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鹰看着她，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不是挺爱笑？”苏渺将坨掉的面条倒入碗中，“快来吃饭了。”
“你还贪心嘞，就这两颗都是你妈死皮赖脸问客人要来的。”苏渺一边闪躲，挡着她的手，连声道，“是我遇到林西熙她们了！”
“哦…”
苏渺很乖地没有多问。”
“嗯，我幺儿肯定会出人头地，没有人敢欺负。”
苏青瑶却认定了这个事实，愤怒不已，伸手胡乱打她：“你还不承认，我就晓得你早恋了！
她没有了妈妈。
老师人也很好，愿意为她做主，把林西熙她们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顿，还请了家长。你是不是也想年纪轻轻就跟你没脸的妈一样…”
苏渺没想到妈妈一下子就想到那些不好的方面，害怕了起来，连忙辩解：“不是！”
“哎呀，妈妈错了。”
“在同学家，我马上回来。
“那女生呢，女生你喜欢什么样的？”
短信刚发出去没，迟鹰却只回了两个字：“下楼。
林黛玉虽然拥有那么多人的宠爱，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苏渺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喜欢薛蟠啊，他那个样子…”
“你都能看出黛玉不是孤女、是宠儿，怎么看不出薛蟠的真诚、坦率和可爱。”
“妈你下班了吗？楼下就有轻轨站！”
迟鹰捡回话题：“有缺点也有优点，才是活生生的人，我觉得他很真实，不管是欲还是爱，都从来不掩藏，不虚伪，也没有心机。
“知道了。”
第35章 卑怯
苏渺拎着一盒小面回了家，因为担心面条坨掉，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爬上了几十级阶梯，累得直喘气。你觉得那个大马猴还行？
这是做母亲最大的失败。拜拜！
苏渺小跑着走了过去，诧异地问：“你啷个过来了耶？”
苏渺看着巧克力，锡纸包装很高级，一看就好吃。
巷子口晦暗的路灯下，少年倚着墙，指尖拎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着他，弥漫在夜色里。
人刚进屋，苏青瑶就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黑色卫衣：“你穿的是哪个衣服啊？
来不及多想，她穿上外套匆匆下楼。”
“唔…”她想了想，“恕我不能苟同，他太不学无术了吧。”
……
苏渺关上了门，托着腮帮子坐在书桌边，她想着今天和迟鹰聊到的《红楼梦》。
“以后我躲着他们就是了。早恋就算了，你还让人家占便宜…你才多大点，你气死我啊！
别无选择，只能努力往上飞。”
以前就是这样，苏渺在第一次被欺负之后就去告诉老师了。
本来她没打算把受欺负的事情告诉苏青瑶，但她这样子冤枉她，苏渺实在憋不住了。”迟鹰将作文本递给她，“丢三落四。而且就算报案了，我又没怎么样，她们被批评教育一顿又放出来了，还不是要找我的麻烦！
苏青瑶听到女儿这样说，脸色比方才更难看，揪着她的手腕，急切道：“还有没得王法了！她们打我，你也打我！”
迟鹰倚在门边，微微颔首，压低了漆黑的眉眼，嘴角勾着痞帅的笑——
“但这里有人保护你。”
迟鹰去烘干机里将她的衣服取出来，衣服还没有彻底干透，苏渺也没办法穿，只能装在书包里带回去。
他扬了扬手。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留在嘉淇私高的原因。”苏渺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总说我不爱笑，爱给人摆冷脸，我没有湘云这样的好性格。以前在学校里欺负你，惹不起咱躲了，她们还这样！”
苏青瑶听到这话，停了下来：“你说啥子？
谁都保护不了她，只有忍耐，只有咬紧牙关…她坚信只要飞得够高，这些人就追不上她。”
“唔…”
苏青瑶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嗓音尖锐：“你今天下午去男生家里了？”
“记得什么路？
“送你。怎么可能嘛！
苏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低头给迟鹰编辑了信息：“我把作文忘在你家了，你能给我拍几张照片吗，我重新誊一遍。”
苏渺被苏青瑶气哭了，委屈地擦着眼泪，将今天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包括迟鹰带她回家的事情。”
苏青瑶似想到了什么，去墙边取下了小挎包，从挎包里拿出了两枚包装精美的榛子巧克力球，递给了苏渺：“今天看到两个女客人在吃，说是俄罗斯的糖，好吃的很，我想着你这丫头喜欢吃甜的，就问客人要了两个，拿去吃嘛，刚刚妈妈冤枉了你，你别跟妈妈见气。”
苏渺的尴尬症又犯了，“我们讨论作品，你别总扯我呀！”
