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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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熙眼底泛起泪光,问她。”

  徐念安捧着茶杯点头:“他说盐梅先生爱美人。”

  徐念安道:“文林本来今天要来找你的,知道咱们要去凌府赴宴,才没过来。

  徐念安回到慎徽院,发现宜苏松韵等大丫头都站在院子里头,她问:“又赶出来了?

  “比你收到我送你的花灯更高兴吗?

  “不必了,没有旁的事,就是明年三月苍澜书院会招收一批新生入学,他想叫你好好读书,到时候也去试试。”

  葛敬轩摊手,“这不就得了吗?

  徐念安怔怔地望着他,失了言语。

  “灯呢?”赵桓熙从怀里拿出一只长扁的锦盒,道:“我在京里各大金店寻摸了一下午,就看中了这支步摇,送给你,你也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桓熙,桓熙!她若真觉着你无用,能把你画的灯送给凌阁老?她也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我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他走了,留下赵桓熙一人傻呆呆地坐在柳堤上。”

  “那你觉着,她为什么要为了你委屈她自己呢?”葛敬轩低声问他。”赵桓熙说完便回过头去,看手里那片已经被他翻折得快要断裂的枯叶。我只是觉着,若是能与凌阁老交好,哪怕只是得他一字半句指点,你也会受益匪浅。那现在没事了,我去找他。

  “葛兄?

  “所以你生气了?

  顺顺利利热热闹闹地吃过午饭,殷夫人就带着赵桓熙和徐念安回家了。咱们都是读书的,以凌阁老在朝中和圣上心中的威望,若是能成为他的门生,你知道会对将来的仕途有多大的助益吗?”徐念安道。

  没过几天,朝廷书院放旬假,凌阁老过七十大寿。”赵桓熙问葛敬轩。”

  “你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我,就好像赵桓旭在凌府做的事一样。

  直到傍晚,赵桓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靖国公府,直接去了嘉祥居。但是比起生气,我倒是更难过。”葛敬轩问。

  赵桓熙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侧过身去:“哼!他受人赏识,能让祖父高兴,不来害我,我也替他高兴,毕竟都姓赵。”

  葛敬轩站起身来,拍了拍锦袍上粘上的枯叶,笑道:“你夫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赵桓熙一听这话急了,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发生何事了?不理你了!我见你孤身一人,脸色又不大对劲,便跟过来瞧瞧。

  葛敬轩点头:“钱明跟我们说过,说是陆丰赢了灯王,送给了你内弟,你内弟又送给了你夫人。”

  “有什么不一样?

  赵桓熙转身就跑了出去。”

  徐念安瞧他像是不高兴的模样,斟酌着说道:“母亲说凌阁老也是金陵人,屡次致仕圣上都不准,我就想着,许是金陵八景图能聊慰他的思乡之苦,所以自作主张作寿礼送给他了。”葛敬轩又问。”回到慎徽院,赵桓熙一边洗手一边对徐念安说。”

  赵桓熙:“……”

  徐念安笑了起来。那她为了你委屈她自己,你为何要理解成她觉着你无用呢?女眷这边就殷夫人和徐念安,还有宁夫人带了她的两个嫡媳和未出嫁的小女儿承珂。

  四个人吃完饭,赵桓熙借口看书先溜了。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着急。你啊,自己钻了牛角尖。

第110章

  徐念安纤指摩挲一下茶杯,望着他道:“当寿礼送给凌阁老了。

  殷夫人赵佳臻和徐念安说了一会儿话,也各自散去。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回去了。”赵桓熙红了脸,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喜欢吗?

  赵桓旭气恨又无可奈何,待去拜见了凌阁老,有了说话的机会后,他终是扳回一局,靠着精心准备的说辞让国公爷的旧识夸了他好几句。”赵桓熙没找借口,上来便是道歉,“你是为了我,我还埋怨你,都是我不好。”

  殷夫人瞧出他和徐念安之间气氛有异,也没多嘴去问。”徐念安笑着递了块帕子给他。”

  赵桓熙呆滞,少顷回过神来,问道:“为何?

  阁老过寿,凌府自是高朋满座冠盖云集。流程是这样的,二月里,递一篇自己写的文章到书院,书院的先生看过之后,若是觉着还不错,就会通知你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考试,考过就可以去读书了,考不过明年还可以再考。

  “冬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靖国公府国公爷带了赵桓熙和赵桓旭去赴宴。”

  “因为我喜欢她,只要能让她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松韵点点头。你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愿意为了她委屈你自己。你夫人有此一举,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究根溯源,希望你好罢了。

  “你愿意为了她委屈你自己吗?我回去后,画了金陵八景图,托工匠做了一盏大花灯送给她。她就不能和你一样,也是因为喜欢你吗?

  葛敬轩走过来,理一下锦袍下摆,在他身边坐下,道:“方才被他们拉着手谈了两局,刚要回去,就在街上看到你打马而过。”

  “我夫人后来把灯王送给了小妹。

  “不好说?

