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道友,魔头就剩一个了!”
乌翦掩唇轻笑:“我留下了一些痕迹,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找来。
地面上的人见她离去,以为敌人少了一个,顿时又振奋起来。
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软,唐峭只好伸向颈后,抬手拔出九御。
地面上的修士看到她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拿起武器,讨伐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放剑招的放剑招,施术的施术,结阵的结阵……各种各样的攻击袭向空中,光芒四射,将黑黢黢的密林照得如同白昼。他们不想坐以待毙,一合计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循着乌翦留下的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唐峭看着这些仿佛放烟花般的攻击,不由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这么多人加起来,连半个沈漆灯都不如。
“说了这么多,一点报酬都没拿到。”
“喂,看上面!”乌翦侧眸看向唐峭,轻抬下巴,“就你上吧。我连压箱底的机密都告诉你了……”
沈漆灯不再理他,扭头走出了疏雨楼。”
“他们怎么看上去这么诡异……不会已经死了吧?
乌翦在一旁安静地观察她,美眸中透出满意之色。
“有埋伏?”
众人正在巡视之时,密林上空突然产生波动,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唐峭收起九御,朝下方看了一眼。
“出来吧,我的人偶们。
四面八方,阴影攒动。
唐峭微微蹙眉:“这么多人?唉,亏大了……”
夜色已深,水月境外的密林里,正聚集着一大群修士。
“你就是人皇身边的那个女魔头吧?”
“难道是傀儡……”
众人看着周家人慢慢逼近,不由握紧手中武器,表情惊疑不定。
唐峭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转身进入结界。!”头领神情激愤,举起长剑,高喊一声,“诸位义士,迎击!”
乌翦微笑颔首。”
众人再次迎击,然而不等他们扑向乌翦,林中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因为对付你们这群废物,无需陛下出手。”
“她手里没有武器,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既然你说人皇没躲,那他为何不出现?”
“众位道友,士可杀不可辱,咱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说什么?当然,我平时不做这事儿,实在是他太古怪了……总之,我跟了他一路,最后发现他进了皇宫。”她轻声细语,垂眸俯瞰地上众人,“你可以回去了。”
众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许多面无表情的人走了出来。”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向唐峭围袭而去。!
“我觉得这事多半和皇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想找不老药……”胡朔试探着说,“要不你也去跟踪看看?
看来是不想让她看见什么。
“就是此处吗?
这些修士多是世家子弟,且祖上都参与过人皇姬苍的讨伐战。
果然,本意还是想看看她的实力。会不会有陷阱?”
“没兴趣。”沈漆灯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有修士认出了这些人的面孔。”
继周家满门失踪后,第一批讨伐人皇的那群修士也消失了。”
“躲?
“来迎接你们的新同伴。
密林里的众人只觉空中闪过一道幽光,下一刻,少女的周身便萦绕起森冷的黑色雾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不错。
唐峭有点无奈:“用九御?”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唐峭收回视线,不再多言。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修从人群中走出来,表情激昂,从旁边人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这群修士的头领。”
一句“乌合之众”,顿时让这群修士炸开了锅。
只有一人用传送符逃了出来,他伤痕累累地回到易晋,见人便说什么“打不过”、“快逃吧”,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说不准……诸位道友小心。
是那些傀儡吗?”
众人喊打喊杀,领头的男修抬手制止,继续看着乌翦。”乌翦讥笑一声,眉间寒意流转,“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陛下又何需躲?”
“区区一个魔头,居然敢这般口出狂言?
“是周家人!”沈漆灯干脆利落道,“还有别的情报吗?”
“皇宫?
“看来我们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数道剑光扫向她,她抬手一一挡下,然后举起九御,对准那些试图接近她的人,倏地一挥——
刀光骤然落下,如奔雷走电,瞬间斩断那些前仆后继的攻击。他们居然被藏在了这里!快如实招来,人皇躲在哪里了?
胡朔看着他的背影,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胡朔顿时大受鼓舞:“对,就是大周的皇宫!”
胡朔震惊:“这还不够?可惜皇宫守备森严,我怕暴露自己,就没有再跟下去了……”
沈漆灯若有所思,没有出声。
这些周家人脸色灰白,动作僵硬,走动之时,隐约有红色的细线在四肢之间牵动。
这两人便是乌翦与唐峭。
乌翦一袭红衣,裙摆层叠,如同盛放的彼岸花,在深暗的夜幕下格外夺目。”
唐峭:“……”
怪不得把她叫出来,原来是让她做苦力。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乌翦抬起双臂,唇边噙起一丝笑意,无数红线在她纤长的十指间纵横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