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保命的筹码

第28/270章

  汤幼宁隐约领会到了薄时衍的用意,他想躲起来,去达成某种目的。

  对此,卓任隆做了许多防范准备。

  “去哪?”

  大白天的,是要累死她么?

  时机上确实有点凑巧了。

  让卓任隆不安的是,他不知道京城有多少人,是属于齐凯桓的。

  但是只有这样劳师动众,才能彰显出它的真实。

  汤幼宁吃痛,皱着小鼻子:“什么包月,我又没受到好处……”

  “那你给我包月吧,”他低声一笑,“不需要好处……”

  浅淡的薄唇吻了过来,不断轻啄,细细吮咬。

第87章 决断

  汤幼宁前不久才玩过秋千, 在蒲兰谷里的小院中,是陆谦颜帮她扎的。老太太和夫人会不会很担心?

  卓任隆在过年那会儿,经过薄时衍提醒,已经盯上了齐凯桓。

  质疑血统的言论一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当然是用在她身上的。

  现在大位上坐着的小皇帝,是姓齐么?

  先帝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不听劝,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年一意孤行。

  摄政王遇刺失踪一事,被严严实实瞒下来。

  没两日,大家嘴里的话头一变,改为质疑章宸帝的血统。

  那么多一掷千金的人,在船上醉生梦死,几个月不出来的都有。

  他张开双臂,盈盈抱个满怀。

  齐凯桓即便野心勃勃,谋算多年,也没那么容易拿下大堰。”

  “……”汤幼宁望一眼船舱外头的天色,抿唇道:“花魁不想来。”

  旁的她不知道,就紫行山和望州这边,连日有好几队人马过来,明察暗访。”

  “可是老爷不想要歌舞伺候,”薄时衍的大掌,意有所指地滑动,“要花魁亲自来才行。

  十足的老谋深算。

  甚至才查到的说不定是对方故意透露的假消息。

  汤幼宁被放上去时,晃晃悠悠,神色还是懵的。

  只是……

  “现在京城里如何了?”

  薄时衍这么说着,手上微一施力,就叫她站立不住,直直坠落到他怀里来。

  *******

  薄时衍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早在京城反应之前,他让十璩安排人去一趟蜀中。

  薄时衍会在一旁,帮她推着秋千, 陪她一起晃悠。

  她自然是相信他的心计谋略,不会做些无用功。

  若非一南一北镇压,恐怕大堰已经腹背受敌。”

  “不回,”薄时衍一摇头,把手中的信纸投入炭盆,“绿照姑娘要陪我一个月,时日未到,怎么能走呢。

  当年大堰屡吃败仗之际,是薄时衍站出来挑大梁,领兵挽救颓势。

  汤幼宁的小手,无所适从地扶在秋千绳索上,却也稳不住自己,她没有着力点。

  她身不由己,只能徒劳地把嗓音给哭哑了。

  汤幼宁与他待在一起,自然也知道了不少。

  苒松或者其它任何一个得力下属,都不在身旁,但并未耽误薄时衍对消息的灵敏度。

  章宸帝可以说年纪小才听话,但登基这么久看下来,实则他欠缺了些主见。

  然而在晃荡的秋千上,就是把手中绳索抠烂了,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动态。

  一时又有什么江洋大盗,提醒各家仔细排查。

  “我去外面玩玩。

  他是不是早就生出这般心思?这节骨眼了还在装傻呢!

  “老爷包月了,由不得花魁拒绝。

  心大的小娘子,从来不会去自寻烦恼。

  莫不是宫外抱个孩子进去,充当皇家血脉?

  此事没有提及殷家,实则他们功不可没。

  暗处进出的人更多,他们打扮成普通人模样,只是神色略有些紧绷,明眼人很容易发现不对劲。

  紧接着他俯身下来,一双手,熟练地让她忘乎所以。

  汤幼宁浑身轻颤, 两手紧紧抓住绳索, 莹润小巧的粉色贝甲,几乎陷了进去。

  秋千荡起来很愉快,但不曾想,在河上画舫里面,居然也玩起了这个?”

  “你不现身没事么?

  他所要做的,就是守好小皇帝,到时自然会跟齐凯桓清算。

  来不及吞咽的一些,顺着嘴角流下,下一瞬,让薄时衍接个正着。

  背后之人来势汹汹,所图甚大。

  毕竟,他要的是那个皇位,而不是引起大堰的动乱。”汤幼宁顿时有一种闹大了的感觉。

  薄时衍目光灼灼,唇角微扬:“你说呢?

  薄时衍微微抿直了唇线,道:“自然是担心的,家里找不到我们,父亲与大哥也从南尧赶来了。”他托着软乎乎的汤幼宁,走向房间内的红绸绑带。

  从样貌,到习性,乃至行事作风……

  一旦陷入自证怪圈,结果就发现,先帝与小皇帝,其实不太像是父子!

