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自由

第213/233章

  他们渐渐跑出人群,街道两边都是闭门的店铺,人都汇聚到了街道的另一头,这里就像是他们的秘密花园。

  但她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再找不回那个身影。

  谢兰胥眼观鼻鼻观心,面无波澜。

  谢兰胥的嘴唇像羽毛一样轻柔地落了下来。

  “我也发誓。

  即便皇帝拿走大头,只要能从指缝里流出一些来,都够其他人坐吃几百年了。”谢慎从问。”

  “哦,那依你之见,应当派谁去探查此事?

  只是因为宝藏,所以在自己眼中与众不同。

  谢慎从看着为凤王谋划得一片火热的朝臣,眼神越发冰冷。

  “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而谢兰胥又沉默不语,以致朝堂上竟一边倒地响着凤王党的声音。

  然而谢兰胥湿润的瞳孔中却映照着自己情动的面容。”

  不少目光落在前排的琅琊郡王身上。

  两行温热的眼泪忽然涌出眼眶,但她没有睁眼,任由它坠落,意图抹去突如其来的脆弱。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向来不在深夜开启的宫门也因他缓缓打开,驿丞手中的加急密报层层递进,最后转交到了大内总管高善的手中。

  谢兰胥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入怀中。

  “砰——”

  正在举行中秋家宴的皇宫方向响起了烟花的巨响。

  久违的风吹拂在她耳边,自由充斥着她的胸腔,荔知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续有朝臣发言,谢慎从的眼皮轻轻一抬, 眼神落在沉默不语的谢兰胥身上。

  敬王已经在宗人府软禁了,朝堂上敬王党所剩无几,幸存者们有如惊弓之鸟,不敢妄言。

  “葵县突发山洪, 冲出数十顶皇冠和凤冠, 以及数不清的崔朝留物和数十斤大崔标识的金银器。”

  他轻声说。

  他们眉心紧皱, 窃窃私语, 对即将开始的早朝神色微妙。”

  “高善虽是内侍,但机敏过人,见多识广,又深得皇上信任,对前朝皇室也有一定了解,微臣觉得,高公公便是最佳的人选。”

  她逃避地闭上双眼,羽翼一般的睫毛随着眼球的不安也在颤动。

  烟花震耳欲聋,荔知的心跳也震耳欲聋。”

  “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穿着明黄龙袍的谢慎从大步走上皇座,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我不信天。

  誓言之所以存在,便是为了破灭。”谢慎从说。

  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头顶的夜空中绽放,绚丽的花火四处飞溅,像细雨一样落向大地。

  谁去调查此事,便是关键。

  “尚书以为呢?既然葵县山洪冲出了前朝标识的皇家物品,不若皇上派人前去一探究竟,也好过京都百姓的猜测越演越烈。

  “东山葵县正处于崔朝皇室退位让贤前的最后一次南巡路上,微臣以为,民间流传的前朝宝藏一事, 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中书令张之贞上前一步, 说:“启奏皇上,昨夜东山葵县急报。”

  殿内的大臣们小心交换着眼神, 似乎在等待什么。

  玉兔停下脚步,取下面具,转身看着荔知。

  谢兰胥眉眼如画,轻透的大袖在夜风中簌簌飞舞,犹如下凡的谪仙。”

  “阿鲤永远属于般般。

  春雨门前停了越来越多的马车, 身穿官府的官员纷纷下车,三三两两结伴往金銮殿方向走去。”

  高善面不改色,谢慎从却微微笑了起来。

  吻过她的悲痛。若当真有前朝遗惠,对皇上,对大燕,对天下百姓,也是好事一桩。

  让她的决心显得多么不堪。

  玉兔回头看了她一眼,弯弯的眼睛也露着笑意。

  一次又一次。如玉光洁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谢兰胥渐渐靠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发誓,永远属于我,只属于我……”

  烟花震得大地在震颤,荔知的身体在谢兰胥的触碰下也在轻微震颤。”

  “那就答应我,不要背叛我,不要欺骗我,不要离我而去。”

  荔知哑然失笑。”

93 ☪ 第 93 章 ◇

  ◎“……凤王为何要为我铤而走险?

  选择谢兰胥,只是因为他比旁人多了一份巨额的宝藏。葵县县令已命人封山,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位列二排的钱仪望站了出来,揖手道:

  “皇上明鉴,此事事关重大,若处理不当可能会为逆党留下话柄。”

  谢兰胥的声音很轻,在荔知耳中却强过皇城方向的烟火巨响。

  她拼命克制,不向失控的心脏认输。”

  众人起身站定后, 高善面无表情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久,一群威风凛凛的护卫破开人海,提着一盏乳燕灯笼的谢凤韶匆匆赶了过来,他穿着昂贵华丽的衣裳,宛若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站在荔知刚刚所在的地方,茫然若失地张望着。

  “你们说,谁能担当此任啊?

  “尚书左仆射怎么说?

  “你曾说过,愿为我付出所有,只求我之喜乐。”◎

  午时三刻, 京都西北方的城门罕见开启。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凤王党接二连三站了出来,提议自己的人肩负此重任。

  如果当真有前朝宝藏,谁不想分一杯羹?

  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朵在遥远的夜空中盛开。

  “……我的确说过。

  拂过她眼泪划过的地方。

  来回几次后,他稍微抬起了头,看着荔知的眼睛。

  “若违此誓,天……”

  谢兰胥打断了她的话。”他说,“若违此誓,你便任由我处置。”

  谢兰胥答:“下官以为善。

  在响彻天际的烟花声中,谢兰胥垂下头,像鲤鱼啄水一样,用鼻尖轻轻碰撞她的鼻尖,用鼻尖代替手指,依恋地摩挲。

  一夜过去了, 天色微明。

  一名驿丞骑着快马,乘着夜色往皇宫方向一路疾驰。”

  阿姊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她抵着他的胸口,和他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如此之近。”

  谢兰胥揖手行礼, 神色如常道:“下官以为,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在人前奔跑过了。

  “众爱卿请起。”

  群臣附议,就连和谢兰胥不对付的凤王党也一反常态地表态支持。

  她无所谓地更改了誓言。

  荔知被玉兔牵着,越走越快,渐渐跑了起来。

  百官归位后, 内侍高声喊出:“皇上驾到——”

  百官一同跪倒叩拜。

  做谁的皇后都可以。”谢慎从淡淡道。

  “般般永远属于阿鲤。应当派皇上的心腹重臣前去。

  “我发誓,永远属于阿鲤。

  她见过谢兰胥审讯犯人的手段,这两种誓言,似乎并无区别。

  她不是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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