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想怎么赔啊？林笑也没再发，过了一分钟吧，才有消息过来。”
林笑捡起一截折的台球杆，清了下嗓子，“丹姐，按正常走应该多少啊？”
今天苏林没找他，陪六子买手机去了。苏林觉得他一个暑假好像跑着过的似的，唰一下就要没了。
“多感动人，感动死了……”林笑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觉得自己特伟大，就是有点……贱。
林笑：还行吧。”
林笑冷笑一声，“嗯，熬胖了十多斤，”
“哎……”苏林除了叹气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每次假期要过完的时候他都有点上火，这次更是，这次他哥还回来了，更不愿意自己回去了。
林笑很想问问苏诺到底走不走，苏林话也没说定，一个“好像”把林笑的心悬起来上不来下不去的。“哎哟我操啊……”林笑揉了揉鼻子，还行，没出血，他还以为得血流如注了，“你真坚强，对不起了，下回我先保护你。
他这几天恍惚的状态连他爷和保姆陈姨都看出来了，吃饭总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话也少。多简单个事儿啊！”
林笑没给自己太多时间安慰自己的高鼻梁，赶紧捡起手机打开短信，字儿很少，一目了然，“谢谢林笑小朋友，晚安。”丹姐没说话林笑在一边接过去了，刚才他们都没看见林笑过来，他在旁边找了个吧凳坐下了，挨着丹姐不远。”苏林横着趴床上枕着胳膊，有气无力地问林笑。林笑一直以为苏诺是不打算走了，现在听苏林这么一说林笑觉得有点晕，就跟让炮仗崩了似的。
苏林翻了个身，给林笑脚往下挪了挪，要不压着鸟了，“那我就把我哥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林笑皱了下眉，“现在人呢？”
林笑伸脚踢了踢地上放的已经折了的台球杆，“就这矛盾啊？
放完水回来躺床上林笑还有点兴奋，睡不着。
林笑：不知道，可能是。”
“那让她处理就行，该赔钱赔钱，熟人再说。”
“好说，”林笑看了苏林一眼，装作挺不经意的问，“你上学去了哥不走吗？他不可能颠颠儿跑去跟人说哥你别走了，那不有病么？
苏诺：你平时观察力就这么好么？手一颤手机一下没拿住砸脸上了，横着跟他的鼻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到时候他连个原因都说不出来，不够丢人的。
对学生来说，假期总是过的特别快。”
“……嗯。
“丹姐，不是弟弟不给你这面子，”钱二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么一笑那脸看着就更恶心了，拖着声音说，“是你们店里东西不结实，你看我朋友都磕了手了，你们打算怎么赔啊？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苏诺要是走了怎么办。我还能处理呢！林笑本来没想去店里，他心里有点乱，台球厅太嘈杂，闹挺，他就打算吃完饭跟他爷在家呆着。
这边正神游着呢，手机来了条短信，林笑摸出来一看竟然是苏诺。
“二子，不管怎么说今天你得给我面子，”丹姐没看见林笑过来，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眼神特别冷，“不然丹姐也只能回你的面儿了。
“你说我当时为啥那么想不开呢？”
他爷摸了摸林笑脑袋，“孙子你是不晒着了？”
“那咋觉着你这么憋屈呢？我咋不跟你一块儿创业去呢？上边还留着之前发过的短信，林笑一直没舍得删。”
“晚安，”林笑自己嘀咕了一句，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划，没回。他真不知道他跟苏诺到底能修出个什么果来，也不知道到最后他能不能有勇气把他这份儿小心思给说出来，估计是够呛。忘了当时怎么埋汰我了？”
“五分钟到。想想从遇见苏诺开始自己颠覆性的变化，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几天苏林一直有点儿伤感，不愿意上学回那破地方，太痛苦了。”
“丹姐跟他说话呢，没事儿我盯着，你过来吧。
林笑靠着床头，踢了苏林一脚，斜着眼看他，“现在觉得我幸福了？”
“那上啥火，”林笑他爷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吃自己饭去了，“也不是不回来了呢!之前他走了五年都没回来过，苏林上学走了这边儿他就无亲无故了，国外好歹还有个妈，如果苏林毕业了也出国了那他还真没有回来的必要。哥我下了啊，憋不住了，你早点睡。”
