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幽古山脉 黑暗之心

第164/296章

  谢灼这次回来就是要整肃朝堂,将裴家彻底铲除,并为登上那个位子扫除一切障碍。

  摄政王会不会将她充入后宫,成为三千佳丽之一,还是就这样不给名分地在一起?

  从前他孑然一人,没什么牵挂,为了行事更方便,做一个摄政王在背后操控傀儡皇帝也可以,可如今他有了危吟眉,谢灼必须为他们母子着想。”

  危吟眉紧了紧手心。

  前者有悖人伦,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后者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如今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摄政王与皇后的这份关系要如何发展。

  然而众人猜测纷纷,却好似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就是摄政王再如何,也不会立危吟眉为后。

  那红润的唇瓣,被磨得微微红肿。

  “时辰还很早,我们再说一会话。若是你觉得对我的恨意,还没有消去,我可以再让你杀一次,然后我们一笔勾销,重头开始。之前太后给你备下的产婆与乳娘,我不放心,已经让人重新给你找了。”

  承喜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谢灼也是彻底明白了,他做臣子,当摄政王,不管扶持什么傀儡皇帝上位都会被皇帝忌惮,既如此,他大可自己登基为帝。

  江二小姐出身名门,生得明媚动人,又擅琴棋书画,才情与容貌便是放在京中一众贵女中极其出挑,这会走在一众贵女中衣褶的弧度都没动一下,绝对算得上一句端庄。

  “小姐,是摄政王。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夜渐渐暗了下去。

  到了该入睡的时辰,谢灼沐浴后回来,将灯烛吹灭上榻,将被子拢好抱住她。

  危吟眉从做了孕妇,便格外的嗜睡,翌日连谢灼何时离开都未曾察觉,醒来时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照进来。”

  云娥看一眼服用汤药的危吟眉,道:“娘娘怀着身子,月份大了,能少见人便少见人。”

  危吟眉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我们之前的协定上说,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便一别两宽,再无牵连,你还记得?

  必须狠,也必须彻底。

  那时危吟眉腹中的孩子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危吟眉心中有些微妙,道:“没什么。

  众妇人依次走出未央宫大厅,衣香鬓影,珠翠环绕,走动时一阵清香浮动,发出清脆之声。”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极其不舒服。

  谢灼转过脸笑了笑:“又或者是你来杀了我。

  众贵妇人一边往外头走,一边余光瞥向安远侯家的小姐。若是出去与那些贵妇人说说话,少说也得应付一个时辰,娘娘的精力未必撑得住。

  今日入宫来给娘娘送生辰贺礼的贵女诸多,一半是朝廷命官的诰命夫人,一半是高门主母,剩下的稍微年轻点的则是贵妇们带着入宫见世面的家中娘子。

  谢灼手抚上她的后背。

  危吟眉感觉他的掌心在一点点地收紧。”

  承喜看向危吟眉:“娘娘觉得呢?腹中的孩子好像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她低下了头。”

  谢灼将那把匕首塞到她枕头下,唇凑到她脸颊边:“从那日你与我同榻共枕,偷偷握紧枕头下匕首,我就知晓你对我动了杀心。

  他压抑着嗓音:“危吟眉,我真想要将你掐死。”

  危吟眉一想到到时候宴席上的宾客,怎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用目光打量他们二人便难受,轻声道:“不用办千秋宴。他这么想要当你的弟弟,那就当你一辈子的弟弟,我不会对外公布他的真实身世。

  摄政王喜欢不喜欢不知道,但据说崔老夫人满意极了。

  危吟眉侧过脸,含泪望着他。

  出了未央宫,众贵妇人才长松一口气,三三两两交谈起来。

  二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青梅竹马旧情复燃了?

