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过后便是初夏,但和南北两界不同,东界的四季交替并没有那么鲜明,祁执业金眸专注看着视野中那飞速掠过的野花,道:“此花我在典籍上见过,似乎叫晁英花。流畅的弧线,锋利的奇剑!
入乡随俗……不是,毕竟是要回家了,云闲也不好生事,写便写吧,她抓起笔,在那百无聊赖地抄写起来。活该被抓!
“我不信会有爹娘给自己孩子起这名。”
“这怎么能说是封建迷信?我的眼睛!”那人瞥向云闲腰间的太平,眼睛一亮, 兴致勃勃道:“哇!云闲刚刚诧异抬眉, 就听他道:“你这是哪儿买的,做工这么精良?!”云闲叫住那人, 道:“所以你方才说山茶花,也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魔?”
“云闲同款魁首!!
她深沉道:“知名剑修,剑道第一美人,高岭之花,傲如钢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那人:“?你这把剑, 可真像啊!”
太平:“……滚啊!”
对面那人缓过气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不对吧?”
那人道:“哦哦,是是是。不管怎么装, 只要多待一会儿就露馅,就是有那股味儿……”
云闲听他说了一堆, 才得知这两只被抓的魔,一个问题是出在穿着上,一个问题是出在写字上。!”
众人都很想吐槽,你有没有想过那压根就不是生僻字,但见云闲一副小腚要撅到天上的嘚瑟样,想想还是不说了。”
这是什么新式的夸剑方法?
云闲已经不知多久没回东界了,现在看着街上还卖着熟悉的小糕点零食,街边开着熟悉的花,不由心生感慨万千。北有乾坤刘小姐,南有妙手薛公子,包吃包住包马车,出门只带六千两,回家自带一矿脉,不仅不亏,甚至倒赚!”
云闲耳朵微动,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闲说,“你先看看我上头的署名是什么。”那人兴冲冲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在哪儿购入的?”
不说就不说,这么小气,那人嘀嘀咕咕去看桌上的承诺书,霎时发出了极度空灵的男高音:“你你你你你——”
云闲朝他点了点头。”云闲就等人来问自己一句呢,“当年离开东界,我还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黄毛丫头。”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还不走,而是神神秘秘道:“我观你身上佩剑,有没有听过一首诗歌,名为《爱剑说》?”
祁执业真是受不了她了:“你现在大字就多识几个了?”云闲不确认道:“之前在莲座的时候明仁奶奶教我们念经,我学到好多生僻字。
只不过这边陲小镇,看上去竟也守卫森严,关口之地守着数人,眼如鹰般在来人面上扫视。现在回来,竟然转身一变成了威震四海、无人不知的潇洒剑客,谁又能想得到呢?我这款不仅能保事业,听说还有招财的效果。”
在叮嘱了守卫万万不要透露众人来此的消息之后,画舫终于得以开进城门。
这么小个镇子,肯定也是不发关契的。
朱红的剑身略带弯,剑刃锋利,剑柄之上一块血色宝石,甚至连宿迟此前在南城送给她的剑穗都复刻了,只是看上去似乎还是哪里又些别扭,却具体分辨不出是在哪。”云闲道:“有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啊!上天入地,唯有剑道无敌……”这不是云琅很早以前写的诗歌吗,整个剑阁倒背如流,都已经成为一个烂梗,云闲习惯性便接了下一句,困惑道:“为什么这么突兀啊!”那人道:“你信不?”
“这种知名剑修,虽说成日被叫狗狗剑,但也不至于这么……”那人上下将她扫了一遍,总感觉看着还是个刚出门闯荡江湖的少年,忽的又想起什么,道:“若你真是云闲,那你如今回东界,宿迟必然也在吧?”那人道:“只要用上此剑,必能如鱼跃龙门,衣锦还乡!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法子不是前不久才在南界发现的事儿吗?你到底是要做什……”
她话音未落,那人从她面前起身,朝周围士兵点头,道:“没错。我的眼睛好痛啊!前一位, 可能是知道现在人族都知道它们穿的清凉了, 所以急中生智, 多给自己加了件保暖秋衣。”
“答错一个,还有第二个, 所以我这不是准备了两个问题么?”
他从腰间抽出佩剑,云闲往下看,顿时一愣。”
“……” 这可真是让云闲诧异了:“那要是的确有那种不知道四季开什么花的人呢?啊,剑啊!”
云闲:“……”
真是不可低估东界人民的智慧啊。
云闲只要不再作死,修养了两天之后便又生龙活虎了,她在船上待的快要发霉,当即一马当先跳下去,对众人道:“我先去探探!!你当真是云闲吗?”
“有吧。
“我承诺:我来东界只为旅游,并未包藏祸心,不会对东界的一花一木造成任何损害……”
好长一段文字下面,还有一小段字:
“请手抄上述内容,再进行签名。可真像?傲然的身姿,不朽的开始。”
云闲尚未回答,他自顾自地便念起来了:“啊,剑啊!南界也有卖剑?!!可生的智有点局限, 因为并没有人会把秋衣给穿在最外面。后一位则更是重量级,写承诺书都写的行云流水, 字写的比人还好看,结果最后署名竟然写了个“蚩娜拉”。”
“太平,不要想太多。山茶是冬天才开的,现在哪来的山茶花?”云闲温文尔雅道:“人家主要是想要模仿我,你是顺带的。你看我的,虽然花了大价钱,可看起来就是有点不太协调。放进去吧。只是云闲被士兵带到一个小屋子里,旁边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张牛皮纸。”
“……”一个个都是什么鬼啊!
前两天明光大师风寒刚好便下了船,似乎是乾坤拍卖场又开了新分行,盛情邀请他前去剪彩。”
“啊?东界人,这个绝对纯的。?”
云闲:“……不要封建迷信。
毕竟这阵子云闲看上去就没有特别开心过,之前是担心妙手门,现在是担心即墨姝,总之心里都藏着点事。云闲沉默半晌, 才道:“辛苦你们了。”
云闲把太平按回去,道:“我是哪里不像了?考验谁的良心呢?
“……”薛灵秀见她一副深沉神情,不由道:“你又在想什么?东界消息竟然如此灵通,现在就已经用上了?
云闲:“这什么?不会只是重名、又正好用剑、年纪还正好相仿吧?你懂吧?!若是天阶武器有这么好模仿,那便不是天阶武器了。”
说罢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沉寂一秒后。”云闲莫名道:“你看错了吧?”
“山茶?”这下可打开了话匣子,那人满腹牢骚道:“你不要以为这看起来很蠢哈, 我们就这小镇, 这三天竟然都能逮到两只啊!四海八荒,唯有剑道凛然!还是不能进去么?”
云闲震声:“他来了,请闭眼!
太平见缝插针地嫌弃道:“想模仿我?
第178章 明心迹
“等等。”那人坐了会儿,又突兀道:“唉,这外头山茶开了一大片,香的我头疼。
她正写着呢,面前就坐下来一人,自来熟道:“道友,你是从哪来的?”
云闲:“…………”
怎么还搞承诺书这一套。”那人挥挥手, 道:“况且,魔想装人真的是太难了。不过,方才从南界过来。
“是啊。”
“有什么辛苦的,说这个。”
宿迟的指尖搭在她肩上,侧脸:“怎么了?”
“真是造化弄人。”
“我是东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