。
她敬畏恐惧憎恨无力,还有她不能面对的,酸胀火星熊熊入侵着坚守的底线。
但听到她对别人的爱,还是会疼,疼得撕心裂肺。
原本后台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他一个。
商瑞的反应超出她的预料,电话里情绪激动得异常,失态到脏话:“老子不分!”
晚宴结束,姜时念听说沈延非要出差几天,她如蒙大赦,趁他看管不够严的空隙,紧急接了一档台里没有人愿意去的社会纪实节目,要远赴偏远村落拍摄,条件艰苦,交通不畅,讯号也不稳定,基本与世隔绝,不被打扰。”
姜时念脉搏混乱,有一瞬迷眼,就这一瞬,已经是她失足下坠的裂缝。
她恍惚意识到,他在晚宴上喝了酒,可能有些醉,而且在发烧,距离他受伤淋雨,过去也没有多久,多半是一直没有痊愈。
她力不从心,眼角酸热,被他扣住腰,抵在休息室角落,活动衣架被撞到,发出错乱叮当声,她仰脸急促呼吸,想喊的声音被他指腹碾过嘴唇,压抑在刺痛的喉咙里,彼此互相摩擦着的位置像埋进大把火石,灼得难忍。当初要不是老子,你高中就让人毁了!
就算不能长久地躲,也能拖一阵是一阵,万一沈董兴趣转移,有了新的目标,有正常两情相悦的人,她可能就得救了。
想让她没那么痛苦。
情绪鼓胀得心口发疼,又发泄不出,想撇清关系,也想抵死对峙,姜时念哑然失声:“……我已经分手了,沈董应该满意了?
到的前两天,姜时念放空头脑忙碌,第三天开始,她走在哪都有被淡淡凝视的紧绷感,那种感觉太熟悉和强烈,她几乎能肯定沈延非已经追来了。”
姜时念如同溺水,绑着万斤铅块,越坠越深,无路可退。
他贴着她温凉手心,阖眼低声乞求:“很烫,摸摸我,好不好。
他风光霁月,他狼子野心。
沈延非闭眼拧眉,睫毛间恍惚有依稀水汽,他失控把她抱得更用力,垂首在她颈边,恶劣低笑:“是摸这儿吗?
仪式结束后是一场酒会,姜时念不参与,脸色苍白地返回后台。
这么多人,公开的正式场合,他却像在光明正大偷.情,于无数视线里暗度陈仓。”
当天晚上,一场官方背景的高规格商圈晚宴如期举行,姜时念是钦定的主持人。!
她心绪焦灼。
他声音不稳地循循引诱:“摸我,我就放弃,不折腾你。你是不是被我捧太高了,真把自己当什么挑剔的千金大小姐!
不想她颠覆和失去从前信任过的漫长人生,同时再面对他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掠夺者,怕她承受不了。!”
姜时念心凉失笑,脚下悬浮:“分手就是分手,你不同意也没用,你算算恩情的价格,以后我照价还你。
她出现的一刻,他就掐灭烟,直直望她。
姜时念的手被他抓住,她以为他要提什么过份的要求,但他只是把她掌心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开始之前,她听说商瑞喝了酒,不顾场合来闹,很快就被无声无息处理掉,销声匿迹,一点波澜也没起,她身上发寒,知道是谁做的,谁有遮天蔽日的话语权。
唇间有很淡的酒气。
他唇边噙一抹笑,直勾勾望她,温哑说:“商瑞的公司能不能维持下去,都在你一念之间,姜穗穗,跟他分手,换我试试,不用现在喜欢我——”
沈延非满身罩着湿冷的雾,摸不透看不清,低磁嗓音被砂石微微磨砺:“看着我,需要我,哪怕恨我,怜悯我。怎么这么天真?
她自知无望轻易脱身,不再犹豫,人生第一次出格,亲手砸破了原本既定路线的生活,不顾反对,跟商瑞明确提了分手,取消订婚,斩断会被她牵连的人,豁出自己与沈延非这个注定难以摆脱的恶神纠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