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长得白,又不是真小白脸,力气还能没有你一个女孩儿大?也就立过无数军功,上过几次战场罢了,哦,对了,还中过几次弹,负过几回伤,跟你潘小少爷比,可不是差的远了。
这次进山救援艰险,一帮人在山里转悠了三四天,才找到几个孩子,遗憾的是,四个孩子,只救活了一个,还受了严重的冻伤,目前正在医院治疗。
田宓憋笑:“要不...还是给我提吧?
当然,如果他知道要接的人是小姨子,而不是妹妹,定然不会跟着过来...
这厢田宓顺着人流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写着她名字的牌子。
好贵!”
娄路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话音落下,成功抢到藤箱的潘栋憋红了脸。
但表面上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他立马朝着女孩儿伸手。
潘栋不如哥哥眼尖,完全没看出来田宓遮掩了样貌,虽然有些失望这姑娘乌漆嘛黑的,一点也不漂亮,打扮的更是土气,甚至在心里吐槽果然是村姑。”
潘栋没想到田宓居然有对象了,虽有些丧气却更气哥哥的贬低:“我比人家差什么?
见到周建设,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你来的刚好,我已经跟汪旅请好了假期。”说着,男人又指了指身旁强忍着不耐的弟弟:“这是我弟弟潘栋。
再次见到田宓时,潘栋震惊过后立马爆红了脸,然后又后悔起之前的态度,脸色一时变化的厉害。”
潘跃放下手,不着痕迹打量眼前这个眼神清亮,故意将脸抹黑的小姑娘,也笑了:“是田宓吧?
...不能哭,脸上的妆不能哭花了...呜呜...
“呕...”
西天取经...哦...不,去往北方寻找男菩萨的第一天。
沪市到底是沪市。
吃饭的时候,潘栋格外沉默扭捏。
买的时候不觉得,事后她几次想剁手。”
田宓难为情:“应该是我请你们吃才是。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考究的立领中山装,手上举着写了‘田宓’名字的牌子,视线在不断涌出来的人群中逡巡着。”
潘跃扯了扯嘴角...很好,原来不是嫂子眼神不好使,就连她的妹妹眼神也不大好。”
田宓莫名,却还是从记忆中扒拉着大姐的模样。
很好,不是难搞的类型...
到了离火车站最近的招待所,田宓拿出介绍信订了间房。
就连稳重的潘跃都惊了一下,然后一言难尽问:“你...觉得你跟你大姐像吗?
车站门口,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对人家有一点不尊重,你就自己走回去。”身旁长相算的上俊秀的白面青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爱漂亮,穿的单薄,站在这里一会儿就冻得脸都快紫了。
当汽车开上岸的那一刻,田宓热泪盈眶,虔诚感谢各方菩萨。
娄路回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一声响,赞许道:“老娄,你行啊,这是看准目标,勇往直前啊!
“老娄,你小媳妇儿要过来啦,我给你盯着呢,那姑娘今天下午两点的火车。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但是你来我往之间,两人还是能观察出对方的大概性子。
潘跃开着车,许是担心田宓尴尬,一路上都主动跟她聊着天。”
简单问好过后,潘跃伸手接过大的那个包裹,又示意弟弟接藤箱。”男人黑着脸训斥:“那是我战友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给老子尊重点,是我让你过来的吗?叫我潘大哥就好,我是你姐夫的战友。”
她这是实话,却不想潘东直接炸了,不管不顾的伸手就去夺,嘴里还嚷嚷:“能有多重?!
过了长江,没过多久,汽车就驶进了沪市。
这整张脸上,他觉得除了那双眼睛,哪里也不像。重!
这里有很多东西不要票,所以田宓一个没收住,就买了不少吃的用的,除去感谢潘跃两口子的礼物,还堆了整整一大包,拢共花了她三百多块。!!
