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不接受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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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脸,却长着耳朵,能听得见,点了点头。

  这不太对劲,楚酒伸出手,摸了摸,摸到了面前很近的地方的木板。

  他转身走了,脚步无声无息,看样子好像要去油灯那边。

  “我去叫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得瘆人。

  等再醒过来时,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了,没有任何声音。

  楚酒:“……”

  头一次看见鬼被椅子绊到。”

  白衣男子想了想,半天才写:“死得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第131章

  任谁被那双冰凉的手摸一摸,不想醒都难。”白衣男子收起黄纸,站起身,打算飘出门,走了一半又停住了,依旧用衣袖遮着脸,转过头。

  楚酒在床边坐下,又问:“能点上灯吗?

  等了一会儿,又戳了戳另一边眼皮。

  楚酒刚想挪开棺材板,忽然传来“吱呀”一声,是开门的动静。”

  没有脸的白衣男子怔了怔,仿佛才想起来,她是活人,不喜欢黑。”

  楚酒从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只在祭祖宴上喝了口冷酒,那口酒还不如不喝,胃里难受。

  他是个真人,走路那么无声无息,估计是宙斯故意抹除了和他走路相关的声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应该也是系统强加上去的幻象。”

  理由很合理。

  过了片刻,有人来挪动棺材板了。”

  他写:“你好香。

  结果直接绊在八仙桌前的椅子上,一个踉跄。

  上面的棺材板竟然被推动了。

  不过没有其他选择,想攻略他,就得互动,楚酒睁开眼睛。

  这些天在游戏茧之间奔波,精神紧张,睡觉都要找空档,楚酒难得地睡得那么香,那么沉,要不是身处险境,简直不想醒。”

  他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看上去看不见东西,楚酒以为他也闻不到。

  楚酒探探周围,果然,这地方很窄,四周摸起来都是木头的质感,妥妥地是口棺材。

  楚酒低下头。

  过了很久,都完全没有声音。

  楚酒问他:“你没事吧?

  一阵悉悉索索,火光终于冒出来,楚酒忍不住告诉他,“火柴着了。”

  离得那么近,他写字的时候轻轻一动,就碰到了楚酒的胳膊。”

  他说的“他们”,应该是秦宅的人,这倒是好,年年当新郎。

  楚酒吸取刚才的教训,先一动不动,安静地听着周围。?

  既然都要结婚了,楚酒问她的鬼新郎:“你叫什么名字啊?”

  而且还偷走她的毕业证书,放在什么供桌上,等于点名把她弄到这里当他的鬼新娘。”

  这栀子花香竟然招鬼。

  油灯终于一盏接一盏地点亮了。”

  他知道,大概是因为点着的火柴有热气。

  这一觉睡得黑沉。

  楚酒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好像生怕被楚酒看见他那张白板脸一样。

  这里变成了结婚现场。

  他没有出声,但是楚酒懂他的意思了,他想叫她醒过来。

  黄纸上竟然现出字迹来。

  他补充,“不过我从来没有来过喜房。

  该不会和厢房里那只女鬼一样,也被关在柜子里了吧?】

  【你对他十分同情,很想帮帮他。

  楚酒:“算了,你还是写吧。

  楚酒从棺材里爬出来,看清楚了,这里还是刚刚那间正房,只是多了具棺材,棺材平放在一个木头支架上,就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前。

  她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在那件月白色的小衫外,罩了一件隆重地绣着金线的大红色喜服。”

  他顿了顿,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完全分辨不出是什么。

  一身素白的长袍,长发披着,就是她鬼气森森的攻略对象,只是出乎意料,他的一条胳膊举着,正用衣袖掩着脸。

  是真实的触感,毋庸置疑。

  她立刻又轻轻地把棺材板放回原位。?

  白衣男人仍然举手遮着脸,偏着头,一副“你别看我”的姿态。

  除了又绊了一次椅子腿以外。

  楚酒这才睁开眼睛。】

  【挑战:帮他找到他的名字】

  【奖励:?

  白衣男子在纸上写:“我只能闻到模糊的一点气味,也能看到一点影子,其实也能发出一点声音。他一路用手摸索着,终于成功抵达树形的油灯支架,摸了摸支架腰上的托盘,找到火柴,背对楚酒,默默地低头鼓捣。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放在腿上,用指尖在上面划了几下。

  楚酒跟他搭讪,问这位天上掉下来的便宜新郎:“那你这次为什么过来了?

  这人不出声,还到处乱摸,楚酒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身上倒是没穿喜服,仍然是那身素白长袍,不考虑脸的话,堪称玉树临风,一动就衣摆飘飘,这丝毫声音都没有的鬼式走法,还挺好看。

  她心知肚明,睁眼会看到什么——一定是攻略对象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个疑似她的结婚对象的“人”,点好了油灯,依旧用一只衣袖捂着脸,摸索着,无声无息地走回来。

  外面也黑着,只有一点黯淡的亮光。

  棺材的木质不错,棺材板很有份量,不过只是虚虚地掩着,没有盖死,楚酒推开了一条缝。

  他又写,“他们每年立冬夜,都会给我办喜事。

  她仍然是躺着的姿势,身下不那么软了,硬得有点硌人,眼皮上也没有亮光,不用睁眼都能知道,四周黑了。

  这位没长眼睛,好像是真的看不见。

  要结婚的是她自己,都没人给她发过通知。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来人像是把棺材板彻底搬开了。”

  他停下来,转过身,摇摇头。

  这人自己看不见,以指做笔,垫着腿写字,笔划仍然顿挫分明,合乎章法,非常漂亮。

  楚酒问他:“我能出来吗?

  原来没有五官的鬼也会自卑。

  他好不容易才摸回床边,停了下来,仿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楚酒旁边的床沿上坐下。

  仍然没有任何声音,楚酒却知道,有个人正站在棺材旁边。

  白衣鬼偏过头,写:“你饿了?

  他想了想,写:“我在那个房间的箱子里,闻到了一点好闻的香味。

  那人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摸了摸她的鼻子,然后顺着鼻梁找到她的眼睛,忽然用手指戳了戳楚酒的眼皮。

  楚酒努力克制着,才没在它碰上来的时候抖一抖。

  两个人一个一身红,一个一身白,排排坐在一起,穿白的还死死地捂着脸,空气中凭白多了那么一点尴尬。

  屋里没有点灯,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白惨惨的月光。

  估计是刚刚醒过来时的那群人,给这间屋子重新设计了一遍软装。”

  楚酒知道他说的是她手提箱里的栀子花香,很讶异:“你能闻到东西?”

  楚酒知道。

  楚酒浑身的汗毛立刻立起来了。

  空中的花体字立刻浮现:

  【他好像把自己是谁给忘了。

  楚酒从棺材里坐起来。

  楚酒看见,她确实躺在一个疑似棺材的地方,黑洞洞的房间里,有个人站在棺材前。他又去摸索油灯的芯。

  “是我让他们把你送过来的。

  八仙桌上铺上了大红色的台布,一摞摞红色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着,上面绣着鸳鸯,床上挂着的帐幔也全换成了红的,从薄到厚,一层又一层,梳妆台,还有桌上摆着的食盒上,全都贴着一个个小小的红色双喜字。】

  发了第一个任务。

  楚酒头皮发麻,猛地用力一推。

  灯点亮以后,楚酒才看清,这间屋子其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到处都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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