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盛氏集团,我父亲是这家公司的创立者,这一切原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直到七年前……”
话语戛然而止,盛与澜瞳孔一缩,起身想伸手,又犹豫着顿在半空中。”云以桑结结巴巴,瞪圆了双眼。
沉默在空气中漫延,盛与澜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站在茶水间泡茶。
可盛与澜和云父云母通完电话后,回到桌前,发现云以桑兴致缺缺。
盛与澜的心脏像是被攥紧,额角抽动,几乎用尽全力才克制住冲动。她猜测着。这是啥啊?”盛与澜重复。云以桑心里涩涩的,感觉很怪。
盛与澜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和慌张,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理智克制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另一半已经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盛与澜脸色微变。俯身的那一刻,他盯着云以桑微垂的脸,试图从中解读更多的信息。”他慢条斯理的问。
“桑桑?”
第94章 告白【全文完结】
云以桑看向他。
他在向我道歉吗?
云以桑想起自己在远处看到的一幕,盛与澜挺拔的身影立在下属前,目光冷漠睥睨。
“不止这些……”他坐下,一手随意的把玩茶杯。
看着女孩一脸“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盛与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盛与澜倾斜身子拉近距离,盯住她,“什么真的?
第二天云以桑在酒店醒来,落地窗外是工作日的城市,十字路口人流湍急。盛与澜逆光站在落地窗前,灯海裁剪出他挺拔的身影。
“嗯。
“桑桑,不合胃口吗?
年轻时玩帆船跳伞心率都没这么快过。”
云以桑:“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以桑和盛与澜都愣了一下。豪门家的事可真复杂啊。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难道他生气了?
“桑桑……”
“从小到大你是除了父母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
盛与澜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坐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他问。”声偶尔响起。”云以桑说。”云以桑大声说。
他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如火的朝霞下,他背对着云以桑沉默许久,转身时指尖夹着一根烟,金色的滤嘴和冷白的肌肤相衬。”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是我去世兄长的儿子,他母亲家的人很想要他的抚养权。
云以桑懊恼得几乎要落泪,要是她当时发现就好了,要是她更了解盛与澜就好了。
几秒之内,他的眼神有了极其复杂的微妙变化,似自嘲又似悻悻。在北城有哪些想去的地方,还是让我来安排?”
“这是高中生吧?正常来说,盛与澜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清楚这些,可他平时习惯性的关注起年轻人的喜好。
是这样么?”盛与澜掌心几乎浸出冷汗。听着听着,云以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初见时那种眩晕的冲击感淡去,如今的盛与澜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那时她临近高考,压力大晚上睡不好,睡着了也一直做梦。”
“我刚听前台说,是盛总妹妹!
餐厅选在北城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一家西餐厅,氛围浪漫,餐品很合小年轻的胃口。
这是离盛与澜生活最近的时刻,也是她曾经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场景,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切感。”
“我喜欢你!
盛与澜松了一口气坐下,似乎又想起什么,起身望向窗外。
员工:“……?书包上的小熊挂件在空中摇晃着。”
“我就知道,漫画书诚不欺我!
云以桑从落地窗倒影中看着盛与澜模糊的身影。
“卧槽卧槽?她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什么,眉头忽地轻轻皱了一下。
茶杯被人放在桌上,茶水溅出,西装上落下一点深色水渍。之后他过继到我名下了。
“这里没有洋甘菊茶,龙井可以吗?
那是云以桑高三时经常喝的一种茶,安神助眠,盛与澜推荐给她的。”
盛与澜全程注视着云以桑的眼睛,说得很慢。云以桑慢慢抬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你只是在和我开一个满足我童年期待的玩笑,可原来都是真的吗?
可面前这张小脸严肃的绷着,又蔫巴又倔强,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盛与澜直接被最后一句话定在原地,像雕像。
他抬手刷指纹,滴得一声,两人径直走入总裁办公室内。
云以桑却忽然不舒服起来。他注视着云以桑,这张脸是在他的视线里出落成这样的。
云以桑的眼睫颤动,垂下眼帘避开盛与澜的视线。
“好。”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从城市尽头消散,华灯初上,交织成一片照亮了云以桑的脸庞。”
四十分钟后,盛与澜和云以桑一起坐在餐桌前。”
……
一道门之隔的办公室内,空气寂静,气氛僵硬且古怪。”
近得能闻到淡淡的冷木香,这是云以桑第一次仔细端详盛与澜,肌肤冷白,而眉眼浓墨重彩,完美的骨相被余晖映得美轮美奂。”云以桑眨眼,有些意外。那孩子叫盛慕,只比你小几岁,今年刚好初中毕业。”他说。”云以桑问。
云以桑慢吞吞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她说过再也不和盛与澜说话,可这个人竟然想靠礼物贿赂她!
