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剧宣，就算知道到时候问题只会冲着那一个人去，剧组还是得把其他主创人员拎上。
死寂里。
露脸加起来没几集的女四号——圈内小虾米却夏同学——也不幸被捎带了进去。
“那明天见。
却夏垂在身侧的手指一颤，然后指节蜷起。”
“太远了。
却夏乐得在台下摸鱼。
他抬手，缓慢又懒怠地摩挲过薄薄的眼睑：“没有。
再忍……
落地窗前，沙发里那人偏头望着窗外出神，忽然低闷地咳了两声。”萧澈有点激动，目光在会场内巡游。
有些话不说已是说了。”
“……”
却夏眉心蹙起来点，“出什么事了。
却夏沉默。
凭一个声线就把清朗和性感糅合到极致，再搭上他独有的那种冷淡懒慢的语腔，随便几句采访回答都像是睡前的晚安念白。
果然很快就有鬼迷心窍了的，在台下提问能不能让陈不恪唱几句主题曲。”
“你认识的不是陈不恪，只是我。”
“是。
不过她主要是来拍最后那个剧组大合照的，正式采访里，站台的主演阵容怎么也轮不上她。”
却夏转回去：“换不起。
《至死靡他》的开机发布会，就安排在第二天晚上。”
陈不恪笑着正好大衣，“知道你最怕麻烦，最讨厌和人亲近，更不喜欢跟人交心。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磋磨，但你好不容易把自己包得像只硬壳刺猬，我怎么忍心随便剥你的壳？她知道再忍忍，白毛再散漫随性，也是有自尊心的，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讲。
说是开机发布会，但开机时间早过去好久了，本质上就是个预热宣传，也是给媒体们一个公开采访的机会。”
却夏僵在那儿。
陈不恪已经往外走，过她身侧他忽然一停：“你想不想换个经纪人，换家公司？
却夏点着手机，敷衍地应了声。
“说了，不用。”
“真没有。”
陈不恪单手拎起深灰毛衣领，遮过如俊秀青峰起伏的鼻梁，他嗓声沙懒地往外走，手在半空，松弛张着晃了晃。”
却夏再次一顿。
平淡得像随口问了句honey今天吃的是什么罐。剧组也是，你毕竟是女四号，还是男主的初恋，怎么也不知道安排一下……”
萧澈的小声絮叨被却夏自动屏蔽。”
陈不恪重复了遍，才在女孩情绪绷断弦儿前，重新撩起眼，“只是很多年前的今天，出过一点小事，有个人死了。
她和这人就依然还是分寸之内，不曾越界。
“——”
却夏仿佛被他那个眼神蛰了一下。
却夏下意识地张口：“不说了吗？
冲着谁来的，自不用说，剧组里外心知肚明。”
“……”
听见女孩最后那句近乎自暴自弃的话，陈不恪却笑了，还很愉悦似的。”
“…你就当我鬼迷心窍。
她像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不喜欢猜。”
“——”
陈不恪的侧影怔在窗前。
……萧澈不在旁边就更好了。
但有话筒的全场扩声效果，那些台上台下的采访却很难规避。
到这一秒却夏才察觉，那笑本就是没进他眼底的。”
“…好吧。”
却夏冷着脸：“我像个好骗的弱智吗。”
白毛遗憾地耷回眼。”
陈不恪眼角的笑意慢慢凝住。
她挪开眼眸，“不猜。”
“？
“既然是忌日，”很久后她才低声说，“就去墓前看看。”
“……”
不知道是记仇还是懒散，这次白毛顶流垂了手插回口袋，直出了酒店房门，到最后也没答她问。”
“这种八位数的慈善项目我只做一天，你想清楚？”
“那怎么不做。
她仿佛听到看不到的角落响起哔啵的…剥壳声。
却夏眼神顺着他望的天尽头飘了飘，某一秒里思绪擦过，她鬼使神差似的张了张口：“在…西班牙吗？”
他语气很轻。”
陈不恪停顿，然后笑了，他从窗外落回眼来：“我以为你会嘲讽我呢。”
“多少，”陈不恪低了低身，“——我都给你付。
她只要再忍忍，再装看不见，等他的情绪蛰伏收敛回去，这件事就可以就此抹过。
却夏望着窗外，两人间没人说话，一时寂静无声。
“…啧啧，恪总这声音，”连萧澈都忍不住跑题，“果然就该在乐坛发扬光大。
“你那个经纪人，”陈不恪轻眯了下眸，“他能为了资源渠道把你往我这儿送，就一样能送给别人。”
却夏眼底挑起点嘲弄，瞥他：“你都没问多少钱。”
“没版权。
几乎让却夏怀疑他刚刚只是装的。
萧澈显然不会很赞同：“哎，如果你也能上台多好，哪怕给你个靠边的位置，至少能露下脸吧？”
“违约金和赔偿金我给你付。
这回她多停了一两秒才转回视线，“不用。
那人接过话筒，眼皮还半垂着，嘲嗤了声：“不能。
回到正常状态的陈不恪懒洋洋垂着眼，“那却夏老师再猜猜，为什么葬那么远？”
却夏回眸，给了他一个有点紧绷的冷淡的问号表情。
换别的剧是剧方央着媒体们多宣传多给版面，到《至死靡他》剧组却反过来，想进发布会的媒体方数不胜数，背靠大树的还算稳当，中小些的挤破了头也要拿个出席的采访名额。
沉默几秒，她安静出声：“我也认识你。”陈不恪微谑低眸。
在却夏陷入怀疑人生的时候，陈不恪从沙发椅上起身。
尤其是某人开口的时候。…所以你说吧，我听着。”陈不恪撩起眼，一截修长颈项从领间半隐半现，他抵着沙发，懒懒睨着她笑。”
却夏：“我是这么打算。
几秒过去，他又带着熟悉的惊叹的笑转回来：“却夏老师，你还能通灵吗？
答案却夏很快就知道了。”
却夏：“……”
她没嘲讽他，他倒是不客气。”
陈不恪又去望窗外。
像个要命的祸害。”
“猜对了，就让你体罚。”
陈不恪勾回眸，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打算晾着我。”
“……”
台下记者哑口，旁边主创笑声给他遮盖过去。”
却夏哽着那口气：“…你要是再喊老师，就别怪我体罚了。”
刚松气的却夏又绷回去，“明天？”
“不说了。
有些壳，说着不剥，动手却一点都没客气。
她和萧澈站的这块地方就在舞台下的斜侧角落，既能避开中央的采访镜头，又不用被来往的工作人员波及，她很满意。
“不愧是S级的剧，这排场，就是和小制作不一样。
陈不恪停了几秒，垂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