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些丈夫出轨,妻子未必并不知情,但只要丈夫不做得太明显太过分,她就假装不知道,继续自欺欺人,维系表面看起来和睦的家庭。
“鉴于现在的情况,你感觉不舒服,对此觉得尴尬又怪异,不想再和我来往,那我也接受。反正他的四肢很发达!
但即便这样,虞恬觉得自己要说的话,要表的态,还是要坦诚一些。”
虞恬整个阐述的过程中,言铭的眉心都没舒展开过,他冷冷道:“这和高玫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贵人多忘事,直接忙忘了?别澄清,这样挺好,非常好。
毕竟言铭家这么有钱……这么说仿佛言铭很在乎那些钱似的……
言铭看起来像是缺钱和在乎那点钱的人吗!”虞恬还是有些在意,“我看你脸色真挺难看的,是不是加班太透支了……”
结果言铭冷冷道:“我没有不舒服,我身体舒服得很,没哪一刻比现在更舒坦了。”
虞恬再次点了点头。你看,我也不是帮着他的!”
都这个时候了,虞恬也不藏着掖着了,她老实道:“那也不全是,送饭你可以想成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应援方式之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果言铭几乎立刻否认:“没有。”
“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让齐思浩多加几个夜班的!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体面比真正的幸福可能更重要。”
虞恬自认为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很理智温和。我心情好极了。虽然偷伞和我无关,但毕竟我是他的邻居,知道了他这个行为,我也想尽力补救,所以就来送伞了!”
虞恬也多少理解言铭的想法。
这哪里是心情好极了的样子啊……
“不是心情不好的话,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你要是非常介意,我可以找个机会,邀请你们一起吃饭,正式澄清下这个。”
虽然否认,虞恬却觉得他的语气带了点阴阳怪气。何况你这么好心地给我发过好几个红包,我也不能白收着……”
“……”
言铭紧抿嘴唇,没有说话,气氛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毕竟虽说自己妈妈劈腿了,可言铭爸爸也没闲着,双方都做错的情况下,虞恬已经足够客观中立,该道歉道歉,没有偏袒,也没有隐瞒,对言铭后续的反应和态度,也给予了一百万分的包容,表示通盘接受。”
虞恬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这样把一切摊开来说,可能变得挺难堪尴尬的,让你不太舒服,所以你几次制止我竭力避免现在的场景,但我还是喜欢对错分明,所以也请你原谅我这次处理上的自私。你做兄妹,也真的很希望我妈妈和你爸爸能够再婚,我们也能做法律意义上的继兄妹,但现实如此,我想我们确实是没那个写进一个户口本,成为一家人的缘分。
“我回家,肯定会和我妈谈谈,我不认可她这种行为,也会把你爸爸之前相亲的事告诉她,此外别的我就不参与了。
高玫这事她确实不地道,但按照高玫对言铭的滤镜,只要自己好好澄清,消除影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呀!
为什么言铭嘴上说着不用,但他看虞恬的模样却像是虞恬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虞恬不知道言铭为什么对自己那把坏伞如此执着,但还是友善澄清道——
“那真的不是我叫齐思浩偷的,是齐思浩自己要干的,我阻止过了,齐思浩不听,他这人不太讲武德,说偷走你的伞,好让你没机会在医院门口见到高玫,他就可以谎称你还有事不走,把高玫单方面拐跑了。
这……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恩……”虞恬低下了头,“主要你爸劈腿的事,让我有些迁怒你,就想着帮齐思浩打击异己,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意图了吗?奴役他就好了!
言铭滞了滞,语气变得有些森然:“你说想要写进一个户口本,也是希望你的妈妈和我爸爸能成,我们做一家人?”
“……”这未免有些太强词夺理了吧!
可言铭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什么……诈骗犯?”
虞恬觉得自己明明很努力解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言铭的脸色却像个被误诊的病人一样,虽然没有放弃治疗,可因为治疗错了方向,越是治疗,越是反而每况愈下……
虞恬忍不住有些关切:“你是心情不好吗?”
虞恬有点冷汗淋漓了,她试图狡辩:“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你对高玫姐姐,也没那个意思,还转钱给我,叫我以后不能出卖你的信息,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资源优化配置吧……但我没有恶意,我最多只是个胁迫犯,偷伞这馊主意主要是齐思浩自己想出来自己干的!”
言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男人冷冷道,“我心情不好?”
毕竟是资深损友,虞恬当即恨不得和齐思浩割袍断义,她严正声明道:“齐思浩这种不道德的偷伞行为,确实应该谴责!”虞恬磕磕巴巴解释道,“就是我嘴笨,脑子里刚才第一反应跳出来的这个……”
“等于你是帮着齐思浩,撬我墙角?
“‘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虞恬没法认同。生活嘛,差不多过就得了。”
“不用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言铭看起来非常不能接受,他的声音简直称得上咬牙切齿:“所以你说的要开诚布公谈一谈的事,就是这个?”他的声音像是冰凌一样带了冷意和冰冻感,虞恬听到言铭一字一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沟渠?”
这……
算了,身体也好心情也好,可能都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言铭紧抿的嘴唇写满了拒绝的神态,可见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虞恬决定还是知趣地换个话题。
但她也理解世界的参差和不同人价值观的差异。
“我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比喻而已!”
“……”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再次给你道歉,高玫那边,我也会去澄清。
是自己说转钱回去太唐突和冒犯了?
虞恬想了想,还是好心地再次提示道:“齐思浩想追高玫,但奈何明月照沟渠,高玫对他没那意思,对你倒是一往情深……为了自己取代你和高玫单独相处,齐思浩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
“所以你刚才在高玫面前说我这不好那不行的,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虞恬刚打算补救解释两句,就听沉默许久的言铭,用幽深的眼眸看了虞恬一眼后,再次开了口——
“那那次雨天,你为什么叫齐思浩偷我的伞?
当然。”
虞恬有点纳闷:“你上次,不是说知道齐思浩偷伞的意图吗?”
第二十四章
对于言铭的问题,虞恬点了点头。
不过虞恬没想到,言铭关心的角度,仿佛有一些走偏。”
虞恬讲的时候没在意,此时讲完了一抬头,才被言铭那乌云压顶般的脸色给惊到了。
所以刚才自己戳破窗户纸,把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讲,是真的很不合时宜真的很不成年人吗?
“那你之前来送饭,一直叫我出去吃饭也是出于这个?”
虞恬表情认真:“既然你觉得,说穿说破这件事后,我们两家也不可能成为一家人,你也不想和我再做朋友了,更是多次提示我,要考虑好再说,否则朋友都没得做,想来你也早就对我们父母交往的状态有点感觉,但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知道选择和你一样的处理方式可能更成熟老练一些,但我个人的价值观还是不能接受这种方式。”
言铭的声音冷冷的,看起来像是试图抓住奥数题出题人逻辑漏洞的学生,以此证明这道题自己做不出来错不在自己,而是出题人整个出错了题。他们都做错事了,又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应该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后续的扫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