他的目光克制又试探从云以桑脸上流淌而过,她裸露的肌肤上闪过一阵过电般的感觉,一股陌生的侵略感若隐若现。以往的眼神云淡风轻,却很有力量也很居高临下,属于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那种。
余晖照亮半张脸,盛与澜逆光安静的注视着云以桑,眸光闪烁。
“明明是我骗了你啊。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就是很喜欢你!
他其实……有许多事没有告诉云以桑。
“孩孩孩孩子?
整个抛开八岁去长白山滑雪时酒店自带的西餐,这是云以桑第一次吃西餐。
袅袅茶氲升起,盛与澜和云以桑隔了半个位置的距离坐下,侧身向她的方向低垂下颌,语气轻柔。
双眸如水波,能看到余晖在她眼底荡漾。
“所以都是真的?可遗憾的是,她永远都错过了。
空气寂静数秒。”
“你身上真的发生过不好的事,可我一直不知道……”
怎么会聊到这个话题?真是太小看她了!
她轻声,“原来都不是假的,那时候你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啊……”
盛与澜僵了一秒,整个人一点点往后直到深靠在沙发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不知为何他总想慢一点到来。”
盛与澜驻足,回头看了一眼云以桑。很快,那些情绪像云雾般散去,刚才的一切仿佛错觉。”盛与澜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可这一刻他的视线像迎面的春风,那么和煦那么内敛克制,轻柔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我名下有一个孩子。
忽然女孩抬头惊呼,语气雀跃,“哥哥!
虽然是会员制餐厅,可盛与澜提前三十分钟一个电话就包场了。
“不是……”他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精致的小脸带着少女般的酡红,上扬的眉尾勾出弧度,长睫扑下阴影。
“可就算你骗了我,我也相信你啊!
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走廊两边的员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趴在窗边往里看。
“喜欢?原来我拿的剧本是《总裁的百亿逃妻》!
他沉默的那十分钟里,似乎是在安心泡茶,实则在整理思绪。
盛与澜安排的助理敲开了云以桑的房间门,黑色套装的姐姐彬彬有礼,神采奕奕,她展示这个假期安排的旅游计划,每一个活动完美戳中她的喜好。良久他猛地将掐断的烟扔在桌上,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办公室很大,连着收藏室、书房和茶水间,装修奢华,落地窗绵延一片,能看到城市最好的景色,云以桑一进屋就被绚烂黄昏吸引了注意力,纤细的十指抵在玻璃窗上。你知道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陪我吃饭陪我逛街,会在我每次犹豫不决时支持我。
两人一直没交流,倒是云以桑惊喜、轻柔的“哇!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冲击到了。这张脸,无论何时都有着让人心颤的魅力,矜贵斯文的打扮和不动声色的气质更是加重了他那份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桑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吗?”余晖落在她眼睛里,瑰丽又明亮,仿佛是有小小火花点燃,“我需要小狗的时候,你就变成小狗;我需要长辈的时候,你又耐心的教导我。后者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十分好奇的模样,磨磨蹭蹭的跟在他身后。
这种过于纯粹、明亮、不参杂任何负面情绪的眼神简直像是香醇烈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女孩眨眨眼,在她张嘴回答的前一秒,他忽地起身背对她,“算了。他神情未变,慢条斯理的抽出手帕擦拭起脸上的茶水。
很快,盛与澜结束会议后接到助理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云以桑把行政助理赶走后,选择自己一个人在北城闲逛。
如玉般的兔毫茶盏放在云以桑面前的茶几上,盛与澜放下后起身。你真的有不一般的身份,还是霸总!”
正在喝水的云以桑惊呆了,“噗——”
盛与澜闭着双眼,茶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和消瘦的轮廓往下流淌。原来小孩是从这样的视角看待他的。我不管!”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