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模一样

第234/236章

”

  “你这个问题太荒谬,秦小姐,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秦瑜忍不住嗤笑,打断了他的话:“与其说男人和女人不同,不如说宋先生您和您父亲这样一位封建大家长没什么不同。今天特殊,你们先坐下。您又何必标榜自己是具有开明思想的人呢?难道我一碗馄饨还请不起?让我来问问小姐,要不要先家里派个人来教婆媳俩规矩和做事?本地布厂要是价格跟东洋厂一样么?

  秦瑜这才让一家四口拿了衣服走。这几个乡下人吧?偏偏她越是这样,自己越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我换了衣服,带你们转一圈。”秦瑜叫了馄饨,跟素芬说,“我又叫了一碗,你们再分一分。

  “老板,给他们四个从到到脚配每个人三套衣服。”

  “虽然这个可能性没有。”

  “没事,没事。他们没有。

  听见秦瑜这么说,老板以为她不想给自己的佣人用更好的衣服,拿了一套出来:“就是这种,看上去也差不多。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真的有能力,我也不可能回头。本地厂价格便宜,花样多,才有人买。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跟她离婚,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我宋舒彦的太太。

  秦瑜慢条斯理地吃馄饨,一阵汽车喇叭声,她抬头看,见傅嘉树从车里探出头埋怨:“吃馄饨都不叫上我?我自己会做。”秦瑜侧头看瘦瘦小小的姐弟俩,“俩孩子,让他们自己选,鲜亮点儿的颜色。”

  秦瑜翻看报告,上头是用英文写的,这个年代检查的项目不多,也没办法抽血验那些传染病,当前看下来全部合格,只写了营养不良。但是,她只是湖州乡间的一个女子,她就读过两三年师范。你不顺路。”

  秦瑜克制住自己要拿咖啡泼他的冲动:“宋先生,能用真心话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把东西先放下。

  “是。”

  宋舒彦很为难地说:“不是的,如果她有你的本事,我当然会鼓励她离婚,让她自己闯一番事业。”

  “对我们家来说不是新闻,对外头来说,可是大新闻了。尤其是对胡四小姐来说。”

  秦瑜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理解?”

  但凡是纺织机织出来的,全部叫洋布,家里织布机织的全叫土布。

  对东洋货没好感,对本地货又看不上:“其他的呢?就普通的布料,两个大人就蓝色的衣裤。

  “不了,改天跟你一起出来吃宵夜。这次还价杀得是有点儿狠,以后家里买日用都是要交给这个花素芬的,她总不能连酱油都是自己去打,所以让她知道一下自己杀价的本事,晓得自己不好糊弄就行。”秦瑜吩咐素芬去收床单。

  进了一家成衣铺子,那个老板见到穿着光鲜靓丽的小姐,带着四个穿着破烂的乡下人来,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这位小姐身上穿的吧?”秦瑜侧头,“等下再去布庄,扯些布料,夏装你们婆媳俩自己做就好。

  “素芬,去帮我早上晾的床单给收进来,被子先放着别着急缝,我刚才看见街角有个馄饨摊子。”

  秦瑜上辈子确实不喜欢跟保姆阿姨一张桌子吃饭,主要是公司里就连吃饭都是在工作,回家想要一个人放空,不想跟保姆面对面,互相照顾情绪,更何况,她平时在外面应酬多,吃东西吃得杂,回家就希望吃得比较简单,总不能让保姆阿姨陪着她低脂饮食?

  宋舒彦看着远去的秦瑜,自己真的魔疯了,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性格倔强的女子?

  “我晓得的。”

  秦瑜没想到隔壁傅太太倒是替她考虑得周全:“这是再好不过,只是这样给您这里添麻烦了。

  傅嘉树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到家,傅嘉宁见他进门,拿起报纸跑到他身边:“你们三个上报纸了。”

  “你说你跟你太太完全没有感情,所以她的存在不妨碍你来追我。你若是让我赶她出去,我怕她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傅嘉宁叽叽歪歪。等下吃过晚饭我过来。”

  傅嘉树接过傅嘉宁手里的晚报,一个硕大的标题:《何方女郎游走两位贵公子之间?”

  秦瑜已经递过钱:“一点小钱而已。”

  “就几天功夫,再说大宅人也多。

  “走吧!”

  “我来。回到家里,傅家的闻秀带人过来,早上张妈看了一圈,开了清单添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具,她这些东西拿了过来,放在底楼,堆得到处都是。”

  见一家四口还站着,秦瑜说:“你们坐下呀!”

  “小姐平时也不穿洋布,就是穿也是穿西洋的布料。”

  “知道了。即便傅嘉树跟你在一起,你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小姐,不用。”

  送走闻秀,虽然隔壁傅太太是这么说了,现在家里倒是柴米油盐什么都不缺,只是要是涮锅做饭,还挺麻烦。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吗?

  “东洋布?

  两人走出咖啡馆,秦瑜叫了黄包车坐了上去。”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一路走下来,布料,被褥床单,脸盆脚盆,这个年代脚盆脸盆不是铜的就是木头的,沉得很,秦瑜要叫挑夫,婆媳俩连连摆手,得亏离家近。”

  “替我谢谢太太。她继续问:“如果她有能力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呢?”秦瑜招手。”

  被秦瑜再次拒绝,宋舒彦也没再好意思坚持,走到咖啡馆门口。傅家也不可能不给胡家这个面子。”

  听秦瑜这么说,店家老板欢天喜地,这算是一桩大买卖了,知道是佣人,自然不能给太好的,就普普通通的料子,“小姐,您看看这样的洋布衫可好?”秦瑜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素芬听见这话,停下了手,端着馄饨吃了起来,两个孩子大约是太久没吃到这样的东西,已经狼吞虎咽了。你会回头吗?

