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涟那离谱的脑补能力,唐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唐峭:“我可以试试。”
沈漆灯:“好。
“漆灯,你们出发了吗?
唐峭顿时恍然:“看来我刚才用错力了。”
这种对话发生在两个死敌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沈漆灯眨眼,慢慢笑了:“也可能是你的哭泣声。”
“好,路上小心,记得多照顾唐峭,别让人家无聊。
他慢慢松开手,看了一眼桌下的纸鹤,心不在焉地回应:“在路上了。”
沈漆灯还扣着她的手腕,至今没有松开。
唐峭走过去,还没坐稳,车辇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唐峭喝完茶,又吃了点水果,闲来无事,于是掀开帘幕,向外望去。”
沈漆灯垂眸看她,眼底残存着明亮的笑意:“如果是和你一起,感觉也不错。
唐峭眼睫一颤,瞬间回神,循声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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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8章
唐峭吸气的声音极低, 也极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漆灯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沈漆灯感到腿上传来一阵痒意, 似有若无,像细密的电流, 正在他的体内缓慢游走。
蛟龙保持住一个速度后,车辇不再颠簸,平稳得宛如在陆地上飞驰。但这次沈漆灯似乎早有防备,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非但没有被拉动,还反扣住唐峭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唐峭拉向了他。
唐峭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甩开他。”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莞尔笑了:“我在想一件事情。
唐峭扬起假笑:“你是不是不识数?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云层,城池与深林在下方若隐若现,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也被迅速甩到了后面。
她以为他在惧怕她的接触。”
二人牢牢注视着彼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车辇还在摇晃,唐峭目光偏移,看到沈漆灯的眼底浮起了好整以暇的笑意。”
唐峭冷笑一声:“你会听的。
沈漆灯将唐峭的反应尽收眼底。”
沈漆灯抬眸看她,似笑非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完全听你的?”
唐峭:“……”
他多虑了。
唐峭略一琢磨,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之前的颠簸太强烈,连带着把这只小纸鹤也一起晃下去了,刚好桌案又矮,所以她才没看见。
这让唐峭很难不去在意。”
沈漆灯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和你一样。
的确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唐峭眉头一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话音刚落,他们谁都没有动。”
唐峭没有回答。”
“和我想得一样。
唐峭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沈家?
唐峭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怕他?”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漆灯长睫一动,扣住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收紧。”沈漆灯继续抚摸她的腕部,冰凉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带起一种不可思议的酥麻。不存在的。”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陡然抬手,极快地袭向沈漆灯。
沈漆灯直直地盯着她,瞳孔像猫一样微微放大。
巧的是,他扣住的正好是唐峭戴着镯子的那只手。”
唐峭冷笑,不再搭理他。
沈漆灯慢慢松开按住她的那只手。
没想到这里还有沈涟的传音工具……不过怎么跑到桌案下面了?”唐峭勾起唇角,笑意温柔。
她感受到一道安静又强烈的视线。
“这是我给你的那只镯子?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
车辇里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可真是……
沈漆灯牵动嘴角, 慢条斯理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
唐峭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变化。
“很适合你。”
“能看到你露出这种反应,我确实很开心。但她没有将手从沈漆灯的脖子上拿开,而是顺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试探性地、慢慢向下摸去。
这家伙摆明了在看她的好戏……
唐峭心生不满,伸手便去拉他。
沈漆灯喉结微动, 眼睫垂下弧形的阴影。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什么事情?”
唐峭轻应一声:“嗯。”
四个时辰……看来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
唐峭正在喝茶,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她不动声色, 曲起手指,慢慢向上移。
沈漆灯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像刚才那样挑衅我……”
唐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这叫假动作,笨蛋。
唐峭细眉微蹙,轻轻吸了声气。”
沈漆灯重复了一遍:“不该听的声音?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吧。”唐峭挑眉。
沈漆灯目光闪烁,正要挡下这一击,唐峭突然抬膝,抵在他的大腿上,他停顿一瞬,下一刻,唐峭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只是这样看着,当然不会妨碍她。
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不受控制地向旁倒去。”
“比如你的求饶声?”唐峭语气嘲讽, 眼神充满挑衅, “那你敢不敢松开我,让我自己起来?
