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给了反应的只有北皎，被她话里的信息量惊得抬起头来——
看看她，又看看姜冉，“什么直升飞机？当年坐着直升飞机往下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跟自己发脾气？”
以一种惊天动地平等地位的发言姿态，凑过来的黑长直发女人平静地说，“滑个野雪而已，你自己没滑过大山么？】
……………………………………
圣光普照大地。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她穿着自己喜欢的吊带睡裙……黑暗中，北皎只能看见她白色的睡裙裙摆伴随着走动轻微摇曳，和她那白的像自带荧色反光的胳膊——
她踩着拖鞋在屋子里走动，发出轻微响动。
而看样子姜冉是真的没信她说的话，因为接下来一天的教学，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产生丝毫的变化。
……………………怎么能这么怕啊？”
“……”
这都被听见了？
……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北皎没进屋，而是盘腿坐在木屋外的秋千上，冰天雪地的他仿佛感觉不到冷，机械地仰着头望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整个画面非常的蛋疼青春，花泽类看了都要喊一声“失敬”。
北皎从秋千上跳下来，落水狗似的甩了甩身上的积雪，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姜冉那间木屋所在的方向——
乌漆嘛黑的。
北皎茫然中，姜冉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她向来没有刨根究底的习惯，他不愿意说话她也不逼他，“没话说就干活吧，去找找应急灯，房东说在你旁边的柜子里，全是灰……我刚洗了澡，不想碰。
二十年来字典里从未有过“胆怯”二字，现在突然塞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他都要怀疑人生了。要你多嘴！
“要发脾气至少也要有理有据，上课就上课，夹带私货带着个人情绪算怎么回事？
关于嗅到别人的气味就直接腿软这种设定，Omega听了可能都得问一句：你没事吧？
空气中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仅限姜冉与邱年之间。
也不知道那女人在里面干什么，那么黑，害怕不害怕。”
邱年抬手，拍了拍北皎的头盔顶，就像是拍一条大型犬的脑袋似的。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几秒后，整个平房木屋建筑群忽然都骚动起来，有人“嘎吱”一下推开门走出木屋……
不一会儿，不知道谁对着空旷地咆哮了句：“我淦！这样有什么意思？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死在姜冉的屋子里，也比死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的好——
打开木屋门进屋前，北皎是这么想的。
手指纠结地扣着木头楼梯扶手上的积雪，他脑子里恍惚地在想，这儿，好像就是这儿，今天他回来的时候，她原本靠在这里等他。”
北皎今日第无数次叹气，放在口袋里的微信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并不能够就这么走了，于是勾脚，“啪”地一下踹上门，门外寒风夹杂着大雪的胡校一下子隔绝，屋子里更安静了。
进屋之后，熟悉的淡香全方位的包围，他又换了一种想法——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光吸入她的味道，脑子就嗡嗡的，全方位失去了一切作为健全人类的基本功能。
“死了算了啊，我。”
她转向姜冉。”他茫然地问。
淦！
他又活了。
少年有些着急地拿出手机，停电的黑暗氛围中，他看见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是谁的冉冉鸭：进来。
北皎：“你别造谣！
他错了。
姜冉掀开了自己的化妆箱，闭眼盲猜拿出一罐大概是化妆水的护肤品，倒在手心，终于开口：“你准备站在门口多久？”
北皎：“……………………”
前面那些叫人听不懂的废话就算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
错的很彻底。”
“……”
“那你刚才在门外像只焦虑的土拨鼠似的走来走去个什么劲？
唯独这些年基建还是有点儿没跟上来，停电说停就停。”
她停顿了下。
而此时此刻的北皎压根不敢出声。停电了啊，离谱！
少年木着脸，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自己先把自己大卸八块再挂姜冉门上算了。如果还没想好到底是留下来还是走人，至少先关个门，暖气都被你放出去了。！
黑漆漆的木屋里什么也看不清，除了姜冉身上的味道还有夹杂着沐浴乳的温润潮湿气息，浴室的门敞开，暖哄哄的水蒸气从里面争先恐后地涌出……
她大概是刚洗完澡。
宋迭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如果一个雄性生物稍微把你放在心上，当他犯错，你都不用指责他，他自己就能用脑补功能杀死自己。
“没话说吗？
一整天，除了挨骂，北皎没跟她说上超过三句的闲话。
“不许别人做什么前，至少你也应该告诉别人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徒弟才滑雪两个月，他懂什么？
而此时此刻，奇迹真的降临？
窒息。
混乱之中想起了张梁邀请他一起看过的小黄文，有一种特殊的设定，比如世界性别不分为男性和女性，而是支配者Alpha和繁殖者Omega，当时他还以为，就算是这样，他北皎也应该是作为支配者的A中之A，A王。
他一边琢磨，条件反射地就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越走越近，都快到了，突然猛地停下来，站在楼梯跟前，死活不敢踏上去。
他正胡思乱想，突然听见“啪”一声轻响，周围突然暗了下来。你谁啊？”
北皎：“……”
宋迭：“……”
姜冉：“……”
邱年扔下一堆信息量巨大的话，也不惯现场的众人能不能消化，头一扭，滑走了。
邱年：“我造谣的，你别信，他没把你的照片设置成微信桌面。
他靠在门边不敢动。”
北皎先是后退一步，条件反射做出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动作。
可惜没人理他。”
她语出惊人，姜冉罕见地直接陷入沉默。
“姜冉，你就靠这样冷着脸，强硬逼走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人？
“亏得这家伙还把你的照片当微信背景呢？
原本他消息是禁音的，刚才特地打开，虽然不抱希望，但是也祈求一个奇迹发生。”
邱年：“好的，我造谣。”
“……”
新疆什么都好，贴近自然，地域辽阔，温度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