  傅嘉树把报纸还给傅嘉宁:“这是新闻吗?”

  “刘嬢嬢说小姐坐着的时候,我们不好坐的。

  秦瑜把钱给闻秀:“闻姨,素芬刚刚来估计也不知道哪里买菜买米,我也不知道。

  秦瑜吃着馄饨,见素芬要分馄饨给她婆婆,她婆婆说:“不要了,你自己吃呀!未来她也找个她喜欢的男子一起同居,甚至生下跟你毫无关系的孩子,你是否也能接受?

  黄包车拉着秦瑜回家,刚刚下车,就见那一家四口站在门口,秦瑜从车上下来,花素芬先上前,把手里的纸头递过来:“小姐,检查报告出来了。”

  从家里走出去十几分钟到霞飞路上,霞飞路就是后来的淮海路,如果说南京路是英美公共租界最繁华的地儿,那么霞飞路则是法租界的商业核心,路上行驶着有轨电车,发出“铛铛铛”的声音,除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国和俄国商店,也有本地商家开的店铺。反正小姐要是缺什么只管来隔壁拿。》

  里面的内容是,今日赛马场的主看台上出现了一位神秘女郎,女郎姿容出众,宋家大少对她大献殷勤,全程陪同,然而,让人奇怪的是,这位女郎居然是坐傅家公子的车来的跑马厅,据说女郎下车之时,对傅家公子笑意盈盈。

  秦瑜把他们带到底楼,底楼有一间客厅大小的活动室,里面放着台球桌,边上有一间朝南,南边儿和东边儿都开窗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靠西墙放着两张床铺,还有一组看上去应该是主人用剩下的柜子。”

  秦瑜摸上去两件衣服,本地布厂的料子明显要薄:“为什么本地布厂的料子要比东洋布厂的差好多?

  秦瑜带着这一家四口出了家门,走到街道转角,转角处有一个柴爿馄饨摊子,此刻倒是人还不多,三张板桌只坐了两张,秦瑜坐下:“师傅,五碗小馄饨。

  这个佣人房很好了,宋家老宅安排的佣人房在大宅最后,一排低矮的平房里,采光跟这个完全不能比,不过因为是佣人房,里面打扫马虎了些,灰尘不少。

  “你们以后就住这里。”

  一家四口把东西放在房间里,秦瑜换了套袄裙带着他们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秦瑜看时间才四点多:“走吧!我现在要回去吃晚饭。谁还买本地布料?”

  “我送你回去。”

  正在包馄饨的老板应:“晓得哉!她所受的教育就是怎么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大家少奶奶,她没有别的本事。如果她像陈六小姐一样呢?”秦瑜打开了大门,带着一家四口进了院子。再说这对婆媳还是我找的,应该的。”傅嘉树开车往前。”

  “你下来吃呀?”

  “行!他们一家四口非要手提,肩扛。”

  “不用了,我叫黄包车就好了。

  秦瑜也没得办法,只能随他们了。”花素芬过来跟秦瑜说。”

  “小姐,还有的就是西洋的,便宜点的是德国的,俄国的,贵的就是英国货了。”

  傅嘉树跟秦瑜打过招呼,刚要踩油门,听见秦瑜说:“今天有事发生,要听后续如何,等下来我那里喝茶?本地织布厂出来的呢?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此刻她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你是否也能坦然?”秦瑜举手,“埋单。不会妨碍什么。

  收了床单上楼,放在了秦瑜的房间。”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宋舒彦:“一定据实已告。”

  “当时光想着要帮她的忙,却没想到她还不熟悉,很多东西都不会,得亏太太提醒我了,他们一家子恐怕会给小姐添麻烦。”

  无论上辈子她赚多少,也不管这辈子她家底是不是厚,杀价是刻在秦瑜骨子里的,跟老板讨价还价许久,直到老板实在舍不得十二套衣服这么一单子生意,少赚点就少赚点了,把要换一家店的秦瑜给叫了回来。我们出去把你们的被褥和日常用品买了。”宋舒彦非常认真地看着秦瑜,“而我,完全不同。

  馄饨端上来,柴爿馄饨是秦瑜上辈子小时候的记忆,记忆里有弄堂,有外公外婆,还有那香喷喷的一碗小馄饨。”

  “师傅,再来一碗。这是东洋人的织布厂出来的布做的。

  素芬婆媳拉着两个孩子坐下。去家里!”

  秦瑜一问价格,那都是要翻几倍了,秦瑜左看右看,日本布性价比最高,如果是上辈子,她一定会选日本布,因为那是供应链全球化的时代,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有三四年,东北会沦陷,还有不到十年,日本就会开始全面侵华,她绝对不会用日本的产品:“我就要本地布做的。我们先去吃晚饭。”素芬应了秦瑜,去晾衣杆上收床单。也穿不起。”

  闻秀躬身:“太太说了少爷那里要不是您给出的主意,这些年投进去的钱都打水漂了。您让个人带她一个礼拜,让她熟悉熟悉?”宋舒彦信誓旦旦,“这样只能让我更放心地和她离婚。”老板跟秦瑜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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