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要真的热爱旗袍也好，偏偏在我来古街的那天穿旗袍抢我风头，还请季小姐给我解释解释原因。
她揪紧手中的包，戒备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樱低头用纸巾擦着被开水烫到的手背，“是吗。
“那麻烦你请她上来吧。
而与她所想的相反，尽管视频和词条全被删除了，但关于她的关注度始终居高不下。
一股恶气，不上不下地，猛然堵在心间。”
电话最后，李老板承诺下一批茶叶会在三天后送到，季樱笑着颔首。
半晌，她若有所思地道：“或许，我该找她聊一聊。
章含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突然发现，关于旗袍美人的热搜径直冲上了热搜。
她轻声开口：“听说，章小姐一直想与我聊聊，不知道是有什么要事？
她心中冷笑，对网上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
章含脸色一僵。
想起网上盛传的谣言，章含不屑一笑。
“章小姐。”
季樱无奈点头。
早上八点，季樱到达雨霖铃，径直去了包厢。她也不走，就这么直直立在女人面前，看她到底能耽搁到什么时候。
不知怎么，女孩提问的语调蓦然让她回忆起那天晚上，男人冷淡又散漫的表情。”
季樱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
季樱垂眸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婚戒上的粉钻：“巧的是，我也有一件。”
“正巧，我也有事要和章小姐谈。”
季樱伸手，又给章含倒了杯茶，语气平静：“章小姐不信我，或许会信我的律师函。”
季樱手臂一颤，硬生生忍下疼，放下茶壶，朝陈榆摇摇头。
直至她受邀接下旗袍店的推广，那晚，她的线下人气空前高涨，还未等章含松口气，便发现更多的人去往了对面街道的茶楼。”
“你真的以为你穿的旗袍是正版吗？”
“只可惜，装傻这一套在我这里不适用。”
明明字字都清晰，但季樱还是没能听懂章含的意思，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章含坐在楼下，时不时往楼上看一眼，努力压下面上的不耐。”
“这次只是运气好。不知他和郑总说了什么，第二天，郑总便不假辞色地和她解了约。”陈榆走至章含面前，淡淡道：“我们店长在楼上201包厢，她请你上楼一叙。
季樱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女人伸出手：“你好，不知您贵姓？
再看向章含时，她面无表情开口：“我给章小姐三天时间，做两件事——。”
话毕，季樱还没说话，一直忍着脾气的陈榆终于爆发了，她冷笑道：“章含，旗袍你是申请专利了还是怎么？
眼看着流量似乎昙花一现，章含无路可走，甚至接下了以往根本不会理会的广告。”章含合上口红盖，又拿起粉扑，在脸上轻拍。”
季樱默了默，指尖轻敲桌面。”
“季小姐还是别装傻了。
想起网上各种踩一捧一的言论，章含眼神一暗。
好在，这个热度很快便下去了，章含心中畅快。”章含抱臂往后靠：“这些日子，你的团队引导水军对我进行拉踩，真当别人看不出吗？”
章含猛地推开茶杯，“你威胁我？
次日一早，怕惹人注目，季樱没穿旗袍，只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
季樱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章含也见过大大小小的网红明星，但至今未曾见过这般气质的女人，不止美在皮，还在于眉眼间的天真和淡然。”
章含指甲已经快渗进肉里，脸色雪白，显得口红的颜色更为渗人，“你以为我会信吗？”她放下茶杯，嘲弄地看向季樱：“我在此郑重请求，希望季小姐的水军不要再利用我给你艹热度。”
陈榆一听，想了想，回答：“店长，要不您明天早上来吧，那时候店里人不多。
看到词条的瞬间，她心口狂跳，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店长！”季樱放下茶杯，突然开口问：“那请问你走红的那件旗袍是在哪里买的？
忍不住问：“季小姐今年多大？
“我姓季。”陈榆重重点头：“店长你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季樱微笑：“只是我偶然得知，那件旗袍名为樱纷，由苏州十位顶尖绣娘历时一月完成，全国仅此一件。”
“没什么。”
“第一，删除原视频，第二，公开和我致歉。
过了一刻钟，章含才收起小镜子，拎起包：“走吧，给我带路。”
章含忽视了季樱悬在空中的手，径直坐下：“章含。果然还是年轻好啊，男人就喜欢年轻的。”李老板殷切道：“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多亏了你。