“谈不上喜欢，觉得薛蟠还行。”
“好嘛，谢谢妈妈。”
脱口而出发现自己说的方言，她立刻改口，变成了普通话：“迟鹰，你怎么过来了？”
苏渺看着他清澈的黑眸，忽然理解了他的喜恶和选择。”
苏渺愣了愣：？”
苏渺轻笑了一下，掂了掂巧克力球，故意嗔怒道：“哼，冤枉了人，两颗糖就想打发我？
“记得路。
她们当着老师的面向苏渺道了歉，她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是她太天真。”
“哈？
苏渺不再多想，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检查了一遍，却发现自己的作文本…居然还是忘在了迟鹰家里。
“才两颗，都不够塞牙缝呢。”
迟鹰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进电梯后，苏渺回身望向他。
但因为她有妈妈，所以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还是有一方温暖的小天地，可以聊以自愈。”
“管好你自己的学习吧，还管起大人来了。你还穿男生的衣服，苏渺，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让人家给…你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
是啊，不管她再泼辣、再凶悍，她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守着她，保护她。
她还要挣钱，还要供女儿上高中，上大学，还要给她赚嫁妆…可她保护不了她。”
“明白了，你喜欢博学多才的男人。走，妈妈带你去公安局报案！”
苏渺连忙抿了抿唇，推开了他的手。”
苏青瑶伸手拎起了衣服的肩部比了比，又凑近嗅了嗅：“这尺码，这味道，这款式…男生的吧。你不是说作业多咩，怎么还跑出去耍？”她又问。”
“回家的路。还要不要脸了！”
苏渺按着电梯，望向对面的少年：“别开玩笑了，这儿怎么会是我的家。”
迟鹰将煎蛋盘递给她，苏渺接过了筷子，“迟鹰你呢，你喜欢谁？
他的侧脸在黑暗里有些模糊，眼眸埋入了半明半昧的阴影里，也如这夜色一样冷寂深邃。”
“不是专程，有别的事，路过顺便给你。”
“没有，没有啊！”她闷闷说，“今天遇到也是碰巧。
苏渺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老师，学校…她都不信了。
背后就是深渊泥沼，无数双宛如骷髅白骨一样的手挥舞着…使劲儿拉拽着她。
没有妈妈的小孩子，世间再多宠爱大概都会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会常常感伤。”
苏渺拎着糖走到房间门口，回头扫了她小腹一眼：“妈，你最近又长胖了哦，是不减肥了吗？
她们的家里都有背景，学校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这一切换来的…只是日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
苏渺虽然也不是幸福的孩子，总被人欺负，忍耐和压抑成了家常便饭。”
说着，她便要拉着苏渺去派出所。”
“快去写作业。”
“对啊，一回来冷锅冷灶的。
真是笨蛋，今天这一遭算白跑了。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他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子：“我喜欢对全世界冷脸、只对我笑的女孩，比如…”
苏渺打断他：“我问的是《红楼梦》！没有啊！”
“好。你在想什么啊。”
“能听懂。”
“不用！
苏渺连连后退，挣开了苏青瑶的手：“没有证据，怎么报案嘛！
迟鹰偏头扫了她一眼。”
“哎呀。
因为心思深沉的人，反而会喜欢单纯的人。”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本子接了过来：“你拍张照发给我就好了，我重新誊写一遍，不用专程跑一趟。”迟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们班长只喜欢对我笑。
苏渺见她伤心，从后面抱了抱她的腰：“妈妈，等我上了大学，他们就找不到我了，我上最好的大学，出人头地，变成厉害的人！”
“给我带饭啊记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青瑶气得直掉眼泪，却也无可奈何。”
“同学的，我衣服弄脏了，同学把衣服借给我了。”
迟鹰不及回答，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苏青瑶给她打电话了：“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