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叫我姑娘？通灵无果，他只好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起来。

他原本便警惕非常，立即道：“谁？后来，灵文若是去托梦或是显灵，便只好都用男身了。事实上，神官还是那个神官，法力也还是那么多法力，流传的故事都是瞎编的，但人们就是吃了这一套。正在此时，队伍一转，谢怜的视线豁然开朗，一片赤红映入眼帘。

其实，这样滑稽的荒唐事迹也不在少，比如灵文，也有类似的经历。因为她是文神，但人间许多人觉得，女子读书不行啊！小哥哥，我喜欢你，跟我去快活一晚呗，我不要你的钱。

这时，一名妇人盯着师青玄，缓缓地道：“这位妹妹，你的脸，保养的很好啊。然而，此处是鬼市，天界的通灵法术在这里，也是会受限制的。”

话音刚落，二人就见树林深处，远远地亮起了幽幽的一排亮光。你是不是想找事？灵文一开始飞升，可狠吃了些苦头。

这些，便是要趁着深夜去鬼市赶集的女鬼们了。

一人道：“好开心呀，鬼市又开了，我要去做一做我的脸。谢怜将她的手轻轻褪了，道：“这位姑娘，有话好说。从天界下到这里来的两个时辰内，师青玄一直在试图劝说谢怜也化个女相，并且理由十分正当：“女子阴气重，更容易在鬼市里藏匿行踪。一定不灵！”

谢怜与师清玄俱是一怔，随即，立刻一齐点头。

人砍猪很常见，猪砍人却不多见，谢怜忍不住多看了这肉铺几眼，那头猪发现了，立马道：“看什么看？

真真是群魔乱舞、狂欢地狱。走着走着，忽然被人一拉。但是喝多了会发疯，还是浅尝辄止。”

于是，两人蹲在了乱坟的边上，守株待兔。”

那女子一愣，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的妈呀，你叫我姑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身穿寿衣，提着灯笼，慢慢地往前走去。”

谢怜道：“能喝。

这一排亮光越走越近，走出了森林，两人才看到，这是一列面无表情的白衣妇人。”

谢怜与师清玄跟在它们后面，闭嘴听它们聊天，一句都不多说，听到好笑之处，最多嘴角扭曲地对视一下。”

谢怜道：“嗯，差不多该来了。”

师青玄却很热情，道：“我借你呀。哈哈哈哈哈哈！更有人疯疯癫癫，朝空中撒钱，撒得漫天白雪纷纷，而那钱飘飘摇摇落到谢怜眼前，他伸手一截，拿着一看，果然是冥钱。于是，香火清冷。”

先一人道：“又烂掉了。”

谢怜和师清玄对望一眼。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都戴着面具，面具有哭的、笑的、怒的，人的、不是人的。谢怜轻咳一声，道：“我们……是从比较远的坟赶过来的。”“有什么秘诀吗？谢怜道：“还好还好。”

谢怜想了想，只能婉拒：“我法力不够，化不了啊。谢怜倒是不怕身份暴露，这些弱虚虚的妇孺鬼魂，又怎么会能威胁到他们。因此，师青玄也有个诨号，叫做“风师娘娘”。我也觉得我的脸非常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知道死人的脸该怎么保养？师青玄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不知怎地就掏出一坛子酒来，道：“来喝吗？”她努了努嘴，道，“我倒贴你，嘻嘻嘻嘻。”

谢怜摇了摇头，还没说话，那女人又扑了上来，道：“别走呀！到人间随便抓一个人来问：灵文真君是男是女？灵文虽然是一位女神官，但是，她从来不像其他仙子那般打扮得花枝招展，通常是一身皂黑，干练利落，整天都在灵文殿驾着一堆文官批卷轴批得状如疯狂。”

师青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边干笑边道：“是吗？”

那猪屠夫又是一刀狠狠剁在砧板上，剁得血肉飞溅。一些古怪的人在表演杂技，一个彪形大汉抓着一个弱鸡仔一样的人，一张嘴，一口雄雄大火喷涌而出，烧得他手上抓着的那“人”杀猪般地嚎叫，挣扎不止，而四周围观者却拍手尖笑，大声喝彩。倒不如说，他完全乐在其中。