  一时说是有位达官贵人的孩子走丢了,城里山里到处找。

  小哭音听得薄时衍心有不忍,终于伸手, 把人捞起来, 抱着离开这架秋千。

  沿着那花瓣似的裙裾,探了进去,握住她截细细的脚踝。

  寻常百姓家,对于这种深宫高门的辛秘,显然很感兴趣,总是热衷于探讨,而后唏嘘感慨一把。”汤幼宁动了动腿,没能挣脱。”

  要在这里……?

  殷家世代忠良,铁血武将,卓任隆坚信,他们不会跟齐凯桓牵扯上关系。

  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把人亲软了,亲到没有力气,才站起来,进行下一步。

  查清楚殷老将军的死因。

  汤幼宁不想顺着他,往旁躲了躲,嘴里含糊不清:“不要包月……”

  不给好处她也不用,这个风月画舫里面,每个房间都不简单,花样太多了……

  薄时衍霸道得很,不容拒绝。

  不过也是因为汤幼宁知晓内情,才会留意这些细致之处。”

  当然是为了把她撞飞出去。

  “你、你为什么……?”汤幼宁觉得,现在肯定很多人着急上火了。

  偏偏这时,蜀中传来丧事急报,殷老将军去世了——

  不说章宸帝与卓家震惊不已,就是内阁几位老臣,面上也没了笑意,形势陡然严峻起来。

  皇帝与太后先后降旨,对殷老将军的离世表示悲痛,还给他追封了国公之爵,世袭三代。

  旧事重提,猜测小皇帝是不是卓太后当年那个孩子。

  然而时机太过凑巧了,偏偏是在摄政王下落不明之际,蜀中是否因此生出变动,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去赌。

  举国为殷公哀悼。

  一点一点勾着她,逐渐加深彼此的交融。

  他闻言,似笑非笑:“我不回去,才好呢……”

  摄政王多碍事呀,他不在了,正好让那些个家伙放开手脚,大闹一场。

  汤幼宁不懂这些,瞧他半点不为此着急的样子,索性也不多言了。

  如今对他更是咬牙切齿,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什么?

  “不是好奇这些绑带是干什么的么?

  即便明裕郡王暗地里攥住了一些人马,也没有一敌之力。

  不知从哪里先开始的,去年章宸帝的生母杜美人,那件扑朔迷离的换子一案又被拉出来了。

  她忍不住问道:“局势变动,我们要回去了么?

  光凭这些去推论父子关系,显得很是荒谬,多得是一家子脾性相悖的,又能验证什么。

  而暗中促成此事的罪魁祸首,同样不会主动宣扬。

  汤幼宁转身要走,刚一动,就被薄时衍给扣住了。

  这会儿驾鹤西去,已然是寿终正寝。

  文武百官有听闻风声者,知晓轻重也不敢外泄。

  直到薄时衍扛起她的腿,窗外的白日光投进来,打在他壁垒分明的腹部肌理上,精悍的腰身,蓄满力量。

  “无妨,你继续玩吧,”薄时衍执起金樽,把那酒水凑到她唇边:“蹲伏太久,胜利在望,很容易叫人冲昏头脑的……”

  “唔……”汤幼宁一张嘴,酒液就被灌了进来。

  她找不到着力点,以往哪怕是脑门被怼在枕头上, 起码还有床头拦着,给她借力。”汤幼宁仰起小脸去看他,道:“绿照带老爷出去看歌舞可好?

  是她最喜欢的环节,给她甜头放松警惕,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今日的花样是什么。

  “你干嘛呀?

  ******

  章宸帝撑着病体,积极参与朝政,有内阁几位老臣在,加上一个江立棠,倒不至于乱套。

  大堰兵权三分,一部分掌握在薄时衍手中,一部分散落各处,还有一部分,是为了以防万一,先帝给了蜀中的殷老将军。

  略作关怀询问过后,立马兴致勃勃,要去点曲目听琴,琴声听够了,船上还有会琵琶会箜篌的,个个绝妙。”他撑坐在锦团上,一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倘若被换来的不是卓太后的孩子,那又是从哪来的呢?

  他不信薄时衍会那么轻易出事,多半在哪里窝着。

  昂扬待发。

  正是因为有殷家在蜀中坐镇,薄时衍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一味往前。

  也因此深得先帝信任,分了兵权过去,企望彼此制衡约束。

  湿热的舌尖,一点一点,舔噬细嫩的脖颈。

  “不许去,哪有花魁抛头露面的?

  殷老将军年岁已高,甚至比先帝还要年长。

  但是它就像雨后春笋一般,越是不让说,越是从别的旮旯角落冒出来。

  不过考虑到小娘子雪颜腻玉,怕是受不住这些红绸,容易留下痕迹,薄时衍贴心地命人给它换成一架秋千。

  反正他心中有数,旁人何必代劳,去操这个心?

  注意到他的时间太过短暂,人家行事隐秘,哪有那么好查?

  不过他要做的事情,依然免不了动乱,从来权柄更迭,就没有风平浪静的过程。

  他们称得上是守住这个国家后背的军士。”薄时衍轻捏她的粉颊。

  这个言论一出来,似乎为了辩证章宸帝确实是先帝之子,很多人开始列举他们二者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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