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忽然恍然,有一种古风的仪态。
阮卿干笑两声, 说:“那我带人进城了,肯定得给人收拾收拾啊。
啥?”
昨天趁着大家都去村口欢送阮卿,七叔爷悄没声息地自己进山去了。离家出走?
肯定是阮卿那一通“你愿意你就自己去”、“授权给你”的话刺激了七叔爷。”
“我我我没刺激七爷爷,我就那么一说……”阮卿非常心虚,忙说,“那什么,我先给七爷爷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干事给省里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告诉阮卿:“明天就能做出来。叫你说得离家出走了?”
太好了,有“去给廿七取身份证”这样的理由,待会开车直接奔省会去,不回家就不会良心不安了哈哈。
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农村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大地方大,谁家儿媳妇还管着公爹出去溜达呢。
到傍晚阮祥云回来了,一看老婆整了铁锅烀羊肉——这本来是给阮卿准备的,阮卿走了,就自家吃了。”
果然,阮爸爸回答:“说是去山里的一个道观去了。
他叫了人开着车追过去,果然找到了自家那辆三蹦子,人已经进山了。找到他没有不会真的去野人观了吧?”
他老婆这才发现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再看见公爹。
“祥云叔七爷爷怎么回事怎么离家出走了?”
她直接挂断了老爸的电话,让廿七帮他拨手机:“打七爷爷电话,不不,打祥云叔的电话。”阮卿说,“在省里是吧,我去省里取吧。可以让他们走了。”一接通,阮卿就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通。而且家里那辆三蹦子也不见了。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到了道观了,没事就好。这个年轻的长发男人,他的坐姿与旁边的人都不太一样。
但这时候女同事们又在给他使眼色,男干事话音一转:“我去找领导签字去,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对对,我们看到了,洛县那边是给开了绿色通道。没信号,打不通。
谁也没把这一对往山里野人身上去联想。
第二天,阮卿和廿七在洛县的时候,阮祥云带着人进山去了。人老了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车里电话是车载蓝牙,免提外放的。你看那个谁,川藏地区那个网红牧民男孩,不一样穿得西装革履的拍时尚照片嘛。
真好看。”
大家的视线嗖嗖地都聚过去了。”阮爸爸气呼呼责问,“七叔怎么着?怎么回事啊,他们那边信号也特别不好,时断时续的,说不明白,你快给我说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阮祥云鼻子差点气歪了。”万幸,阮祥云说,“已经找到他了。
宛如,古偶剧里的蒙面男主解下了蒙面巾,露出那帅绝人寰的脸。
传统家具都是硬木头的,叫人坐下去也没法瘫着,必须挺着才行。干事说:“那什么,我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
对阮卿一直追问□□细节干事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特别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古代人比现代人更注重仪态。
这时候天都黑了,怎么着都不能黑天进山。
总之特别登对的时尚男女。
“哈?那个女孩子就是上午跟他通电话的人, 那个长发口罩帅哥就是他们期盼的那个“山里野人”。
阮祥云又气又恼,忙打电话给七叔爷。
这个事下面县里报上来说核实过了,并且准备把相关的宣传搞起来。
过沟涧的绳桥上次领导来的时候就加固过了,现在已经是脚下四条,上面两条,结实多了。
很自然地仪态就不一样。”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他给阮祥云拨了电话,很幸运,这会儿阮祥云那边有信号,能通话。
有没有搞错!”
廿七当然听阮卿的话,摘下了口罩。
他给儿子媳妇留了个字条。”
带着中国人特有的对蜀黍的无条件信任,阮卿也不疑有他,直接跟廿七说:“口罩摘一下。”他懵了,“就是你?太感谢了。我们这边已经上报领导了,领导看了这个事迹也是非常感动。她和廿七就坐在那等着。
进来一趟不容易,他上次进来便带足了物资和壮劳力。”他笑着问阮卿:“要发快递给你们还是你们来自取?
这是第三回 了,熟门熟路了。
身高差就很萌。
正着急上火,七叔爷电话拨过来:“哎呀,可算有信号了。”男干事说。
她硬着头皮问:“七爷爷离家出走?”
阮卿当然不介意等一下,毕竟光是在老梅沟村都等了四天呢。
干事也是大直男,直接把心里话就说出来了。人要衣装嘛。你看你方便把口罩摘一下?”
阮卿问:“什么时候能出来?那啥,我到了,你看到我留的条子没有?军人那坐姿一看就知道是军人。
别说女干事了,办事的男干事都惊呆了。人没事,精神着呢,把小廿那片菜地给重新整了整,正在给猪砌猪圈呢。
随随便便就能养出这样的帅哥来?
院子里扯开嗓子喊了几声爹,也没见他爹出来,他纳闷,问:“咱爹呢?
跟军人的腰背有点类似,但坐姿又不一样。
洛县四平乡老梅沟村落梅山是什么灵气聚集的洞天福地吗?两个人身材还都好。”
阮卿比廿七还迫不及待。直到负责接待的那个干事忽然拔高了声音!什么?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他跟普通人的不同的——坐在那里,腰背特别挺拔。
领导拿到就批准了。
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呢?
等待的这功夫足够女同事们近距离围观廿七了。
又有廿七这个跟开了金手指似的家伙在,几处难走的地方,都加了绳索,或做成绳桥,或绕着岩石和树干做成可扶持可攀援的助力。你干了什么?刚才廿七听着就知道不好了。
虽然上次领导们也依然是被廿七一一带过去的,没有走绳桥。
最后, 干事确认了就是眼前这两个人。”
阮卿懵了:“哈?这还是我们领导给催出来的。但阮祥云是个有点眼光的干部,而且他打定主意,哪怕靠自己村子集资也要把野人观开发出来。
相关材料提交齐全了,本来就没阮卿他们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男干事出来了,告诉阮卿:“领导批了。
“阮卿!
“我们就在野人观呢。怎么回事?”
他不太相信,重复确认:“洛县四平乡老梅沟村落梅山野人观的那个?你别找我啊,你要想来,过些天再来,给我多带点大米。
老小孩老小孩,这脾气上来真是像小孩!说是你刺激得!市里也很支持,同意开通绿色通道,尽早给当事人把户口落实。这是最快的了,不能更快了。
阮卿想得挺好的,她开着车带着廿七往省会去,半路上忽然接到了来自父上大人的电话。
多年同事了,大家很有默契。”
有女同事走过去,给干事使眼色。讲究坐如钟站如松。这几天来来回回的,也都带着柴刀、镰刀开路,原本的荒山里也叫他们踩出了一条隐隐能看出来的小路来。”
“领导还给省里那边打电话了,叫他们快点。
但送完阮卿,阮祥云直接去村委会了,他老婆回到家没看见公爹也没在意。
俩人进屋去,才看到了七叔爷留的字条。
解巾子和撩起眼的镜头还要慢放三遍,再配上优美的BGM。去哪了?”
阮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不会吧,不会吧?
男干事去找领导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