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张村和五公县相距太远，每次有事来回跑，快则三天慢则无上限，确实耽误事儿。”
师雁行没想到他张口就能说出来，不由喜出望外，“谁？”
又问年纪，籍贯，家里还有什么人。
“好孩子，难为你大冷天的还做这些。”
药铺里的都是干货，并不压秤，这十斤估计能把孙家老太太送走还有余。
饶是这么着，她还是提醒孙良才，“卤肉里用了糖，老夫人最多用两块，略尝个味儿就成了。
经过刚才那一出，孙良才也不像之前那般看轻她，果然细细想了一回才说：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略有两颗后槽牙松动，吃不得难嚼的食物。
下九流罢了。
第41章 油炸糕
甜也分很多种。”郑义略一沉吟，缓缓点头，“这倒是。
若有什么磕绊，直接打发人来家里传话就是，或是告诉老二，都是一样的。
郑义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又仔细想了一回，“照你们这个情况，倒还真有合适的护院。”
她们母女几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买卖走上正轨，钱财日益积累，少不得就有那起子居心不良的动歪心邪念。”
上辈子她就有几位贵客是糖尿病患者，所以需要格外精心准备食谱，她的印象很深。”孙母拍着她的手道。
全程师雁行都没做声。
刚才一看孙母，就下意识往这上面想，然后又听孙良才这么一说，没错了。
此时的相扑并不完全等同于后世日本推崇的那种运动，更多的还带有武术技巧，观赏和实战性都非常强。”孙母一愣。
师雁行没矫情， “有甜味，又不至于使消渴症病人病发的东西统共那么几种， 甘草、罗汉果、甜叶菊， 但我之前并没有正经用它们入过菜，需要大量的样本来试。
但在孙家，师雁行不怕。
若真等到年根儿再去问，好点的铺面早给人抢光了。
前世依托高度发达的科技，她尚且可以用各种有甜味却不含糖的食材取代，可现在去哪儿找？快上前来我瞧瞧。”
年前后是出租高峰期，许多铺面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到期，正是下手的时候。”
“什么病？
当着官员的面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而这比赛中，不光有男相扑手，也有女相扑手。
师雁行能考虑到的， 并且方便入手的只有甘草、甜叶菊和罗汉果三样。对了，她不大能吃太甜的……”
师雁行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糖尿病！
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可以慢慢琢磨，一点点比对。
这哪儿来的小妖精？
“可不是？”
见师雁行面露失望之色，他就说：“左右你也不是这几日就来，若等得了，我打发人多方问问，即便本地没有，或许有外地的好手正找路子呢。”
“老神仙？
“恕民女冒昧，孙大人，”师雁行行了一礼才继续说，“老夫人可是经常口渴又频频如厕，偶尔身上有了伤口，也是容易溃烂，很久都无法痊愈？
因为他们穷！
孙良才满意了，“嗨，太客气了，倒叫我不好意思。
而且往返奔波风险也高。
日常烹饪中经常会用到的就有白糖、红糖、冰糖、麦芽糖， 以及蜂蜜，每种糖的味道都有细微的区别。”
到底又拉着师雁行说了一回话，后头传话说饭得了，这才起身洗手。”
师雁行感激不尽，说了许多好话。
“师姑娘心细如发，很好。”
师雁行再没想到他替自己打算到这一步，连声道谢。
郑义对此见怪不怪，看着孙良才短暂失神的模样，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麻烦。
只是这女护院去哪里找，师雁行还真是没个抓处。
不过那还不是最可怕的。”
糖尿病人饮食本就大受局限，可偏偏菜品味道要鲜美，基本都要加糖！
“也罢，你慢慢看，若没有定下来找谁，可以去东街小莲花巷的牙行找周开，他为人还算厚道。
师雁行说：“这段时间我把买卖的方式换了换，暂时不用自己天天抛头露面，倒是可以把这风头收一收。快别不知好歹了。”
师雁行点头，“确实。
这可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才吗？
师雁行：“……够了够了。
而雇护院是早晚的事，只是面临一个问题：
一般护院都是男的，即便有合同文书约束，天长日久，他对着几个孤儿寡母的，会不会起歹心？
而相扑一定程度上是吃青春饭的，长期比赛的相扑手很容易积累伤痛和疾病，不能继续征战赛场，只得另谋生路，绝大部分人都会去给人当护院和贴身长随。
师雁行忙问：“只是不知道那相扑馆在哪里？
一个小厨子而已，哪怕手艺好，不也是个厨子嘛？
