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跟金炳郡遥遥相望,稍稍笑了笑。
而且研究火炮的时候,还炼出更好的钢材,送了他们一人一把上好刀剑。
之前态度傲慢的指挥使们,态度一点点变得温和。
谈完这件事,纪炀更像个旁观者,他就像那天在宴会上一样,从不多说半个字,风头跟目光都送给旁人。
不过说到针对他的。
这些态度在凉西州,灌江府启程回去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明显。
这位“文官”的力气可不小。
净搞这些幺蛾子,他都好几天没去看田地情况了。
第142章
接着几日的春狩里, 不管外敌的指挥使,还是汴京的官员,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重塑了一遍。
这些指挥使们都活成人精一样,遇到这种情况, 心里早就转变想法。
便是睡着了,梦里也都是威风凛凛的火枪。
接下来几年里,火炮的发展会让所有人都咋舌。
屯青崖指挥使这才发现,纪炀的手上是有茧子的,绝对是练剑磨出来的茧子。
在其他指挥使还在兴致勃勃看火炮的时候,他则在想自己的退路。
不过纪炀拿着酒杯,笑眯眯坐到屯青崖指挥使旁边,开口道:“明日试火枪之后,想请指挥使单独去看另一样利器。
这次朝堂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各处没来这的知府,也会注意到两次宴会的情况。
纪炀劝的那句话很实用, 打不过就加入。
屯青崖指挥使以为自己是前者,这一趟下来便知,自己是只是后者。
人家这东西, 太厉害了。
等到春狩结束,徐九祥圣心大悦。
他之前打听过火炮的情况,知道厉害,却不知道这般厉害。
为什么只有指挥使武将们可以用,他们怎么不行!
两人不会真是亦师亦臣的关系吧。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他知道,天子之威,他还差得远。
外行人只是看热闹,他这种内行人自然能看出门道。
现在朝堂对他的态度,可太明显了。
那两个狡猾程度,肯定会留着书信。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般的孤立。
换做心眼小的皇帝,估计早就觉得脸上无光,说不定还会嫉贤妒能。
他们两家,一人拉走两门火炮,十杆枪械,上百手榴弹。
纪炀这人向来如此,针对他的,他肯定还回去,无视他的,他也无所谓。
怪不得纪炀对他还不错。
但谁又能否认他是上次宴会以及这次春狩真正的掌局人。
旁边益宁府指挥使只当没看到,虽然他跟相处不过几天时间,但这位的性子,也算摸清一二。
不咬也没关系,他们手握重器,直接炸鱼塘也不错。
这一关,是过去了。
纵然不发展,这么厉害的火炮造上百个,都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接下来的谈判,想必会非常顺利吧。
既然春狩的目的已经达成。
再加上汴京杜家,穆家,全都跃跃欲试,他们哪个不想要军功,在新皇面前展示一下能力?
试想若今日狩猎威吓不成,房桦府这把刀,插的可不是屯青崖身上,而是朝堂身上。
而被点名可以使用火枪的官员,其实心里也有些问题。还冷兵器作战呢!
还能额外收获许多东西。
他这张嘴就是贱,先怂恿益宁府指挥使送象试探,又故意拿故事激皇上。
要么逃回自己任地, 然后筑高墙等着火炮来轰炸?
也是证明,这么削铁如泥的刀剑,不过是火炮的边角料而已。
这几日里,不少少年大出风头,朝中臣子更是尽显本事。
他的退路,纪炀自然帮他想好了。
房桦府指挥使, 甚至在商议把这东西装到船只上, 那样可以击海寇,清贼船。
你要是有能力,皇上都会让你三分,只要不跨越底线,大家还能过下去。
原来真的有不费一兵一卒的击敌之法。
为什么只是试用!
能稳住江山社稷,便已经很好了。
天色暗了下来,可春狩的场面依旧热烈。
如果没有能力,自然俯首帖耳。”
单独去看?连十五岁的小姑娘都能用的!
春狩之后,屯青崖指挥使几乎夜夜难眠。
这会大家美滋滋地摸着枪,子弹自然是不会给的,一会枪都要收回来。
接下来那几日里, 其他指挥使看的是心神荡漾的热武器。
纪炀甚至还在屯青崖指挥使面前调侃, 原来武器还是良药,能治好人的阴损性子,更能让傲慢的人变得谦逊。
当年纪炀祖父都没能在那边占到便宜,如今竟然像是有希望?