这是一条长街。

至于师青玄本人，依谢怜的观察，他是不大在意的。女子怎么能当文神！”

谢怜心道真是罪过，不着痕迹但坚决地挣开，温声道：“姑娘。谁知，正在此时，队伍最末一名女鬼发现了他们，回过头，疑惑地道：“你们是谁？走了半个时辰，一行队伍已经来到一个山谷，山谷深处，隐隐有红光透出。如何保得了文运？”

谢怜道：“不买。这种事情，上天庭的各位神官早就见怪不怪了。街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和小贩，谢怜路过一间小吃摊，见到那摊主低着头，用一根大骨头棒子卖力搅拌一锅汤，他一边搅拌，一边从齿缝间漏出口水，滴滴答答落进汤里，汤里浮浮沉沉飘着数个眼球。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展现在他面前。”

师清玄笑道：“是啊，我们是为了赶鬼市，特地千里迢迢过来的。”

那拉住他的是个女人，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又吃吃地笑了起来，道：“啊哟，这位小哥哥，你可真是俊得很哪。同理，人们觉得你这风水庙里得是一男一女才镇得住场子，那就得是一男一女。可他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和师青玄走散了，一怔之下，立刻想和他通灵，怕他被那群妇女的鬼魂拉去修面保养脸了。快滚！”

谢怜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道：“多谢。谁都会回答：是男的。后来几个庙祝心里不痛快，一气之下，重塑了灵文神像，全改成男身了，并且还编了一套极为传奇的出身经历，这一改，香火又都回来了，大家纷纷赞不绝口道灵文真灵。只是，鬼市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又怎好在这里引起纷争、打草惊蛇？”

一众女鬼都围了过来，纷纷讨论起来：“是啊，一点都没烂。”

师青玄接回来，喝了两口，道：“你不能喝啊？长得望不到尽头，更远处，被大街两侧飘飘的招子和探出来的大红灯笼挡住了。此时，二人已来到一片荒郊野地。谢怜低声道：“跟上吧。纵是性格使然，不过，也有别的原因。你买不买？也只能不断干笑拖延时间了。”

这女子衣着暴露，妆容艳俗到可怕，白|粉没抹匀，一开口就簌簌往下掉，实在令人看了颇受惊吓。

再接着走，路过一个肉铺，铺子前挂着一排憔悴的人头，从小到大，整整齐齐，那扎着围裙、手持屠刀在铺子上忙活的，居然是一头鬃毛黑长的野猪，而它手下一刀一刀剁着的，乃是一条粗壮的人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抽搐着。”

另一人道：“你的脸怎么了？”

谢怜道：“大人，你还是打起来的时候再借我吧……”

师青玄怂恿不成，也不勉强了。什么时辰了？”

一群妇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两个。谢怜越来越好奇，这传说中的鬼市，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它粗声粗气地道：“不买就别看！”

这一问，前边一派脸色惨白的女人都回过头来，均是觉得奇怪，围住他们，道：“你们是住哪片坟的，怎么好像从前没见过你们？不光自己乐在其中，还极热衷于怂恿其他人和他一起同乐，另谢怜十分怀疑上次那与他同行的黑衣女郎的真实身份。”

师青玄点点头，两口喝完了酒，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跟在了这群鬼魂的后面。上次不是才做过么？

二人事先做足了准备，去除了身上所有的灵光，没有半点人气，若要打个比方，就像是两截人形的木头，毫无生气。谢怜观望片刻，道：“就这里吧，阴气充足，附近还有大片坟地，总会见到一两个准备出门赶集的。”

谢怜便走了。管你是神是鬼，人们信你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妹妹，你是在哪里修的脸？夜入深沉，老鸦在漆黑的树林里乱鸣，气氛萧索诡谲。你便是离那样十万八千里，大家也还是只肯看到自己想看的。那群妇人的鬼魂顺着树林，一边慢慢地走，一边细声细气地聊。唉，上次帮我做的那人说可以保一年不烂的，这才过了半年不到。”师青玄则道：“很好很好。”

师青玄沉吟片刻，道：“子时了。帝君不就为了这个让我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