哪怕是七十年代初,瞧着也是气派繁华的。
田宓侧了侧身体,在两个男人投来讶异目光时,轻笑解释:“这个箱子比较重,我还是自己来吧。
将身上故意穿的打了补丁的旧袄子换下,又将两个辫子斜编成一个坠在身前,拢共只花了三分钟左右就出去与潘家兄弟汇合。
等到了大姐那边,摸清楚了情况后,再想办法给潘家寄一些当地特产。
如今出发已经赶不上去田宓老家接人,但娄路回不大放心,还是想要往前面迎一迎。
“哥,人怎么还没出来?”
周建设怔愣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一击掌,发出“啪!还有什么经验,快跟我分享分享,我也学一学。
前世她也没有这个毛病啊!”
田宓再次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闻言,潘跃启动车子,待车子开出去才冷哼:“是不如你,人家比你大三岁,才混到一团之长。
田宓没多想,主要跟潘跃聊天,得益于后世的见识,两人聊天倒也算投机。”
潘跃见状也伸手欲接:“很重?
而跟着他一起进去的战士们,也有这样那样的冻伤,与不同程度的雪盲症,狠狠休息了四五天才调整过来。
上车后,潘跃没急着启动车子,而是看向弟弟,无情戳破他的扭捏:“别想了,田宓这次去她大姐那边,是去跟对象结婚的,人家条件比你好多了。
谁能想到,在水下能够自由呼吸,可以跟龙虾赛跑的她,居然晕船?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请回来。
田宓就败在了摆渡船只上。
但这会儿坐在吉普车里,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大哥对那个战友比对他还好,整天就知道凶他,要不是好奇大哥好友的妹妹长什么模样,他才不会跟过来遭罪呢。
“闭嘴!
然后齐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她的视线最终落到了举着牌子的男人身上,直直朝着他走过来,笑问:“您好,请问是潘跃同志吗?那村姑不会不认识路吧?
无奈原身已经八年没见过田雨了,只隐约记得大姐提过很多次,说她们姐俩长的像,于是田宓老实点头:“应该挺像的。”
潘栋咬牙拎着箱子往外走,留下格外坚强,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不!
大姐夫的战友会在汽车站接她,所以田宓一直坐到了终点站。
突然,隐隐约约的,她仿似听到了弟弟妹妹的嚎哭声,也看见了从来要面子的田红星抹了下眼睛。”
田宓知道人家说的是客气话,却在心里记下明天逛街的时候,看看有什么不要票的,买些礼品回给人家。”
俊秀的男人被家里惯坏了,唯独怕这个大哥,这会儿哪怕心里再是不满,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了。”知道老娄归队的周建设一路狂奔,为战友带来了第一手好消息,不想刚好遇到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男人。给我吧。
等潘跃去了大厅后,她立马拿起脸盆去了公共洗漱间洗了脸。
进了沪市后,一路上不停有乘客下车。
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餐过后,潘家兄弟俩又将田宓送回了宾馆,还发出了第二天带着她出去转转的邀请,才告辞离开。”
潘跃朗笑:“你是陈刚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潘跃很是负责任,一直将田宓送到房间,在征得了她的同意后,又将房间检查了一番,确定安全无误,才道:“我在隔壁国营饭店订了饭,你收拾一下,出来吃饭吧?”
潘栋...
第二天。
田宓缓慢坐正身子,闭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只觉心里头的酸涩感,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田宓这会儿没有心思到处看,她可没忘记有人在外面等着自己。
836部队。”
“...”
方才见到潘家兄弟两人的气质与穿着,田宓就猜到他们的经济条件应该不差。
潘跃带着他的妻子一起过来,热情的招待田宓游览了七十年代的沪市。
虽然大部分是带给三个小外甥的,但她自己也有不少。
这个年代,能开汽车,哪怕不是小轿车而是吉普,也是少有的有钱人了。
唯一庆幸的是,晕船的时间,拢共只有一个小时。今天出发,算着时间,应该能往前面迎2天,你等下送我去火车站。
理明白思路,秉承着债多不愁的二哈心态,田宓不再矫情,点头愉快的应了下来。
于是也只张望了大概的方向,便拎着一个死沉的箱子跟大包裹,急急忙忙往出站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