章含懒散靠在座椅上，看着季樱替她倒茶。”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确实挺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淡蓝更显肤白，半圆领露出精致锁骨，便是连露出的膝盖都泛着粉。
一盏茶喝到凉。”
季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面色淡淡地道：“而且，摄影比赛的照片，也是我。
“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季樱淡笑着摇头：“哪里，我没帮上你什么忙。”陈榆高声喊，“我去给你买烫伤药。”
章含毫不避讳地盯着季樱，目光从她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的面颊一寸寸往下移，心中暗自揪紧。
“你…”陈榆气结，冷着脸道：“不让人久等，这是基本的礼貌。
最让章含难以忍受的便是，开始不断有网友借用她来打压自己。
她竟不知，不过区区一个茶楼老板娘，竟是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听罢，章含轻啧一声，端起茶杯挡住唇角的嘲讽：“二十啊？”
陈榆脸都气青了，忍不住就要上前，被季樱以眼神制止。
视频里的女孩穿着粉白的旗袍，抬头的一瞬间，眉眼似水，素手纤纤，冰肌玉骨。
不过刚挂电话，陈榆便推开包厢门，“店长，来了，那个小网红又来了！”
章含下意识便否决：“不可能。
陈榆暗自瞪了眼章含的后脑，也不走了，抱臂站在门边。”
章含：“既然季小姐问，我就直说了。
在包厢，她和李老板通了电话。
季樱抬眼看向门关，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章含坐不住了，这几天都来茶楼四处打听，到现在只堪堪得知，女人姓季，别的一概成谜。”
季樱目光朝后望去，微微一顿。”季樱淡道：“章小姐喊我季樱就行。
章含开始每天都换不同风格的旗袍，但视频播放量依旧每天急剧下跌。”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她最近水逆，似乎诸事都不顺。”
章含：“是吗。”
季樱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地抿了口茶。正坐在楼下呢，又在打听你。”
章含仔细打量着女孩似乎一望便见底的眼，嗤笑着摇摇头：“季小姐，不得不说，你是很讨男人喜欢的那一款。
女人妆容昳丽，穿着紧身墨绿色旗袍，行走间，露出长长一截大腿。”她架起腿：“季小姐换个风格，往后不要穿旗袍入镜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摄影师是京大小我一级的学弟，这张照片是他的参赛作品。”
季樱深吸口气，冷静问道：“所以章小姐想说什么？”她放下粉扑，“我就得等，她等不了？
自从那晚后，便真如傅景深所说，他开始重新考虑和郑总的合作。
“…啊？”章含惊慌地道：“我告诉你，你不过是金主闲来无事便哄哄的金丝雀，拿盗版旗袍就能打发的玩物！”
傅景深难得看她穿便装。”
刚刚烧开的沸水直接溅落在季樱手背。
“季小姐。
“去可以，让保镖随行。”
章含：“这件事很好解决。
“我知道了。”
章含扯扯唇，懒洋洋地从包中拿出小镜子，慢慢补妆。”季樱带上帽子，又戴了个墨镜，几乎挡了大半的白皙小脸，“哪有那么多人关注我。”
季樱思衬片刻，点头答应。”
章含嘲讽一笑：“怎么？又叫什么名字？”
季樱忍俊不禁：“我尽力。”
“好。
又等了片刻，包厢门被推开，面色冷若冰霜的陈榆当先抬步进来，“章小姐，请。”
陈榆不悦地皱起眉：“章小姐，我们店长在等你。真当就你一人能穿啊？”
章含脸色陡变：“你说什么？”
“那就让她等一会喽。”
“二十。”
陈榆一噎，到底还是受场地所限，强忍着没呛声。”
章含上下打量一眼季樱，瞥见她身上的便服，阴阳怪气地一笑。
“既然章小姐自诩是旗袍热爱者。”
说到这里，李老板语气一变，变得愧疚起来：“哎，如果早知道季小姐会被网上那么编排，我宁愿没这件事…”
季樱温声道：“不用担心，谣言只是谣言，自会有澄清的那一天。
现在她的视频评论区，清一色全是对比和拉踩！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倒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不过一个路人视角的视频，就直接让其爆出了热搜，热度空前，
很快章含便发现，视频中的背景就是京西古街，而视频里，就是昨天抢了她所有关注的女人！”
陈榆面无表情地转身，抬步上楼。”
季樱蹙眉，“我没有团队，也没有引导水军。
哪怕同为女人，此时也不由嫉妒。
章含现在不过一介刚刚出头的网红，没有公司的支持，哪里能经营起一个账号。
他微蹙了下眉。”她猛然站起身，死死瞪着季樱：“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