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
少顷,阮萤冁然而笑,主动问,“医院的消毒水味是不是特别难闻?”
那是上回他们三人在‘荔枝’吃饭,凑巧听到餐厅经理说陆医生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电台送份餐食外卖。
过了会,陆遇安再回来,手里拿了块还散着热气的毛巾。」
阮萤:「……你怎么知道我见到他了?
陆遇安没再征询她意见,修长有力的手托住她掌心,瞅着她手背淤青数秒,而后放下。
于惜玉接起询问,和阮萤说,“阮小姐你在这休息会,我去给病人换药水。”
他看向发呆的阮萤,嗓音清悦,“去办公室?”
阮萤嗯了声,朝郁庭昀轻点了下头以示招呼,便跟陆遇安往里走。
阮萤忍俊不禁。”阮萤指了指不远的护士站, “于护士今天上班吗?
陆遇安斜她,语气不咸不淡,“痛吗?
提起这个点评,陈净扬哄着云初说,“但我觉得阮萤姐也很漂亮,只是和云初姐你是不同类型。”
云初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同样也记住了阮萤这个名字。
她清楚他那么认真的缘由,她怕痛,他不想让她有经历第二次疼痛。”
和陆遇安扯上关系这件事,阮萤一点不避讳。”
云初轻点了下头,音色似清风拂面,“云初。”
陆遇安:“她在。”
两人简单介绍。
阮萤也意外,陆遇安和朋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就全盘托出了。
和琪琪聊了会,阮萤手机一震,是陆遇安发来的消息,问她介不介意晚上和郁庭昀云初两人一起吃饭。”察觉到她的动静,陆遇安问。他不在医院,你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医院接你了。”
她嗓音还有点哑,听起来比之前更轻柔, 像小朋友撒娇, 又比小朋友更让人无法拒绝。
阮萤思忖了会,感觉过于八卦不太好,话锋一转道,“你忙完了?
还告诉云初那人郁庭昀也见过,只不过郁庭昀说阮萤长得一般。
阮萤的视线只在他眼镜上停留了会,便挪开眼。
自然而然的,她想到他给自己打针那晚,想到他们一高一低时交缠的呼吸,想到陆遇安温热的指腹握住她手,低垂着眉眼专注找血管的神情。
于惜玉跟着愣了愣,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琢磨出了点什么,拉长着腔调,“原来如此。”
郁庭昀:“说了。」
她说的这话,让阮萤心虚到了极点:「我有那么过分吗?”
阮萤:“……要做什么?
阮萤呆了呆,唤他, “陆遇安。
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似的找了许久,给她扎上针。”
人走远,阮萤微微笑,“今天忙吗?”
陆遇安微哽,想训斥她多注意身体别又感冒。”
他脸色不太好,表情淡淡,“你不能分我三分钟?
画面很静,气场也很贴合。可看着她此刻模样,他又说不出这种话。」
司念给她发了个握拳的可爱表情包。
陆遇安脚步微顿。
知道是送给谁后,陈净扬为了活跃包厢氛围,故意问云初,知不知道他哥要把餐食送给谁。”
阮萤:“……”
陆遇安冷冷淡淡睨他一眼,“云初呢?”
陆遇安掀起眼皮看她,正想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站在走廊吹风看晚霞,没有过多的刻意交流。
陆遇安忙完出来找人,看到的是刚认识的两人一模一样观赏夕阳的姿势。
“陆遇安。”
两人闲聊着,墙上忽然想起病床呼叫。”
阮萤瞟了眼还没走远的人,坦坦荡荡说,“不是,我来找陆医生。”
“还能听出来?”
阮萤的血管是真的很细很难找,每次去医院打针,护士都要找很久不说,常常会扎两次才能扎好。”
“……”
阮萤后知后觉,“有点儿。”陆遇安敛睫,“外面不冷?”阮萤诧异。
他远远望着,还有些不忍打破。
看她神思游离的模样,陆遇安很小幅度地蹙额,“手给我。”
“嗯。
高深莫测又高不可攀。
刚走两步,她听到身后云初裹挟着轻嘲的音调,“郁总怎么有空过来?
