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好战

第82/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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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倒映出少女拧紧的眉尖,认真思考要怎么套出那位‘中年富商’的银行卡号时。

  顾星檀忍不住瞪容怀宴一眼,随后也没动,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程惟楚,凉凉问:“不去当你的孝顺儿子,来这里干嘛?

  此时表情越冷静、越淡定,内心已经炸成了烟花,随时随地都能跟容怀宴同归于尽那种。

  包括照顾了谈老爷子二十多年的周姨。”

  被撩了一脸的顾星檀:“……”

  狐疑地望着男人去洗漱的背影,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第19章

  裙下臣

  临近年尾,陵城仿佛是一座冰雪铸成的世界,连路边四季常青的松树都挂满了凝结而成的霜花。

  入目是阮其灼的下一条消息:【小嫂子,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顾星檀面无表情:“……”

  神特么明路。

  顾星檀手机屏幕亮起的是与阮其灼的聊天页面,再生气,也没忘记解决直播后台那一大笔钱。

  顾星檀素来傲娇又好面子,当着那么多人。】

  顾星檀忽而顿了秒。

  大抵是她动静太大。

  楼下几人齐齐看过来。

  下一刻。

  直到老爷子端着餐盘进客厅,没深思,随口问:“檀檀怎么了,腿受伤了?”

  程惟楚一如既往容忍,轻叹道:“小公主,你的亲人,没人抢得走。

  一个是外公订得‘娃娃亲’。

  程惟楚看容怀宴的眼神彻底变了变。

  顾星檀与容怀宴分坐两个位置,她蜷缩着柔软的身子,几乎整个都陷进椅背里,全身裹着毯子,只露出个小脑袋靠着窗户。

  片刻后。

  “嘶……”

  难怪刚才掀开容怀宴被子一瞬间,把他冻到肌肉轮廓都像是凝结成雕塑线条。

  谁知。”

  这下。

  等外公进了厨房后。”

  顾星檀腹诽:忙到了凌晨两三点,可不是没睡好。

  有一说一,顾星檀压力挺大,这是什么修罗场画面。”

  老人家,就想要为小辈做一点点事情,都觉得有成就感,顾星檀自然清楚。

  她这一摔。

  容怀宴视线掠过她的侧颜,仅仅半秒,便平静敛起,神色淡淡地望着前面落了满地雪花的马路。

  要是别人在她睡着的时候,突然掀温暖的被窝,她可能要当场炸毛。”

  像是对待发脾气的小朋友。

  他神色温润,只言简意赅说了五个字:“小海棠,过来。

  差点跪掉天仙大美人高贵冷艳的尊严!”

  “噗……”

  顾星檀还没咽下去的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忍不住内心夸了句:别的不说,但容某人修养是真的好,没当场把她丢出去。

  她卷翘的眼睫颤了下,静静垂落。

  容怀宴从容不迫地半扶着她,薄唇闲谈般溢出一句话:“昨晚教诗词是我分内之事,容太太倒也不必一大早如此感恩戴德。

  就连素来将‘道貌岸然’这个面具刻进骨子里的程惟楚,眼神难得有所波动。

  人走在外面,就是一副‘吞云吐雾’的画卷,极寒极冷,如坠仙境。”

  这五个字,令在场除了他与顾星檀的其他人,全部变了脸色。

  几秒后。

  此时正齐齐看向顾星檀。

  入目看进男人那双如冬夜寒月的清冷双眸。

  谁喜欢这玩意儿了。

  限量版卡宴底盘高,车身线条凌厉,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在漫天白雪之间依旧可以稳速疾驰。

  容怀宴完整地接收到容太太的暗示,当着阿姨、程惟楚,以及恰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老爷子面,轻描淡写问:“走不动了?

  但是!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茶盏边缘碰到实木的茶几,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目光移向客厅内仅剩的两尊大佛。

  细嫩手心又感觉到微妙的震动。

  就着略暗淡的光线,清晰可见,少女睫毛垂落的淡淡影子,以及——

  柔润乌黑发丝遮掩下,雪白耳垂上那抹胭脂色久久不消,似是重重烙进了肌肤,愈发的艳丽。

  谁不知道?

  想到自己不厚道的做法,顾星檀有点愧疚。

  他清明的眸底似是了然,俊美面庞气定神闲:“原来小海棠是容太太的小名。

  程惟楚怎么来了?

  神特么探讨诗词歌赋。”

  容怀宴薄唇微启,正要回答外公的话,“昨晚……”

  刚说了两个字,顾星檀急了,也顾不得酸软得没力气的双腿,三两步跳下楼梯,冲着他扑过去,急急喊了声:“容怀宴!

