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事做。
林婉芸忍不住笑。
纪炀好笑道：“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怎么差别这样大？
纪炀好笑道：“要不要去钓鱼？
羊贩子还道：“看你们一车车东西，难道是果干？
五年过去，王伯手里多了跟拐杖，不过看他走路的模样，拐杖根本跟不上速度。
这次回汴京，那必然是长住。
纪炀也没想到，乡亲们竟然会这么做。
大人为了他们的前途，如今不可能让他们放下职务离开。
但纪炀这里，她不用隐藏自己的聪明。
要不然请皇上赐个宅子？
七月初二，船只停靠在汴京码头，赶来迎接的王伯早早准备好，更是带了不少伙计下人。
林婉芸眨眨眼：“肯定。
他这个伯爵府长子回去，也是宣告地位。
那就是，回去之后，他们住哪。
他俩明明并排钓鱼啊。
纪炀跟林婉芸下意识拒绝，可想想对付那些人，也不用怎么斗。”
“纵然我在汴京，依旧会照拂大家。
但纪炀他们刚出城没几里路，立刻被城外等到一夜的百姓围住，千言万语，都是挽留跟不舍。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一回去，肯定有无数宴席等着。
江云中以前是个暴躁性子，人也敏感警惕，如今在纪炀他们身边养着，性格反而沉稳很多，才知道他之前那些敏感警惕，都是年纪太小，又想保护妹妹的缘故。
别看他几年前大字不识，如今已经在读四书五经了，明显是个好苗子。”
“我也好，都好。
纪炀上次回汴京并未回伯爵府，而是去自家别院。”
买倒是买了，但纪炀他们只是捎带手，买的并不多啊。
不过说到底，就算住到伯爵府里，那里面唯一正经的女主人，只有林婉芸。
不错！
不过辛顺的忠心，纪炀还是记下。
既然如此。以后灌江府再也没有您这样好的官员了吧。
但住到伯爵府，难道开始宅斗模式？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东西太多，水路也更安全轻松些。”
听听旁人的议论，也能让纪炀自己查漏补缺。
总算没空军！
“这是我们家晒的肉干，您跟夫人在路上吃。”
“知府夫人，我们不舍得啊。
这也是他们难得放松的时刻。
鲁战以前种田，身体好，反而什么事都没有，到了船上还捧着书卷。”
“回头攒够资历，咱们汴京再见。
林婉芸整好钓上一条鱼，继续道：“放心，后宅交给我。
看着船只靠近，王伯心里万分激动。
他们两个眼眶红得厉害，还有连夜赶来的玉敬泉玉娘子，同样落泪。”
这倒是真的。
可这层身份放在汴京，还是很好用的。
纪炀一进来，众人下意识回头看他。
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靠的可不是傲慢。
如果长期住到别院，必然会被御史参奏，毕竟他便宜爹还没死。”
众人一起点头，就让船夫准备好器具，一家人去钓鱼玩。
之前身边人多，卫蓝又是个事无巨细的，所以他没有凸显出现。
人情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鲁战身材高大又爱看书，这种反差也是很有意思。
只不过意外成亲，成亲的时候自然搬回伯爵府，可他们满打满算，在伯爵府也没待多久。
如今已经有了进展，这些东西可太重要了。
是了，要学他们知县大人，要乐观一点！”
家丁辛顺等人负责护卫纪炀的安全，自然想让这个羊贩子离开。”
一户人家怎么过，全看当家娘子的。”
“还有煮好的鸡蛋，请您千万别不要嫌弃。
“纪大人，您不要离开啊。他们那的果干卖得也好，不知道为什么，总比其他地方更甜。”
纪炀看着便笑，也扶了扶王伯，见他走路极稳，默默收回手。
去了船舱二楼，林婉芸小心翼翼放好“实验室”里的东西。
再看小云中小白鹤都钓了些上来，这怎么能行？
再多的话也表达不了他的感激，纪炀只能道：“大家放心，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但这也证明如今灌江羊受欢迎的程度。
