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过下去,越知道如今日子的好。
纪炀轻易不下结论,他这么一说,就是差不多了。
等到灌江城事变那天,他就在灌江城里面,是雷家老爷让他们在灌江城守城门。
他过来只是旅游而已,可怎么让本地更适宜修铁路,他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更有武器的使用情况,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不过听到凉西州知州想要他说说情,让此地铁路快些建成的时候,倒是笑了。
免费分土地!
那些百姓当中,甚至有不少关外人。
因为那些纸上说了,他们要反抗,他们这些人应该有自己的土地,这是天底下最简单,也最应该的道理。
每天的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农闲的时候还要帮雷家修房屋,田地的收成都不是他们的,他每日只能吃一点点糊口。
之后在其他人的组织下,他们这些守城的人,主动给纪炀打开城门,迎接纪炀他们入城。
更有所需资金,一部分他们自己出,还有一部分想问朝廷借款。
那些当官的,不就跟这些老爷们是一样的。
羊兹刚想叹气,就听到旁边的叹气声。
等再看到天上飘下的纸张时,那会羊兹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隐隐觉得时机到了。
凌俊鹏更不用讲,他在自己心中,永远是纪炀的部下,永远是他的人。
那知州隐晦道:“如今承平国的声势,谁人不知。
他们这些人的生活,甚至他们这些人的命,都是纪大人救回来的。”
意思就是,纪炀当初从潞州,灌江府起势。
这下,跟羊兹一样的农夫们震惊了。
渐渐的,不止太新县土地分给百姓,好几个县的土地都分了出来。
他们古博城能成为南来北往的贸易之城,能有那么好的军备,那么好的城墙,还有安定的生活,再也不用受所谓王室奴役,靠的就是纪炀的解救。
完全不计较他们当初守过城门。
甚至自己带了酒菜,就差直接说:“你们就带我玩吧。
纪炀跟林婉芸无奈,在灌江城待了一天,便悄悄离开,没有打扰任何人。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送死!
有时候羊兹在想,为什么他吃着残渣剩饭,而老爷们大鱼大肉,还不用干活。”
从去年开始火车开通,到轮船开往各地,估计能看到这些东西的长官会越来越多。
纪炀最后点头道:“可以交到汴京了,不过近来想修铁路的地方很多,你们可以快些送去。
都是在为纪炀的离开叹气。
等灌江城百姓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去最西边的古博城了。
他们能有自己的土地,能有自己的家产,靠的是什么,他们最是清楚。
这些道理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小汽车没发明之前,马匹还是主要动力,纪炀自然不会阻止。”
纪炀无奈,只好起来应酬。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古博城的近况,还有以前的凉西州指挥使,换防到古博城之后,他如今的情况。
原本以为大兵入城,守城的壮丁们会被囚禁,没想到自己这些被捉来的无辜人,不仅得到好饭食,更得到安置。
怎么一路反而更高调了。
而且大家都吃到响应纪炀的好处,不管谁来做官,肯定都觉得自己是纪炀的人。
没有纪炀,就没有他的今天。
但还没到灌江府的时候,已经被城门前翘首期盼的百姓们惊讶到。
说是佃户,不如讲是农奴。
他们这西北三地,都自觉跟纪炀一路,但凡他的政令,西北三地必然响应。
等看到他爹凌里长帮忙捎过来的东西,还开玩笑道:“我爹说扶江县好得很,所以我怎么请他,他都不过来。
到时候他们就要死。
这顿酒吃得实在痛快,实在是高兴。
这不是官府的要求,而是百姓们自发组织。
但这些事他才不管,自己去找朝廷说吧!”