司念:「刚到,难为你见到陆医生还想得起闺蜜。”
她感觉自己在陆遇安这儿,要被当作‘阮黛玉’了。
一个人待在陆遇安他们的公共办公室不太好,阮萤想了想,在微信上给他留了条消息,决定去琪琪病房看看她。
临近傍晚,夕阳缓缓往下坠,天空云层变得漂亮。”陆遇安故意道,“她没告诉你情况?”阮萤惊讶,“有一点,在你们医院挂几天水了。”
她明知故问。”
闻言,阮萤眼珠子一转,扭头瞧身侧的人。
怕她误会,云初轻声解释,“他说起陆医生的时候提的。”
陆遇安:“你问云初。
温热的毛巾贴于手背,阮萤明显感觉到自己扎过针的那一处,舒服了很多。
她就算是再想听陆遇安夸自己漂亮,也知道不能耽误他工作。”
阮萤怔松望他,眼眸微闪,“有点。
陆遇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需要去趟病房, 你去办公室等我?
三人动作一致偏头,郁庭昀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廊道尽头,鼻梁上缀着金丝眼镜,落日余晖拉长他颀长的身影,眉宇深邃冷峻。”
阮萤轻眨了眨眼,“阮萤。
陆遇安是清冷温润的,而郁庭昀,她觉得他戴眼镜,是为了压下身上的狠厉。
纠结片刻,阮萤往走廊走。
在医院,陆遇安的白大褂总是穿的格外的正经,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斯文疏离,透露着一股冷峻的禁欲感。
于惜玉刚忙完,看到阮萤过来,笑容灿烂, 热情洋溢, “阮小姐, 来看琪琪吗?”看着他递来的小熊暖手袋,阮萤无奈道,“我没那么虚弱。”
能让陈净扬在说陆遇安时就提起自己。”
“……”
陆遇安脚步停住,偏头看她。”
郁庭昀哽住。我去她那边。”
她听着阮萤声音,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你去吧。
他说他哥最近铁树开花,难得对人有好感。」
司念:「?”
郁庭昀:“病房。”
“啊?自己和郁庭昀反倒到冷飕飕的外边交流。”陆遇安朝他走,“现在开始计时,说吧。
云初温温柔柔笑着,“我知道,陈净扬提过你。”
看于惜玉匆匆忙碌的背影,阮萤在原地思考,是去陆遇安办公室等他,还是在外面等他。
忽然间,一阵轻风刮过,阮萤闻到了铃兰花香。
阮萤看陆遇安脸色沉沉往外走的模样,没敢吭声,更不敢制止。
她下意识侧头,和刚刚在大厅见过的云初四目相对。
听着这话,云初嘴角留有浅浅弧度。
云初没来得及问。
阮萤忙不迭跟上, 颇有刨根究底, 要死缠烂打的架势, “陆医生, 你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刚刚风太大, 我没听清楚。”
郁庭昀瞥他一眼,音调偏沉,“情况如何?
阮萤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自我打趣道,“是我的荣幸。
两人抬头,听到郁庭昀悠悠声调,“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
她眼睫轻颤,看着弯腰做这件事的人,嘴唇翕动,“我来就好。”
“找我做什么?
阮萤仰头观望着,想起来给司念发了条消息,问她到店没。
他没辙,让她随意找位置坐下,走至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热水,又走出办公室问于惜玉借了暖手袋,才放下心来。”
他话题转的太快,偏阮萤没办法。
也有几天没来了。”
于惜玉:“还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阮萤才反应过来,陆遇安把温暖的办公室留给她。
“想说什么?”
于惜玉恍然,“你说话鼻音比之前重。
阮萤想着,耳畔传来陆遇安声音,“回来了。”
两人并肩往护士站走。
冬日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夕阳,像少女情窦初开那般,粉粉嫩嫩挂在天边。
蓦地,走廊另一端有动静传来。
和陆遇安的有点相似,但两人戴眼镜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