这羊贩子没有看到百姓送行的一幕，只当低调的纪炀等人也是商贩，租船的时候还道：“你们买卖的什么货物？”
这话倒是让众人又笑。”
在其他人面前，林婉芸还会像她的名字一般婉转点说。
这次他们将直接回到汴京。”
纪炀自然不会直接夸口说田税的事。”
“花些时间摆平了，你我后顾无忧。
纪炀跟林婉芸钓鱼的时候，还说了另一件事。
到潞州的时候，那羊贩子甚至租了条平稳又宽敞的大船，还买了不少上好牧草，每一只羊都精心饲养，精心照料。这次我也是银钱带的不够，否则肯定要多买点。
马车先到潞州城，再转坐船只，一直到汴京城，路上至少耗时三个月。
众人说说笑笑，路上过得很是惬意。
众人寒暄一阵。
这次跟上次不同。
他们少爷如今名声好，官运也好，娘子娶得也的京中翘楚。
现在看着，倒像是他真实性格。”
庶弟的生母还是妾室，自然不能明着掌权，那只有庶弟的娘子了。
但一上船，岳文塞便吐得死去活来。”
王伯声音带着激动。
他就听她娘子的。”
“您以后还会回来吗？
队伍渐渐前行，灌江城守城的兵士以及将士首领姜茂，也目送知府大人离开，眼里同样含着热泪。
一个时辰过去，纪炀看看自己的鱼篓，再看看婉芸的鱼篓。要是回汴京，怎么不买点羊回去？”
“您真的要回汴京了吗。
一会街上宵禁就要解除，百姓们肯定会出来送行，还是赶紧走为好。
原来是乡亲们知道纪炀要走，也知道是趁着宵禁街上没人的时候走，于是提前出城，在城外等了一夜，就是为了给知府大人送行。
为了这些淳朴的百姓们，他都要去做。
王伯的身体，根本不用扶的！
若老侯爷泉下有知，肯定很高兴。
虽说他们两月便通一次信件，但写信跟看到真人，还是有很大区别。
林婉芸笑：“还是回伯爵府吧，你庶弟不是成亲了，如今伯爵府谁在管。
身边的小吏岳文塞跟鲁战两人，也已经完全胜任现在的差事。
如今卫蓝不在，全程的安全都是辛顺负责，连带回来的护卫也是他调配，一路上竟然不比卫蓝差。
值得羊贩子这么精心喂养，那说明在汴京肯定极受欢迎。
纪炀这边如此，林婉芸女医馆那边更是泣不成声。”
王伯看着少爷的娘子，见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眼神透着温和，显然感情极好，偷偷摸摸泪。
虽说如今的纪炀已经不需用什么伯爵府嫡长子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纪炀看了一眼，就知道小白鹤在让着她哥。”
纪炀林婉芸一边跟乡亲们说话，小云中已经打听消息回来。
纪炀看的哭笑不得。
马车到中午，才又正式启程。”
“相信新知府，也相信你们自己，灌江府，一定会越来越好。
等到了汴京，卷王们可没这么悠闲的时间了。
自己的空空如也，林婉芸的竟然满载而归？
看着天都要亮了，再不偷偷离开，怕是不成。”王伯急忙忙给后面下船的芸娘行礼，林婉芸快步上前扶起，“您是相公身边的老人，怎好行此大礼。
纪炀点头：“那你尽管去做，做成什么样都行，一定是自己舒服的模式。
纪炀认真回答：“很好，一切都好，你呢。
巧的是，他们定下的行程，跟旁边一个羊贩子正好一样。
“那毕竟是你的东西，不能给别人。
旁边素竹在收拾东西，小云中小白鹤则在下棋。”
“我们舍不得你们呜呜呜呜。
王伯身后的大儿子急忙跟着：“爹，您慢点。
外放的时候不算明显，可到了汴京，还是很有些说法。
就回伯爵府。”
几千百姓陆陆续续围住车队，边哭边说话，知道纪炀一定会走，还把自家的东西往纪炀车上放。
“少爷，五年半没见，您，您可还好。”
两人边说话边钓鱼。
过了半日，纪炀终于钓上来一条小鱼。
真好啊。别摔着了。
但纪炀默默听这个羊贩子说完，笑着道：“你说的对，他们那的果干也很好。
可心里动田税，动关市税的心更加坚定。”
“我们做的果脯，您一定要带上。
到汴京的时候，应该要到七月份。
要说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