纪炀道:“码头那边的事,已经够他忙的了,而且你哥哥跟妹妹都说了,让您放心就行,他们会照顾好凌里长。
纪炀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等他看过去,竟然看到现在灌江府知府也看向他。
估计他们修铁路也有卖马的打算。
不过看他们都有分寸,自己也就放心了。
不过那会不懂也没关系,总会有人会告诉他们。
他卸下身上的职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害怕下面自成党羽。
这些想法的出现,让这些佃户们越来越不好“管”,动不动就不干活,动不动一起闹事。
不是纪大人把灌江府一件件不平之事解决,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活。
要知道,当初灌江府的百姓几乎都活不下去。
当时守城门的,其中大半都是被临时捉过来的农夫,其实根本不想干活。
城内风波平息,他们被送回原地,然后跟其他佃户农夫一样,开始分土地。
甚至觉得以前的日子像是噩梦一般,还好还好,他们都从噩梦中醒来。
羊兹原本是以前当地豪强雷家的佃户。
急急忙忙跑过来,竟然是为了公务,这画风怎么有点熟悉。
渐渐羊兹开始不满足天天吃糠咽菜,不再满足每日辛苦劳作,什么也得不到。
这怎么回事,明明出来旅游的,却被拉着做事。
本想着低调着来,低调着走。
等听到凉西州知州侃侃而谈,跟其他两地长官也有交流,意思是可以从关外招人过来修路,对于修铁路用的木材也有着落。
刚开始羊兹是不信的,后来有个识字的人拿着一张张纸,那上面就写着太新县的情况。
以前都是他拉着别人卷,现在被别人拉着卷?
刚开始那雷家还能压制,渐渐他们的人也管不动了,说是那个太新县叫纪炀的知县,准备到灌江城。
凉西州这边多养马,还从西边弄来不少良种,现在承平国大部分马匹都依靠凉西州最西边的大草原。
还不快去迎接!”
凌俊鹏心里感慨,看着家乡的东西久久不说话,等退休了他也要回扶江县,扶江县真的很好。
纪大人要来灌江府了!再说西北三地,都有您的照拂呢。
一个农夫,一个知府,都看向远方叹气。
直到有一天,外面传来消息,说边关有个叫太新县的地方,那里的知县把当地大户的田地全都分给百姓,就是分给他这种没有田地,没有房屋的人。
而且提的也是修铁路火车这种好事。
有个跟他同样的佃户的农夫,他直接把这里东西一扔,偷偷跑回家乡,之后他捎消息过来,讲他真的有土地了,薄田四五亩,全都是他的,不要钱分的。
羊兹回到自己耕种已久的土地上,这次的感觉非常不同。
谁不怕死,谁都怕。
所以这些爪牙们也怕,竟然开始好声好气跟农夫们讲话,据说,就是怕纪炀来了,农夫们把他们告到官府。
纪炀没想到,他走的时候那么低调,怎么回来看看的时候,变得如此高调了。
不是纪大人铲除当地豪强,给他们分土地,带他们耕种,带他们种果树,养殖,种药材。
纪炀听着,又见凉西州知州隐隐有些激动,便知他不是为了政绩修铁路,而是确实看到铁路的好处。
他们也想看看传说中的纪炀到底是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叫羊兹的农夫满脸焦急,他带着家人亲手做的吃食过来,就是想请纪大人品尝,没想到他那样低调。
原来有些赶大车的人,从凉西州听到风声,赶紧回灌江府说这个好消息。
反正是一份十分详实的计划。
来迎接的百姓当中,有不少人甚至是古博城百姓,他们正好在这里做买卖,听到纪大人过来的消息,立刻过来迎接。我们这些做官员的,也算赶上好时候。
私底下问一问,说是纪炀纪大人都知道,他们是被逼无奈,他们同样是受害者。
不过纪炀等人在凉西州没有停留太久,跟凌俊鹏一家告别后,继续踏上去灌江府的路。
他们这边吃饭叙旧的时候,更是有无数话要说,可惜饭菜还没吃完,本地知州等人已经赶来,说什么都要跟纪学士喝酒。
下面一开始松动,羊兹就明白,那些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他们自己也要反抗,他们也应该有土地。
他到的地方,这些豪强爪牙都要被砍头,之前他可是砍了几百人的脑袋。
如果放在现在,羊兹是能看懂这纸上的内容,因为这上面写得很简单,还都是大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