  赵桓熙抬眸看着他,葛敬轩算是钱明他们几个之中最靠谱的了,而且和自己夫人感情也好,也许……真的可以作为倾诉对象。”

  这一侧身他发现床头那盏大花灯不见了,怪道他今天早上醒来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去苍澜书院?

  徐念安遂不叫丫头跟着,自己进了正房,将房门关上。”这支步摇没有几百两下不来,而赵桓熙身上的零用银子有多少徐念安是知道的,不超过五十两。

  “祖父今日可高兴了,赵桓旭在堂上给凌阁老作了首祝寿词,赢得满堂彩呢。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她必然也觉得我没用,如若不然,她又为何要瞒着我替我去巴结别人呢?”

  “为何?小两口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犯不着插手干涉。

  赵桓熙一时答不上来。

  可是一想到冬姐姐把大花灯送给了凌阁老,他就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赵桓熙低头不语,捡了片枯黄的柳叶在指间翻折。可是她今天居然把那盏花灯当做寿礼送给了凌阁老,事先也没跟我商量。

  “你知道中秋节遇仙楼灯王之事吗?

  赵桓熙有些感动地问:“文林为此事来找我,难不成他觉着我有希望能进苍澜书院?

  赵桓熙道:“生气肯定是有一点生气的。

  抬眸看着汴河里来往的趸船,他感觉眼角被风吹得干干的,不由自嘲一笑。还是有长进的不是吗?方才在凌府分手时不还好好的吗?她很喜欢,我也很高兴。”耳边忽然传来葛敬轩的声音。”

  这回赵桓熙倒是答得飞快:“愿意。

  “去试试而已,成不成的都不要紧。

  而赵桓熙呢?”赵桓熙有点激动,又有点迟疑。你瞧瞧今日在寿宴上,凡是有资格有机会说两句的,哪个不是铆足了劲的表现?

  赵桓熙道:“我芥蒂什么?不同只在于,赵桓旭他能靠自己吸引到凌阁老的注意,而你知道我不能,所以你才替我做这件事。至少没哭出来。”

  徐念安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支用黄金和珍珠制成的梅花步摇,梅枝横斜绮丽,梅花栩栩如生,充作蕊心的珍珠虽然不大,却颗颗滚圆,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流苏的形状也是别具一格。那你是气你夫人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还是气她巴结阁老,趋炎附势呢?我……我行吗?就因为她巴结了凌阁老?你的画在你夫人眼中若不是好到极致,她能想着用你的画去吸引凌阁老的注意?”

  赵桓熙给他绕糊涂了,张口结舌了一会,才道:“这不一样。

  “你哪来的银子?

  “我把玉佩当了,还给金店写了张一百三十八两的欠条,说好明天去还的。仅仅是希望你有用吗?那可是凌阁老,一般二般的东西,能入他的眼吗?

  “你倒是心无芥蒂。”

  “我没生你气,我只是难过,为你舍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为我铺路而难过。你怎么来了?

  当日和钱明他们来时,绿树成荫杨柳堆烟,而今他自己来时,却是落木萧萧秋意肃杀,仿佛正对应了他的心情。”徐念安自己也洗过手,和赵桓熙坐在房里的桌旁倒茶喝。”

  赵桓熙偷觑徐念安一眼,低着头道:“没去哪儿,就去街上随便逛了逛。”葛敬轩道。

  他直接冲到马房,牵马出府,打马过街,一气跑到汴河边上才停下来。”赵桓熙道。赵桓熙行过礼就被葛敬轩勾走,到年轻人堆里玩去了。”

  “找我?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委屈她自己,舍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巴结别人,这都是委屈。”

  “这么好看,我怎会不喜欢?”他惊讶。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葛敬轩正从马车上下来。

  “而且你说她必然也觉着你无用,这我可不敢认同。倒知道踩着点回来吃饭。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不会犯这样的错,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垂头将缰绳系在柳树上,自己在靠着树根在厚厚的枯叶上坐了下来。你帮我戴上。

  她未来得及回身,便叫他从后头一把拥住了。”徐念安道。”

  “你不是想入仕吗?”看他那模样,徐念安开始意识到这件事自己可能做错了。

  来到梢间,不见赵桓熙,她刚要去找,身后响起脚步声。”

  徐念安分开他搂着的自己的双臂,回过身来仰头看着他,诚恳道:“我也不好,我自作主张,其实就是预想到了你可能会生气,可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去做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也辜负了你一片心意。只要于你有利,我也是会高兴的。”他指着床头的空地问徐念安。这件事在我看来,分明是你夫人既看好你又爱你,忍痛割爱为你前程铺路反倒落你埋怨,这会儿也不知该多伤心呢!”赵桓熙眼眶发红,又气又伤心,“可是我画金陵八景图,我做花灯是为了让你高兴,不是为了去讨好什么阁老的!赵桓熙跟在国公爷身后,单凭靖国公府嫡长孙的身份和他那张冠绝京师的脸就为他赢得了不少人的关注。

  徐念安和赵佳臻都在殷夫人房里,见他回来,赵佳臻笑问:“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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