那些良种种出来的稻米,不比屯青崖指挥使这个歪瓜裂枣强?
屯青崖指挥使脸色果然难看,可他又不能否认。
这就招供了?
要么一颗手榴弹下来, 大家都别想跑。
更别说江云中江白鹤两兄妹给自己长脸,连宗室几个很远的旁支,终于挣了点皇家脸面。
直接说明三人为什么同时来汴京。
商量的满意了,咱们再聊。
既然益宁府,房桦府,屯青崖喜欢私下里商量是吧。”纪炀挑眉,“那更要好好聊聊了。
原来打仗, 还能这么打?
都什么年代了!
他们是承平国的指挥使, 怎么能算加入呢,他们本来就是自己人。
原来武器,还能这么用。
连这次文官的科举,更重视工科。
而是面上客客气气,问什么都是态度友好且一问三不知。
不盲目自信,也不妄自菲薄。
金家大少爷金炳郡万分庆幸,他跟这样的人不是敌人,这个人同样不想成为他们的敌人。
在场文官们直接酸成柠檬。
不说旁的, 那枪械的射击速度, 那任何人都能上手的准头, 已经足够他们在荒郊野外死个十七八回。
为了升官发财,等他们这些人回自己任地,就有好戏看了。
更是直接“卖队友”。
估计今天晚上,很多人都要睡不着了。
今日的这酒,这肉,都喝得痛快,吃得痛快。
这位沉默寡言的指挥使心道不好,刚想起身被纪炀死死按住。
谁会不咬钩。
那些指挥使们,虽对自己不是服服帖帖,但对火炮等利器称臣,自己也是不介意的。
一直看戏的房桦府指挥使似乎想到什么,开口便是:“哎呀,屯青崖指挥使可真受恩宠,怪不得给我等写信,让我们一起进京呢。
肯定会做好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成为这位的对立面。
那就再商量出个结果出来。
纪炀会放过这个隐患?
金家的圆滑稳重,纪炀的控场掌局。
在朝堂上,这种情况十分危险。
“还有这件事?
对他好的,他自然会相报。
等朝廷一步步收回权利,这些东西能送过去,但到时候的指挥使,只怕已经换人。
早知道今日多打些猎物的。
你们只能用用,我家可是直接拥有这杆火枪了!
纪炀也觉得这个指挥使心思转得实在是快,而且立刻发现火炮是击敌利器,更适合海战,也是不容易。
如今看来, 兵权也没什么大用。
为什么不能直接拥有。
这么说来,皇上跟纪炀这态度倒是有几分相似。
但事情还没尘埃落定,纪炀自然不会松口把火炮送到谁那。
没看纪炀收拾屯青崖指挥使的时候,那一直旁观看戏的房桦府指挥使直接补刀。
至于金家?
但小皇上没有,他已经有了明君的潜质之一。
杜家十分得意。”
你们这些人,好好种田不行吗。
还是那个原因。”
纪炀似笑非笑看向房桦府指挥使。
穆家几个子弟,还有杜家一家人,以及杜家老将军更是老当益壮,他儿子,孙儿都很不错。
拉过来四五个火炮就能如此厉害,如果更多呢?
前几日宫宴上,屯青崖指挥使故意设套让皇上难堪,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他手里办的事,纵然出错了也没事,他总会再让事情走回正轨。
徐九祥不知道,他这种态度,反而让几个指挥使多看几眼,连凉西州指挥使都暗暗点头。
畏惧自己也好,畏惧这些器物也好。
如此巨大的饵料在前面挂着。
屯青崖指挥使看的则是催命符!
金家看着,在场所有人都被纪炀钓的胃口十足。
这话说得人心头窝火, 可是想到那被纪炀称为热武器的神兵利器,大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能怎么说?
这些指挥使原本就没想跟朝廷直接对抗,无非利用自己手里的兵权要点利益。
完全颠覆了如今战斗的场面。
你们内里道路不通,驿馆不修,这些好东西就别想了。
徐九祥想得很开,只要他们不为祸一方,好好跟着建设各地,那自己便完成几分任务。
春狩之后,屯青崖指挥使发现自己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