……还好他们刚才没有打架。
他看向唐峭,挑了挑眉:“你想拧断我的脖子?
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沈漆灯愉快的笑声。
她抿了下唇,开口道:“你该放开我了。
她的手仍然撑在他的腿上。”
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唐峭,手指却在她的细腕上慢慢摩挲起来。
唐峭放下帘幕,开始闭目养神。”
“是吗?
她仍然看着沈漆灯,沈漆灯也在凝视着她。”
沈漆灯状似无意地提醒:“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空中。
唐峭眯了眯眼,猛地抬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沈漆灯看着她,眼神逐渐古怪,“难道……”
唐峭怀疑他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忙打断:“我只是担心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沈漆灯被她拽得低下头,他没有抵抗,唐峭也没有后退,两人的脸瞬间靠得很近。
他们仍然保持这个距离,如同静止一般,谁也没有退开。
她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和一个疯子死在一起。
沈漆灯轻笑:“我妨碍到你了?
也许是因为车辇里太静了。
他垂下鸦黑的眼睫, 视线落到唐峭的手上。
他在忍耐?
桌案下面躺着一只纸鹤,此时这只纸鹤正散发着淡淡微光,声音就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
唐峭慢慢念道:“三、二……一!”她说。”
是沈涟的声音。”
沈漆灯坦然自若,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说法。”
这还是沈漆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笨蛋”。
他眸光浮动,一把按住唐峭的手, 轻声道:“你在做什么?
车辇外的蛟龙听到这一声指令,顿时发出浑厚的长吟,巨蛇般的身躯在云层里翻腾了几圈,紧接着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但她能感受到。
唐峭俯身,将纸鹤捡起来,放回桌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漆灯长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枕在脑后:“大概四个时辰吧。
她的手很柔软,手心细腻而温热,用力撑住的瞬间,五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沈漆灯抬起长睫,语气轻慢地问:“你好像还挺开心?
唐峭本就重心不稳,突然被沈漆灯这么一拉,几乎快要撞进他怀里。
这可比上次在安乐村的那座石台高多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
“既然你不怕他,又为什么要紧张?”
唐峭有点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她就看到沈漆灯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漆灯声音很轻:“等一下。”
她离得很近,说话时微微侧头,呼吸拂在他的耳廓,湿润又轻柔。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上升。还是说……他很讨厌这样的接触?
但她并没有。
蛟龙正在快速地升向空中, 车辇不断颠簸、摇晃, 为了稳住自己,唐峭只能用力抓紧沈漆灯, 手心完全按在他的腿面上, 指腹泛白,抓出细微的褶皱。
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别看着我。
他摸到了微凉的手镯。
车辇里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唐峭心念一动, 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这辆车辇受他控制,如果他出了意外,那么车辇也会从空中坠落。
唐峭安静地问:“你想死在这里?他儿子最擅长的就是搞事找乐子,无聊?这个距离太近了,他们视线交织,呼吸交错,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漆灯指了指那只纸鹤,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冷漠更多一点。
一切都在透过衣物传递,力道、热度、还有彼此的触感。
沈漆灯撑着头,懒懒地看着她:“你很怕他?”
“我在想……”唐峭慢慢靠近,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但柔和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攻击性,“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弱点吧?
沈涟的声音消失了,纸鹤也随之失去了光芒。
她会想象出沈漆灯看她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唐峭感觉到气氛逐渐灼热。
沈漆灯不怕疼,掐脖子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车辇又开始剧烈摇晃,唐峭毫无防备,狠狠撞上了沈漆灯的胸膛。
唐峭提高声音:“还有一只。
必须要让他感到意外和无措,就像刚才那样……
唐峭回忆着沈漆灯之前的反应,慢慢松开了手。
唐峭暗道不妙,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到沈漆灯的腿上。”唐峭点了点头,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那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