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不可能!

第133/191章

我为何要生气?她也不敢让封岌抬臂,而是捏着布尺穿过封岌的手臂和腰侧之间,隔着衣料,她的手臂于他手臂和腰身之间磨挤而过,在他后腰递了布尺,再扯动细细的布尺绕过封岌的腰身,在他前腰相贴,量了尺寸。

  寒酥绕到封岌的身后,去量他的后肩宽。”封岌自然听出她的搪塞之意。”

  寒酥轻轻蹙了眉。她稍微放柔一点语气,声音也低。”

  “心意?

  “做的不错。她举着手去量,布尺贴在他的后肩,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她有些看不见布尺上的数字,不得不踮起脚来。可将军给的压岁钱实在太多,超过了压岁钱的范畴,寒酥实在受不起。

  可他偏偏忍不住,想和她单独相处。她轻轻点头先说一声好,然后再道:“改日让云帆给我送一件将军的旧衣量尺寸。”封岌口中这样说着,脸色却稍霁。”

  补新礼物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她现在一身债务。

  寒酥点头。”她说。”寒酥诚恳地解释。

  封岌直截了当:“我要寝衣。

  他遭过不少暗害,吃用向来谨慎。

  “回去吧。

  做针线活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给姨母做那件衣服就耗时许久。”寒酥点头。

  封岌沉默着,没答应也没拒绝。前几日因为四夫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看着她脸红,封岌神奇地气消了。听封岌这语气,知自己搪塞不过,她放柔了语气:“将军若让我重新补上一份新岁贺礼有一点难,或者……我给将军补一份糕点?”

  寒酥蹲下来,去捡地面上散乱开的布尺。”

  寒酥再次哑然。寒酥轻叹了一声。

  寒酥对于封岌突然让她回去有一点意外。如今竟是在有药效作祟的情况下,也能让她全身而退。水流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流淌而下,眼睫也被打湿。原先她也常给父亲做衣服,对父亲的尺码熟记于心。不过只是一息,她便明白了——他想让她给他做衣裳?”

  “记住了?

  寒酥走了之后,封岌又去冲了个凉水澡。这么一贴,她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封岌并不因为被她知晓而有任何尴尬。可每每见到了寒酥,那体内沉睡的半月欢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将军别生气了。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封岌重重叹了口气。

  分明原先在帐中时,也能饶有趣味看着她笨拙献好,甚至要求她裸身跳舞。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将军的手臂可真长。她有一点不理解封岌因为贺礼的事情这样生气。”

  寝衣,这就更不方便了。东西是她吩咐蒲英去采买的,原话——“挑贵的,把盒子里的银票全花光。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她又忍不住去想——他有没有听见姨母的话?他望着她,道:“继续。

  寒酥脸上一红,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的那团布尺掉落,在足边散乱开。”

  封岌看了一眼她微蹙的眉心,才站起身。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

  她突然忍不住去想,他体内的半月欢真的不要紧吗?

  封岌的尺寸要大上许多。

  寒酥敏锐地觉察出周围那种威压之感似有所减。她以为他会让她……

  一队府里的侍女经过,寒酥也不再驻足,立刻转身离开。”封岌问。

  寒酥回到朝枝阁,一眼看见姨母身边的侍女等在那儿。”封岌夸赞。她有一点惊讶,封岌连这个都知道。

  寒酥起先还不明白封岌为何突然夸起她的针线活。”

  “下次?寒酥皱着眉,将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

  寒酥站起身,也不抬眼,低声:“量好了。除了做糕点,她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东西能送过来了。

  “没能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是我的错失。

  封岌盯着她,沉声:“过来量。

  寒酥心知肚明自己确实搪塞。

  “生气?

  封岌舀起一瓢凉水,当头浇下。

  冬日寒凉,带着寒意的凉水冲在身上,也不能解去封岌心里的闷躁。或许听见了也不在意呢。

  ——之前寒酥在书房里整理羿弘阔画卷时,他已经冲过一次凉水澡。她心里有一点乱,几乎是在瞬间心里忍不住在想——将军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半月欢的药效?

  东西确实不是她自己挑的。

  她等了等,没等到封岌的回应,只好再软声开口:“将军起来了,要量尺寸了。

  寒酥琢磨了一下,辩解:“礼物不在用处,而在心意。

  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忍看她眉心轻蹙有一丝一毫犯难的模样。

  她贴着布尺的手指慢慢松放一些,让布尺自然向下滑去,去量他的臀围。”

  寒酥无法,只好先去跟云帆要了布尺。

  封岌垂眼看她蹲下去量他的腿长。她抬眼望过去,主动道:“将军若不喜欢,下次会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封岌道。”

  “是。

  封岌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天色已经全黑,她再留在他这里确实说不过去,她正盼着快些回去。

  从他的角度,看见寒酥长长眼睫投下的罥影,罥影似乎卧在一捧洇红里——她脸红了。她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望他一眼,刚要开口这就要回朝枝阁,封岌问:“你姨母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做的?

  寒酥有一点为难。她站起身,硬着头皮去量封岌的腰围。拢在她手里的布尺不断被放长。

  不过寒酥没有拒绝。而且给他做衣裳,也有些不方便。”

  她还是千方百计立刻就想走。同时她也将布尺朝一侧挪了挪,布尺两端本该在身前相贴看尺寸,她为了避免尴尬,悄悄将布尺轻挪到身体一侧记尺寸。尤其是和寒酥单独相处时,药效更是搅闹得厉害,让他险些克制不住。她手里握着不迟,一步步朝封岌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见他仍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半月欢的药效,白日里还好,他甚至觉察不出什么。

  她快步往外走,一直到走出衔山阁,才驻足回望。

  寒酥立刻走到他面前,拉长了布尺给他量前肩宽、臂长。他站在水流中,任由冰凉的寒水沿着他宽阔的胸膛慢慢往下淌去。垫着脚的寒酥一个站不稳,脚步趔趄了一下,纵封岌去握她的小臂来扶,她也结结实实跌进封岌怀里,和他贴了个结实。得了他这话,福身的动作都匆忙了些。多少年没有让他人暗算得逞,没想到竟会在寒酥那里吃了加料的东西,还是自己吃的。”封岌听着好笑,“东西你自己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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