  看到阮其灼回复的:【小嫂子,你别为难我了,这钱真退不了,更不能透露客户身份,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刚抿了口水,还没来得及下楼。

  ……

  等容怀宴离开卧室,顾星檀望着静谧又清冷的房间,逐渐冷静下来。

  一个是她爸选得‘童养夫’。

  继而听到容怀宴不疾不徐唤她:“容太太。

  左侧那位生了双狭长的狐狸眼,眼尾下端还坠了一颗胭脂色的泪痣,乍一看是偏女相的精美妖冶,细看更像是纨绔子弟的风流薄情。

  容怀宴怎么好意思在外公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顾星檀走得小心翼翼,满脑子想得都是要让自己保持匀速行走,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昨晚容怀宴口中的‘诗词歌赋’究竟是怎么没羞没臊。

  男人恍若寒玉质地的声音响起:“怪我,昨晚与她探讨了一番诗词歌赋,所以她没睡好。

  ‘小海棠’这三个字在顾星檀面前就是禁忌!

  顾星檀没再说话,好看的眉目含着嘲弄与他对视,互不相让。

  嗤笑了声,“怎么?

  旁人不知这个称呼是顾星檀的逆鳞,他却最清楚。

  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在顾星檀开口之后,视线掠过她探出被子里,那条曾经画了海棠花枝,如今雪白纤长的小腿,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与你很配。

  忽而。

  细品一下这句话,抬起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旁边。

  思绪回笼,这才感觉到了寒气。来这里对我外公献殷勤,又想抢我外公?

  长睫撩起,暗示某个罪魁祸首,过来扶她!

  这是什么江湖骗子的调调。

  顾星檀向来直来直去,要做什么,搞不犹豫。”

  她下意识仰头。

  顾星檀一下子跪懵了。

  同样是无可挑剔的容貌与才华。

  另一位则是矜贵俊美,清冷雅致的贵公子,周身似乎浸润了高山雪域内的顶级白玉,仿佛在没有硝烟的战场,端方从容。

  令他们更惊讶的是。”

  谈老爷子见外孙女下楼,立刻笑眯眯地亲自去给她做早餐。

  狗男人,居然当着外公和程惟楚的面,说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总不能平白无故拥有自己这样天仙老婆。

  只有一丢丢!

  双手捧着手机正在跟人聊天,看窗外,看手机,就是不搭理旁边另一个喘气儿的。

  幸好多年良好的名媛仪态训练,让她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从那以后,程惟楚再也没叫过她这个小名,而……其他人也没有敢触犯。”

  顾星檀柔软的唇角微微一僵。

  走到一半,毛绒家居服下的小细腿在抖,又重新停下。

  她穿着学生时代穿过的白色毛茸茸家居服,懒洋洋地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房间,隐约听到一楼客厅传来外公和蔼的声音:“檀檀还没起,这是又赖床了?

  顾星檀心里虚着呢,毕竟一个现老公,一个是前‘童养夫’,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家庭纠纷。

  回忆起昨晚他们是怎么探讨诗词歌赋的,顾星檀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蛋,瞬间从耳根蔓延起薄绯色。

  阮其灼:【能帮你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闭嘴!

  当年他就是因为习惯性的喊了声‘小海棠’,前一秒还喊他哥哥的顾星檀立刻翻脸,并且一年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程惟楚眼尾上抬,语气戏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我们不爱学语文的小公主嫁人后竟喜欢与人探讨诗词歌赋。

  顾星檀睁着被刺激得水波潋滟的眸子,绕过楼梯拐角,这才看清了客厅的情景。”

  顾星檀盛满秋水的眸子瞬间笑弯了,“谢谢外公,外公做的最地道啦!

  他唯一用处却只是给天仙老婆普及诗词歌赋小知识,而且还都是一些不健康知识吧!

  被水呛的,最后还是没忍住,咳出了一点音。

  阿姨要拦着时,还说,“檀檀最爱吃我做的。

  “檀檀起床了,外公给你做炸酱面吃。

  最后冲得急了,小腿力气跟不上,一软,直接跪倒在沙发前。

  当然,顾星檀的愧疚没持续多久。

  豁然开朗——

  对呀。

  这狗男人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车厢内。

  除了外公单独坐在主位,茶几两侧分别端坐着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

  幸而坐在沙发上的容怀宴,上前及时撑住了少女两条纤细胳膊,才没有让她膝盖重重落地,只软软着地。

  顾星檀扶着木质的楼梯扶手缓缓下楼,走路的动作有一点慢,对这个称呼习以为常般,非但没有当众发作,还应了句:“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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