糖尿病人最好不要吃糖，那卤肉的卤汁里虽加了一点糖，但平均到每块肉上面就微乎其微了。”
她跟郑义现在已经是初步的合作关系，又没有利益冲突，这些打算就不瞒他。
平时他想哄得老娘开怀大笑都不容易呢！
师雁行都一一说了，引得老太太十分唏嘘。”师雁行一脸纯洁天真，微微仰头看她的模样，像极了真心向往祖母的小孙女，“听说您都快过八十大寿了，还这样耳聪目明，日后少不得过一百岁寿诞，可不就是老神仙？
他有钱话不多， 张口就每种要了十斤， 还扭头问师雁行够不够。”
回去的路上，见师雁行头一回没了笑意，郑义下意识问：“这病，有些麻烦？
用这三种熬水， 确实可以获取甜味，但甜跟甜不一样， 未必适合入菜。！”
这事说到底他是引荐的中间人， 做好了对双方都好，做不好了大家一起遭殃。
她都看出来了，孙良才也不瞒着。”
若在其他官员家，喜欢哪个厨子，留下就是了。
师雁行就笑，“我们日常想亲近老神仙还不成呢，好容易有机会孝敬，这不就巴巴儿来了？
孙母拉着师雁行的手，细细打量一回，“嗯，是俊。
孙良才是孙家几辈子里出的头一个官，孙母身上还保有非常浓烈的底层百姓气质，虽然这些年被人捧着，难免有点飘飘然，但整体还是比较好应付的。
在这种场合，她得认清自己的定位。
师雁行就问起老太太的日常饮食习惯、喜好，有无忌讳等等。
买完了东西，师雁行又说：“对了，郑爷，其实我们这趟来县里还有另一件事……”
“女护院？”郑义和孙良才异口同声道。”
郑义并没有固定的人选，只是向她提供了一条崭新的思路：女相扑手。
“听大人说您老近来胃口不佳，我这愁的啊，整宿睡不着，难为这小丫头手艺尚可，就做了两道菜……”
孙母往下一看，就见个十来岁挺清丽的小姑娘冲自己一笑。
以前她们母女几人当街买卖真的太惹眼了，有心人只要盯着看一会儿就能大体推算出利润，隐患太多太高。”
郑义就提出，要顺道给老太太请个安。铺面找好了么？
就这一趟，把这家药铺的库存都薅光了。
见她有主意，郑义点头。”
“民女老家那边也常有人得此病，”师雁行缓缓吐了口气，“才刚见老夫人精神虽好，可看东西却好像有些吃力的模样，说了那么会儿话，就续了两盏茶，就留了心。
正常情况下，厨师会根据菜品的特性搭配不同的糖，但对糖尿病人来说， 能用的很有限。数年前，她老人家就被诊出得了消渴症，大夫开了方子，如今正服六味地黄丸，只是容易复发，不能去根，饮食中也颇多不便。”
孙良才的眼睛往这边一挪，师雁行就顺势打开盖子，果然只有一荤一素一粥，也没有名贵食材。”
孙母被哄得心花怒放，前仰后合笑了一场后才说：“瞧这丫头嘴儿巧的，我活那么些年，岂不成了老妖怪？
这就要了命了。
自然要。
郑义也没想到孙家老太太会有这样棘手的毛病，便主动说：“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这就是提前准备的好处了， 如果今天没有去孙家询问仔细， 到了那天才突然得知老太太有糖尿病， 能直接把人打懵了。
孙良才要讨好吗？本地的女相扑手不多，这两日又没有女子比赛，你便是去了也是扑空。”师雁行幽幽道，“很麻烦。
所以还是女人好。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郑义说完，师雁行顿觉豁然开朗。
郑义显然不是头回见孙母，老太太见了他，还寒暄几句，笑呵呵问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
“这样好，日后若有急事也有个去处。
像是女相扑手们就颇受大家小姐和太太们的欢迎。
听说她要来县城开店，郑义也是高兴。
这一点也是师雁行迅速推出“加盟”模式的重要原因。
况且村子里的人多忠厚，又有老村长镇着，等闲不会出事。
“呦，这姑娘真俊，还会做菜？
最可怕的莫过于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病，做完之后人家病发， 那可就真完了。
果然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师雁行笑笑，“还没呢，但适合卖吃食的统共就那么几条街，上回来我大略看了下，明天再仔细问问租金和租期，进去看看店铺实际情况。
就算他没有歹意，外面会不会有风言风语？
那边孙良才都看懵了。”
那她今天准备的菜也还凑合。
不过若无意外，年后我就会来县城开铺子，到那个时候，人生地不熟，又只有几个大小女人，必须有个能打的。”
郑义笑道：“你这么个人，怎么也急躁起来？”
郑义闻弦知意，敲了敲车壁， 立刻让人掉头去了大药铺。”
孙良才频频点头，很是惊讶的模样，“对，你怎么知道？
郑义说了几句吉祥话，又向后一摆手，示意师雁行上前。
趁着这个空当，孙良才带郑义和师雁行去隔壁说话。你只说是我叫你去的，必不敢蒙你。
原来时下相扑风靡全国，便是五公县这等县城也多有场馆，定期举办比赛。
药材易坏，谁家一口气屯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