  午后,承喜从外头走进来,躬身道:“娘娘的千秋生辰要到了,贵妇人们入宫来给娘娘送贺礼,在外头等着娘娘,娘娘要出去见她们吗。

  是以谁家女郎若是能嫁给摄政王,那是一步登天。”

  危吟眉搁下瓷勺,道:“出去送客的时候,话语真诚一点,再从库房拿一些赏赐给她们。

  是一把匕首。他想,只要危吟眉乖乖待在她的身边,他会想到办法来弥补他们之间的那些裂痕。

  如今裴家日薄西山,大势已去,不管民间还是朝野,都觉摄政王登基是早晚的事。

  他一旦失势,他们母子二人的下场必定极其惨烈。

  很明显,危吟眉方才的这番话激怒了他。

  以江二小姐的家世与样貌才情,倒也配得上摄政王。”

  谢灼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太医说产期是在十二月底,是吗?

  谢灼起身去燃了灯,回来将危吟眉从床榻上拉起来,从后搂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良久,她手中突然被他塞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众贵妇人各怀各自的心思,相继走上了马车。让她们将贺礼留下便走吧。

  危吟眉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睡着了。”

  承喜撩起珠帘走出内殿,到迎客的侧殿,代皇后向诸位夫人表达歉意。

  众贵妇心中了然道:“娘娘身子金贵,臣妇们知晓,不敢打扰娘娘休息,万望娘娘保重身子。

  谢灼道:“危月刺杀我,若是放在从前,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谢灼却不回这话,只用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想好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谢灼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怎么能不办,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只有这一次。”

  如同危月一样的白眼狼,是永远养不熟的。

  所以这江家二姑娘,既然是崔老夫人选中的,日后便是摄政王的正妻,地位也是要压危吟眉一筹。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登基一条路。正要上自家马车,却听远处传来说话声。

  而在当中,有一女子格外引人瞩目。

  蜡烛的光影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极其长,随着风左右摇曳。

  谢灼问:“怎么了?我们再来谈谈危月的事。

  安远侯府的马车,在未央宫最外头靠近御花园的地方停着。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重新喜欢上我,但是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泄恨。

  半个月前,安远侯府传出崔老夫人中意江二小姐,要给二人结亲一事,那时是人人艳羡,可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满城风雨都是关于摄政王与皇后娘娘的流言蜚语,这让江二小姐如何自处?”

  而谢灼再没得到她的回应。

  前后少说还需要两三个月,但也不会太久。”

  危吟眉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手腕都被勒出了一道红痕,他厮磨着她的唇,蹂i躏了一番,等她喘不上气才松开。”

  谢灼到底松开她,转过身去,手搭在眉骨上,在黑暗中笑得轻漫。

  婢女上前来安慰她,她眉梢蹙起又舒展开,长叹了一口气。”

  危吟眉听他的语气,知晓他在敷衍自己,他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江晴贞一抬头,瞧见远处树下立着一道男人身影,眼前一亮,不只是她,身边的婢女也面露喜色。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出席。”

  谢灼唇压下来,将她的话语压碎在唇瓣中:“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再杀我一次。”

  承喜笑着送客。江二小姐朝外走去,等人渐渐少了,脸上得体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渐渐落了下来。

  此前有风声道:崔家老夫人有意撮合摄政王与江家二小姐,还给二人私下设了小宴,只待摄政王这次归京,便给二人定下亲事。但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母家,所以他必须得活着。

  他二人之间那些芥蒂,需要被彻底挖除,就如剜骨疗毒一般。

  对江晴贞而言,众人的打量的眼神,就如同一根根针扎入她的后背,叫他浑身不舒服。

  皇后的赏赐极其大方,虽说没有露面,但给足了众人尊重,行为也无可指摘。

  谢灼一连说了孩子几个名字,危吟眉都没表露一丝情绪,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谢灼道:“名字明日我再想。

  危吟眉实在疲倦,谢灼却还没有睡意,在她耳畔道:“过三日便到你的生辰了,届时宫里会为皇后的生辰举办千秋宴,你有何想要的生辰礼物?

  江二小姐江晴贞走在最前头,一身桃红色绣襦裙,头戴明珠步摇,叫阳光一照,艳阳下明丽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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