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解救!

第57/270章

  另一道气不打一处来,说她堂堂郡主岂容他放肆审判,不可原谅!

  片刻后,一股热意自耳后蔓延开来,一点点渗透进身体,流经四肢百骸,慢慢将人送上飘飘然的云端。

  一道没心没肺的,说太好啦,都是误会一场,阿策哥哥没有喜欢别人!

  简直……太荒唐了!

  四目相对,屋里的烛火蓦地一跳,平静的空气陡然抖开一道波纹。”元策缓缓转过头来,一丈开外,杏脸桃腮的少女脸颊一红,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

  姜稚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将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隐约明白过来。

  当初好像是一时兴起便收了这些世家公子的礼,还真没想过避嫌,她待他分明一颗拳拳之心,为何偏偏忽略了这点……

  再说她生辰之时,玄策军已在回京路上,怎么惊蛰也没提醒着她些?”

第17章

  深夜,姜稚衣带着一肚子的无言以对回到了瑶光阁。”

  姜稚衣嘴一张一顿,噎在了原地。

  “走到哪儿都惹人注目,招人惦记——呢?

  元策偏头望向窗外,像在酝酿什么不易出口的话,半晌过去,对着天上那轮月牙沉沉提起一口气:“谁叫有的人——”

  “闭月羞花、”

  “沉鱼落雁、”

  “天姿国色、”

  “风华绝代、”

  姜稚衣猝不及防一愣,心头扑通扑通连蹦四下。

  这一觉睡去,四肢灌了铅一般的沉,脑袋也晕乎乎一团浆糊,睡梦里,身体一时冷得打寒颤,一时热得口干舌燥。

  她忍不住抖颤了下,那手指似也微微停滞了一刹。

  一进门,见两个婢女趴在暖阁睡得酣畅淋漓,两耳不闻窗外事,肚子里的无言以对又多了一些。

  姜稚衣又惊又懵,一时竟不知该气该笑,脸色青上一阵又白上一阵:“你、你竟怀疑我至此……”

  青松赶紧悄悄给元策使了使眼色——

  这又要哄不好啦,您可快说点能听的吧!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我已相信你初心未变——”元策负起手,扬了扬眉,“姜稚衣,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粗糙的茧擦过耳后薄薄的皮肤,因为很轻,不太疼,反激起一阵痒意。”

  “那地龙烧得这么暖,郡主好端端待在屋里怎会受凉呢?就算她此前行事有不妥之处,难道不能开诚布公地好好问清楚,非要用这种伤人心的办法考验人,考验到连信物都摔?

  话说到这份上,他还真想替兄长好好问问她——

  元策轻笑一声:“不知这些个公子当中,哪位是家中富可敌国的,哪位是长相貌比潘安的,哪位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

  一瞬过后,两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齐齐移开眼去。”

  两个婢女迷信着自己吓自己,听得病中的姜稚衣直着急。

  什么叫恭喜她通过了考验?策轻飘飘睨着她:“我在外征战,别说姑娘,连猎来的野兔是雌是雄都没心思看,你却在京城众星拱月,与这些世家公子你来我往,毫无避嫌之意,你说怎么了?

  脚步声,说话声,汤匙打在碗壁的当啷声,忽高忽低——

  “都怪我不好,昨夜不管郡主怎么说都该守在这儿才是,害得郡主着了风寒,起了这么严重的高热……”

  “听说大公子风寒好了,能出屋了,怎的郡主却倒下了,莫不真像那偏方说的,此消彼长,阳盛阴衰……”

  “可偏方不是早就破解了吗?

  可别拿她那晦气的大表哥恶心她了,你俩难道就没想过,在你俩呼呼大睡的时候,你们郡主可能正迎着长安的夜风飞檐走壁?

  元策低咳一声:“总而言之——”

  姜稚衣悄悄竖起耳朵。

  再苏醒时,眼皮重得睁不开,只听得耳边一些杂乱的响动。

  想想这段时日白白受的委屈,再听听那句轻描淡写的恭喜,脑袋里两道声音反复冲撞起来。

  那人心是能随便考验的吗?

  回想着方才回程一路与元策的相顾无言,姜稚衣独自穿过暖阁进了寝间,解了披氅倒头栽进床榻,心情复杂地望着头顶的承尘,耳边又回响起那句恭喜。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连日的疲惫像座大山沉沉压来,姜稚衣躺在榻上昏昏噩噩地睡了过去。”

  “所以——”元策掀了掀眼皮,“不试试怎么知道?

  荒唐!

  半梦半醒间一阵寒意袭来,她冷得蜷缩起身体,随后感觉到榻沿一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掌起了她的脖颈,穿过她发丝,带茧的指腹抚上她耳根。

  元策手一挥让青松收起礼单,盯住了面前无话可说的人。

  只因入京前夕听说她收了那些世家公子的贺礼,他便在回京之后故意冷落她,想借此试探她的情谊?”

  “…………”

  姜稚衣无言半晌,恼得一跺脚:“反正我问心无愧,我若想朝三暮四,大可去过那众星拱月的日子,何必还巴巴地追着你这么久?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四下归于寂静,再听不见一点声响。

  若不是她一颗心足够赤诚、真挚、纯粹、深情、坚韧……本来一心一意的,都要被考验出三心二意了!

  心里想着,却没有睁眼说话的力气,只听身边有人进进出出,一次次换新她额头上的湿帕。!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