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
只是比上一次的霸道与激烈这一次相比之下轻柔缠绵,刚刚缆车打开的瞬间冷空气跑了进来,在呼吸的空挡冰冷的冰雪气息与彼此灼热的鼻息一同吞噬入口腔之中。
感觉到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
在他的舌尖灵活地缠绕住她的舌根推挤。
声音却平静如水,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姜冉谨慎地盯着他:“不管是你刚才说的,想要——”
她停顿了下,“我都说不出口。
亲倒也是让亲了,当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达到了最高点,突然又被他质疑——
就好像此时此刻,过山车开始俯冲。
她动了动唇,想要大声反驳,但是声音却全部哽咽在了喉咙,不是说不出话,而是那一秒铺天盖地的委屈突然席卷而来——
她有些猝不及防。”
然后和中转站工作人员双双看向缆车里——
这才看见在阴暗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还坐着个长卷发的女人,她大概是也意识到了缆车到了中转站,已经很抑制自己的哭声了……
这会儿发出猫哭一样微弱的声音。
此时缆车到了中转站,门“呲”地一下打开了,工作人员伸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缆车还有点儿奇怪,刚想吆喝在外面排队等着从中转站上山顶的人进来。
她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的推论结果,如同一枚原子弹,在姜冉的心中炸开了锅。”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啼笑皆非地发现她好像是认真的——心中的荒谬他甚至懒得费神去掩饰,他用“你为什么那么天真”的语气问她:“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他问。
“哭什么,你还有理了。
而后指尖向上攀爬,来到她的手肘。
“你不喜欢我。
眼眸之中情绪浓烈到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却只是安静地回视她,唯有眸色逐渐发沉。
北皎垂眸,视线在她被自己亲的绽放如蔷薇且水光潋滟的唇瓣上一扫而过,很佩服她这个时候还能趾高气昂地跟他讨价还价,他又飞快地啄了她泛着红的唇瓣一下。
……
当缆车逐渐再次驶入山上更浓的雾色中,姜冉听见身后的人叹息了一声。”
他笑了笑,脑袋一歪,磕碰靠在身后的缆车壁上。”
斩钉截铁的结论。
“是。
无论想法如何,她就是拒绝他人揣测圣意,任性至极。
指尖动了动,她甚至想要抬手盖住他的眼睛,让他不许看。
“你长得好看,追随者多,滑个雪都能玩得谁也撵不上,家境好,还在国外留过学,所以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估计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她像是被惊醒的梦中人,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他怀里一样,低下头,她开始伸手掰他的胳膊——
一颗颗巨大的眼泪落在她的衣袖和他的手臂上,像珍珠大小的水滴,或许用“砸”来形容更加合适。
她又气又急,吸着鼻子发出难堪的气音,拼命地挣扎,最后她挣扎的太厉害了,以至于北皎怀疑如果不放开她她可能会咬着自己的舌头——
力道一松,她迅速从他腿上滑落下去。
也不想想缆车拢共就两个人,她还能是谁惹哭的。
虽然看不清楚她是谁,但不妨碍缆车外的人被女人说来就来的眼泪震惊得双双后退两步。”
他没有多大反应。”
北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道歉什么?
而北皎仿佛从上一秒的发疯状态恢复了,现在又用最开始那种冷的不像话的眼神盯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雪服的防水面料放大了她根本止不住的眼泪掉落的声音,窘迫让她连耳尖都泛红——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上翻身下去,然而他的胳膊却如同钢筋铁臂,根本纹丝不动。
“有时候我也觉得,指望你能大发慈悲低头看我这种活在泥巴里的人一眼,应该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还坐在他的怀里,却感觉他的怀抱逐渐冷却,他双眸里的情绪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她在古代,应该是个暴君。
但不能阻止他的唇瓣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唇上,挑开颤抖的牙关,在她抗议的闷哼声中缠上她柔软的舌尖——
他再次吻住她。
她物理性地哽咽,这期间还能勉强保持着一丝丝的神智,在他好不容易放开他短短的几秒内,说:“你跟我道歉。”
没等他回答,她又迅速道,“还是擅自意淫揣测我到底喜不喜欢你,你都要跟我道歉。
“你在求我?”
他伸头去亲她,她闭着眼“唔”了声嫌恶地躲避。”
他嗓音沙哑至极,抬手,因为总是打各种临时工磨蹭得都是薄茧、总是很粗糙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心,又点了点她的鼻尖。
姜冉睫毛快速地朴素了几下,很没出息地被亲到腰软。
指尖变成了整个手掌,他再一次捉住了她的手肘,将弯腰哭得开心的她抱起来放回了自己的怀里,强行让她转过头,面朝自己——
此时她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湿漉漉的,他指尖轻轻扫过她长长的睫毛,拨弄下来两滴挂在上面摇摇欲坠的眼泪。
一离开他,她立刻挪着屁股远离他坐到了长椅的另外一段,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头着急地擦眼泪。”
那人微微一愣,刚想发火“雪场你家开的啊”,看了眼他的脸,条件反射地嘟囔了声:“这不狗哥吗?
面容英俊的年轻人神色冷淡却足够礼貌,他冲着外面队伍最前面想上缆车的人微微颔首,淡道:“哥们,让让,下一趟吧。
姜冉深呼吸一口气,抿起唇纠正,“我在要求你。
然而她却能感觉到胸腔汲取空气的功能在丧失,肺部好像已经在拼命地榨取,可是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有效——
胸腔酸胀到她几乎不能挺直腰杆,她眼眶发酸,而后就发现视线迅速地模糊,她都不太来得及抬手擦,滚烫的眼泪已经盛满了她的眼睛。
只是同为男人,上一秒抱着板的那大老爷们万分同情地看了北皎一眼,抬了抬手做了个“请你们继续”的手势,果断转身上了下一趟缆车。
只是这样动作的时候,肩膀还在不断的抽搐。
他伸手,扯了扯她垂落在腰间的头发。
这时候,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门边。
想在所有人面前,那什么。
她愣怔地望着他,短时间内没回答他的问题。
缆车缓缓运行,自动门再一次关上。
猛地吞下一口唾液,她用也不知道强调给什么人听的声音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漂亮的杏状眼眸逐渐有了焦距,北皎能看见自己的影像逐渐清晰倒映在了深褐色的瞳眸里,那双眼又在缓缓睁大,瞪着他。”
她表情有点放空,看着不仅懵逼还有点可怜。
光想到刚才那句话,她的耳根就发热烧红,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点儿不稳,小心翼翼的,面红耳赤。
力道一点点重,刮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生疼。”
坐在他的怀里,她像是复读机一样的跟着冰冷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