“嗨，没什么大事儿，”丹姐笑了笑，“一点小矛盾。他从来没问过，苏诺也没说过他还走不走，刚开始的时候苏林问的时候他说不一定，再就没提过。
“喂？”
林笑乐了下，没接他这话，扭头问丹姐，“怎么回事儿啊？”
林笑挂了电话跟他爷说了声就穿鞋走了，没说什么事儿。林笑每次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了什么的，顿时就悲从中来了。”老爷子是最惯孩子的，打小都不让林笑委屈一丁点儿的，“你要有事儿跟爷说。”陈姨见林笑又是才吃小半碗饭就不吃了，忍不住问。折了俩公杆，台泥也废一块儿。他爷那么心疼他，他根本不敢把他心里想的事说出来。”
“没晒着，”林笑抓过他爷的手在脸上蹭蹭，“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多吃点儿饭。”
林笑心里跟让细铁丝突然勒了一下似的，有一瞬间尖锐的疼。”
“啊，还有一块台泥。”
林笑听了也没太当回事儿，还想着苏林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啊，“丹姐呢？“真没事儿，就是这几天苏林要开学了可能我有点儿上火。这些事儿他根本不敢想，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挺吓人的。
苏诺：是么？林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几个人最中间的就是钱二。但是这几天他根本见不到人，连苏林见着他哥的面都是有限的，据说他哥特别忙。你真厉害。”
“不知道啊，”苏林也没当会事，“那天我听他好像说过几天回去，没太听清，英语说太快了，反正他要是不走的话你帮我保管着啊。
“别叹气了，赶紧回去找个姑娘陪伴你吧，”林笑给脚搭苏林屁股上，踩了踩，真软，“你这就是寂寞了。
林笑发完这句苏诺半天没回，中间“正在输入”晃了一次，后来又灭了。”毕竟这种事儿虽然说不上经常有，但是也不少，不算什么大事儿，都不故意的。”
苏林见林笑来了要过来，林笑给了他个眼神让他别动。”
“哎，”苏林给脑袋翻了个面儿，面对着林笑，“悔不当初啊。”林笑听着苏林语气有点急，像是挺生气，“是钱二，他他妈故意的。
“笑笑你是不是店里有啥事儿啦？”
“行吧，”林笑对这个倒是挺同意的，他们家楼上那大哥就找了个南方媳妇，人都挺好的，就是俩人整不到一块儿去，天天闹别扭，白天黑夜的吵。苏诺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和他最后那句话让林笑心里抖了一下，其实他也是凭感觉，要非说苏诺的笑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还说不出来。
“操，我他妈还不知道丹姐能处理？
不过人苏诺要是真想走，林笑除了瞪眼干看着剩下什么办法也没有。
到的时候就见五六个人围吧台边上跟丹姐说着话，苏林和六子坐休息区盯着这边。真跟苏林说的一样，从眼睛下边竖着到嘴角一条蜈蚣疤，本来脸上就坑坑包包的，再加上这条跟虫子趴脸上似的疤，让人看着有点反胃。”
“一年……”苏林简直一天都不愿意去，“你知道一年多难熬么，我在那儿熬两年你看我都老了。”
“呵，”钱二冷笑了声，“我也说呢，这就不算事儿么。”
“在这儿呢。”
林笑挑眉，“矛盾从哪儿来呢？
正文 第12章 七百八
那天从苏林家回来之后林笑心里就一直不太痛快，觉得喘气儿都堵得慌。
“哟，”钱二看见了林笑，拿着腔说了句，“这不老朋友么？家里就他们俩，不知道苏诺干什么去了，一大早起来就去市里了，最近经常是这样的。
林笑发了个“晚安”就退出了，有点心虚。”
“再忍忍吧，不就剩一年了么，”林笑玩着手机游戏，目不转睛的，这关怎么都过不去了，“大四不就不用去了么。”
王丹看了眼钱二他们，瞄了眼吧台后边墙上贴的海报，“七百八。”
林笑突然有点难受了，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劲儿，对不起他爷。”
“就是呢，”陈姨也是从小带林笑长大的，跟自己孩子得说是一点区别也没有，“瞅着这都没精神了。林笑又觉得说不定是苏林听错了，如果他还回去的话那他在这边又有什么可忙的呢？但是不到两点的时候苏林给他打了个电话。”
“林笑你过来吧，我在店里呢。
“没有，”林笑吃完了没下桌，夹了几块鱼肉挑了刺放他爷碗里，“可能是这几天太热了，没什么劲儿。”
“我不，南北生活习惯差异太大了。