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祤宁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裴祤宁轻轻笑了笑,在沙滩上坐下来,转身看周时聿:“谢谢。
但是他几乎一夜没睡。
看海,也曾是裴祤宁解压的一种方式,只是京市没有海,她回来这么久,终于在南亚又得偿所愿。”
裴祤宁闭了闭嘴,故意道:“你帮我戴。
裴祤宁摸了摸被周时聿吻到微麻的唇,旖旎画面又浮现,他不动声色的强势在这个吻里体现到淋漓尽致。
第二天醒了也迟迟没出房间。”
裴祤宁神经敏感一跳,看向他,“没啊。”她笑着转过去看着周时聿,眼里映着海水的银光。
他是不是醒了。
周时聿手还在画,没过多久,又在这三个字母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我在外面等你。
他早知道今天醒来的结果便是像现在这样——
他没办法去揭穿她偷吻自己这件事,只能默认忘记一切。
明天见到他了要怎么办。还是因为爷爷把自己交托给他照顾?”
周时聿看着他,忽地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希望你开心。
虽然知道昨晚的契机是借着裴祤宁的强迫症才换来的,但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并不好受。
周时聿很清楚,只是带裴祤宁来海边玩一玩不足以改变什么,但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会努力去走进她的内心,去了解她,去改变她。
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趁他喝醉偷亲他这件事?”
“什么?
裴祤宁将车窗调低,南亚是海滨城市,湿热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这一路吹过来,她紧张尴尬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周时聿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
PYN 笑脸 ZSY
裴祤宁看得有些走神,伸出食指轻轻在沙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等余光察觉周时聿往回走的时候才倏地回神。”
裴祤宁心虚地踩在沙子上,顿了顿——“脚……突然有点抽筋。
-
今天周时聿没有要司机,自己驾车,裴祤宁坐在他旁边,一路安静无话。”
裴祤宁不知道怎么解释内心这种感觉,好像一个很懂自己的人,无意中总在做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事。”
“……”
周时聿走去开门,裴祤宁跟在他身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门开后,周时聿站在一边让裴祤宁先出去。
裴祤宁一颗心迅速被提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后纠结了好几秒,才镇定地开了门。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不需要原因?
哪怕,只是一点。
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裴祤宁懂,可画个笑脸不太懂?
尤其是喝醉了, 身体比较兴奋敏感, 所有感觉都被无限放大,所以才会那样……冲动。
她忙拨了拨头发,“正准备出来。”
周时聿拿她没办法,便蹲了下来,蹲在她面前,往她头上戴下了这个鲜花花环。”
两个在京市都不可一世的顶级豪门继承人,如今也有这般闲散慵懒的时光,静静坐在温柔沙滩上,看海风起,看海浪落,看彼此的心,在一点点朝对方靠近。
现在是——PYN 心 ZSY
裴祤宁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神游到改成了这样,见周时聿越走越近,忙用脚胡乱踩了几下,抹掉所有痕迹。
周时聿:“……?
而刚刚的那一切, 会不会只是他被吻后的生理反应。”
裴祤宁:“……”
几个儿童拎着拖鞋突然从两人之间嬉闹着跑开,成功拯救了裴祤宁的不知所措。
她愣了下,“来这里做什么?”
“……”
南亚的海很漂亮,海水清莹泛着银光,风涌时会溅起朦胧迷人的水花,一层一层堆叠。”
周时聿瞥了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的沙面,以为裴祤宁又强迫症发作画了6个笑脸,配合地没问下去,把花环递给她,“买来了。”
裴祤宁平静地嗯了声,“今天去哪里?
裴祤宁低头往前走,经过周时聿身边时,突然听到他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周时聿也在她身边坐下,“谢什么?
或者,是自己理解的那种更深一层的意思?”
“去了就知道。”
他离开,裴祤宁头枕在膝盖上看他的背影,须臾,又看两人刚刚画的画。”他问。”
裴祤宁视线看出去,这才看到不远处是一望无垠的海滩。”
周时聿指着前面,“到了。
九点的时候,周时聿主动来敲了她的房门。
细软的沙滩上有不少游客,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还有本地商贩在卖各种纪念品,阳光淡淡落在海面,看着很热闹。”
周时聿走了几步,才淡淡说:“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原因。
但其实周时聿也想知道,会不会有裴祤宁真实的情意在里面。”
他走近,有些莫名,“怎么了。
她跟在旁边,垂着眸,心又开始怦怦跳。
“醒了不出来?”
周时聿抬头看了眼,无奈笑,“等我。
裴祤宁很好奇,“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玩?”周时聿站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因为两人太熟了,自小一起长大?”
裴祤宁一怔,莫名觉得心尖颤了下。”
周时聿停好车,带着她下车,声音淡且柔,“带你玩。”
裴祤宁:“……”
裴祤宁不知道周时聿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她能感受到这一刻他的真诚,简单的一句希望她开心,也像暖流一样瞬间温暖了她的心。
裴祤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解读过度,一边没头没脑地想,一边跟着周时聿走到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
深呼吸了好几次,裴祤宁平静地走出房间。
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耳边忽然落下周时聿的声音:“宁宁。”
“今天不工作。
而她也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时聿深深看她一眼,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周时聿示意她就在这里休息会,她便脱了高跟鞋,脚在松软的沙滩上踩了踩,耳畔有海浪靠岸的声音,整个人也变得心旷神怡起来。
周时聿已经穿戴好,依然一身清冷矜贵,丝毫不见宿醉的疲惫模样。”
“嗯。
周时聿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视线落过来,神情似乎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收拾好了?
“美女,花环要不要一个?
“那就一起开心好了。”
微顿,他又看向裴祤宁,声音微哑:“尤其是对你。”
……
周时聿暂时离开,裴祤宁才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她转身跑去镜前照了一下自己,还好没有脸红。
可沙滩上的笑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她画成了一颗心。
他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裴祤宁指着不远处正在兜售花环的小贩,“我想要那个。
裴祤宁伸手,在笑脸的另一侧也画了三个字母——ZSY。
他会问自己吗?”
裴祤宁怔了下,“去哪里?”
目光不经意相遇,像是怕他会问什么似的,裴祤宁又马上抢道,“我睡得挺好的。
揣着忐忑的一夜过去,裴祤宁没怎么睡好,闭上眼睛就是无限沉沦在最后那个吻里。带上漂亮的呢!
他声音好像还染着昨晚的气息,烧得裴祤宁脸颊一阵热。
她转过去,便见面前的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周时聿画了三个字母——PYN。
一想到这些没办法回答的问题,裴祤宁就有些懊恼,可她也存了一点幻想——
周时聿喝得那么醉,他明天说不定会跟去年在伦敦喝醉的自己一样,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转过去看着远处的海,微顿,弯了弯唇,“就谢你,对我不需要原因吧。
那个吻虽然如昙花一现。
她转头看周时聿,“我们要去哪儿?”
声音传来,裴祤宁抿抿唇,对周时聿说:“那你现在先让我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