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借口
回去的路上，苏渺心里有些悬惴惴。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意承了她这份心。”秦斯阳熄灭了手机屏幕，安抚道，“不用怕，一笔勾销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哥们，也没少打架，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隔夜仇。”秦斯阳叹了口气，“家世优渥，却并不和幸福划等号，大概这也是他格外怜悯那女孩的原因。”
嘉淇的风的确很大，吹得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大概…这是她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了。”
秦斯阳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迟鹰自己的心结，和苏渺无关。”
“那是因为…被放弃的那一只，不想认命，就只能挣命、破命吧。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走廊。他明明这么厉害。
微信联系人一格里，多了一个名叫Sun的陌生人，添加了她的好友。
她担心秦斯阳是要和她解散团队，毕竟她和秦思沅发生了这样的矛盾，还让他也平白捱了一拳。
“你的脸还好吗。”
连用了这么好些年的毛笔，都送给她了。
苏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还要不要打包晚饭回来。
电话里，苏青瑶声线有些哑，周遭背景也分外嘈杂。”
“想什么啊，肯定时间到了才能回来。”
“那你可以早点回家哟。”
苏渺：“不影响就太好了。
“对了，周末我会请苏渺来家里预排语文作业，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可以出去玩。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让他哥帮着牵线搭桥。”
他看着这条短信，知道重点的两个字，是“合作”。
……
刚迈出校门，迟鹰收到了秦斯阳发来的微信消息——
Sun：这事过了？大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身后是万丈深渊，雏鹰若不拼命地往上飞，等待它的只有粉身碎骨。
明明…明明是秦思沅无理取闹，冤枉她、诬陷她，而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秦思沅用装了冰块的奶茶塑料杯，敷着秦斯阳的脸，紧张地询问：“哥，他怎么说，还跟我一起组队完成作业吗？”
看到彼此的消息，两个人同时一愣，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尤其是秦斯阳。什么意思啊？”
看着这句话，秦斯阳有点动容了。”
“有客人点名叫我去，总不能让客人等撒。”
俩人公事公办，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秦思沅知道，他哥小时候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跟迟鹰也早早就认识了，后来分开也都保持着联系，算是至交。
这女孩的经历、还有她眼底那股子渴望挣脱的劲儿，好巧不巧就命中了迟鹰的心底最柔软、且隐秘的自留地。
为了达成目的，她真的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什么样的气都能忍，打落牙齿还要和血吞。”
“这怎么可能呢！
因此，除了这个理由，秦斯阳想不到其他了。
只要能留下来，让她怎样都可以。”
她想要飞上青云天。”
“当然。”
秦斯阳明白，女生和女生之间的事，只要他不插手，迟鹰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
“嗯。
“有关系？
C：“过了”
Sun：“周末还跟我妹一起做视频？
附加消息：秦斯阳，关于语文作业。”秦思沅撇撇嘴，“凭什么她来家里我就要走，哼，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脸来我们家。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主动联系秦斯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语文作业的事清，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Sun：“嗯，周末还是来我家里排练？”
“我越偏帮你，迟鹰就会越偏帮她。
一定要拿到加分、拿到奖学金抵扣下学期的学费，留在嘉淇私高。”
这条消息她不再是秒回，大概隔了几分钟，她似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道：“可以。”
Sun：“希望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合作，我的目标也是奖学金。”
秦思沅大惊：“哥！”
“今天这么早呢？
他如孤禽般、有高度的领地意识，自己用过的私人用品……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苏渺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编辑了几个字：“对不起，你的脸还好吗。”
“小时候，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却没想到，同一时间，秦斯阳也发了几个字过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妈妈，你在家不？”
秦斯阳看着他的微信名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约莫等了一分多钟，迟鹰的信息跳出来——
C：“你呢，语文作业能合作完成、并顺利拿到高分？
因为这件事，双方面都心存芥蒂，再想好好合作，恐怕不容易了。为什么！
秦斯阳想着迟鹰今天的表现，顿了很久，对秦思沅道：“以后我不能这样明显地偏帮你了，任何事，都要自己解决，出了问题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迟鹰很重感情。”
秦思沅从小是被父母和兄长疼爱着长大的，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形与感受：“他家世那么好，他爸爸妈妈…都是有社会声望的名人啊！
秦思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我不会犯蠢了，就算要对付她，也不会这么明显了。”
“难道…”秦思沅眼睛都红了，“难道迟鹰真的喜欢她？”
“他的心结？
迟鹰抽回了视线，指尖的打火机盖子发出一声脆响，纹丝合缝地盖住。”苏青瑶站在妇科门口，全身冒着冷汗，“妈在足浴店了。
苏渺立刻通过了好友添加的消息。”
“不在，今天上夜班。”
“我偏不！”
她放下毛笔，望向他，眸子宛如黑夜中的刚苏醒的雏鹰，无害、却坚定——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Sun：“没事，谢谢关心。”
苏渺：“那就好。”
秦斯阳不想说的太明确，斟酌着措辞，“怎么说呢，就像一窝生存竞争的雏鸟，总有一些弱小的要被舍弃，而他…就是被放弃的最弱的那一个。
她真的很讨厌双胞胎兄妹俩，但语文作业又是摆在眼前的一个大问题。”
“你无法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