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柔软骤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更加不自在了,有种想要将人捞回来困在怀里的冲动。
汪临坤表情微赧,抬手抵唇清了清喉咙,打算问问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时。
只是事有意外。
嗯...小白兔中最漂亮的那一只。
他怎么会在军区医院?
田芯直奔换药室。
当然, 这会儿的汪临坤还不知道,不是父母保护的好, 而是两个姐姐外加一个鬼灵精的妹妹护的好。
是个很好的姑娘,秉性善良真诚,有些过于天真柔软,但在学习与工作上,却又有着大多人没有的自制力与拼劲儿。
很矛盾的结合。”
“噗...”汪临坤好容易憋下笑,见她突然用小猫儿大小的嗓子骂人, 却始终只会干巴巴的那么一句, 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景天?赶紧跟着去啊!
现在想来,幸亏这位汪副团长拉了她一把。
难道...男人做了什么?
提到程景天,田芯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真的是他!
这...汪临坤抬手捂住了脸低笑开来。
弱不禁风的小白兔露出了钢牙,朝着正背对着他们,准备解手的男人的背部狠狠踹了一脚。她刚才不是在打人嘛?
又...意外的吸引人眼球。
才发现,小姑娘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柔软却又坚韧。
这人是谁?”
儒雅男人闻言回头笑应了声:“好的。
被这么干净的眼神看着,汪临坤莫名生起了几丝不自在。
被欺负了最多也就躲在角落里哭一哭,骂人都不会, 打架就更不可能了。
然后就发现更不对劲的地方了,她环顾四周, 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在哪里?!臭...臭人渣!
毫无防备的男人被踹了个正着,身形一个踉跄,整张脸都埋进了那啥里面,然后发出了叫人牙酸的哀嚎声....
汪临坤...
担心被人看到,汪临坤第一反应就是用完好的右手,勾住小姑娘的腰,在那个倒霉鬼反应过来之前,半揽半抱着人,迅速消失在‘案发现场’。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咳咳...”严军突然站直了身体,挡住程老的视线,将还有大半壶开水的茶瓶递给下属:“没水了,小汪啊,你去打一瓶吧。
那种人,就该被打骂、被唾弃...
想到今天打了人,也不差再骂上几句。
瞧出她的疑惑,汪临坤忍住笑意解释:“刚巧看到你踹人, 要是被人发现了到底不好, 所以我就...咳咳...拉着你过来躲一躲了, 你不知道?
像是一只耷拉下长耳朵,炸了毛的小兔子。
听到笑声的田芯懵懵回过神。是多学一些知识,哪怕这些个换药的工作,她已经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汪临坤伤在左边的肩膀,已经开始结痂了,再加上小姑娘的手艺实在是好,所以换药期间,除了涂抹药水时的冰凉与少许的痒意外,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行...这也太可爱了。
就像现在,只换药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将人家小脸上的五官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这十几秒。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
老师受了几年的苦,身体底子都熬坏了,师母更是因为他直接去了,凭什么这样的人还能人魔狗样的?”
不然怎么会逼得小兔子露出了钢牙?
汪临坤还从来没在小姑娘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视线也跟着她往前方的男人身上看去。
为什么田芯对他有这般大的敌意?
此刻人小脸儿薄红,眉眼生了薄薄的煞,一看就知是余怒未消。
晚上有红烧肉,据说是食堂大师傅的拿手好菜,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插肩而过的时候,怔愣住的田芯猛然回头。
家里保护的也太好了吧?
否则小兔子一样的女孩儿,怎么会生这般大的气?程景天?
在那男人拐弯往厕所里走去的时候,小姑娘居然也...跟了上去!
但同时,她又握紧了两个小拳头,浑身哆嗦。
好在这会儿是晚饭时间,走廊上并没有人,他带着人连续拐了两个弯,躲进了一间没人的病房里。
她抬头,这才发现汪副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还莫名其妙笑的欢快。
反正这几天,他很清楚,自己落在女孩儿身上的视线是越来越多了。
也正是因为没有太大的感觉,才叫他的视线忍不住就往,因为换药紧挨着自己的小姑娘脸上瞧去。
进了房间,汪临坤立马松开人。
但不得不承认,程景天的被踹倒后, 那狗吃屎与哀嚎的模样, 实在是痛快。光看有个屁用!
于是田芯又紧了紧拳头, 嗫嚅了好一会儿,才从脑中扒拉出二姐曾经骂人的话:“人渣!
虽然后遗症有些强烈,到这会儿整个人还又气又紧张的手脚发抖发软。”
没看见人小姑娘要去丢东西吗?
所以?
不过他面上不显,语气依旧温煦问:“刚才...那个男的,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嘛?这是解了气的同时,还将自己气的要死?
说起来,她跟程景天还是头一回正式见面。
汪临坤... (,#゜Д゜)
汪临坤头皮都麻了,再顾不上瞎想八想,几个大步就追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叫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尤其那双眼睛,让人想欺负又想保护。
第88章
田芯是真的很生气, 气到浑身打哆嗦的那种。
这么一想,小姑娘仰头看着人,眼底满满的都是感激。
这会儿已经快要下午六点,她饿了,得赶紧放好东西去食堂打饭。
思及此,汪临坤眼神冷了下来。
唔...真的很像小白兔。
汪临坤不知道是因为父母念叨了太多次,还是这姑娘对自己完全没有旁的心思,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田芯这个小姑娘哪里都很好。
短短几天接触下来,他已经懂了父母为什么会那般喜欢田芯了。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瞧错了的时候,就听前方有人喊:
“景天,我先去食堂打饭。
想到这里,从来与人为善的田芯小脸上也带上了愤怒。”
田芯还真不知道,头一回做坏事,对她来说太过刺激了,根本没注意旁的。
汪临坤一开始没多想,只是感觉到水壶的重量时,镜片下的眸色闪了闪,然后什么也没说,脚跟一转,就跟了出去。
出了病房门。?
可以说,方才那一脚,是她人生中头一回这么硬气。
待拐了一处弯,看清迎面走来的,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时,田芯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连眼睛都瞪的溜圆。
这般想着,她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几分,完全没有发现大步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然后脚下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似的,跟上了程景天。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